《知我忧者谓我心》美味蛋黄酥

18、第 18 章

　　可显然楚翊没看透王家。明明伺候晴姐儿的婢女指认是纳兰姨娘推晴姐儿入水，可最后因着纳兰姨娘有了身孕，还是个男胎，便只是以照看不利把侍候晴姐儿的婢女处死了。
　　可笑极了。
　　这就是王家给楚家的交代。楚玉憔悴万分，一病不起，而那个纳兰姨娘还金尊玉贵的养着胎。楚玉的婆婆照常光鲜亮丽的参加宴会，王若善仕途也丝毫没有变动。
　　已经初春了，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却仍旧没有生机。楚父像忘了这件事，楚母也只是频繁地去看楚玉。
　　楚翊觉得好冷。毛骨悚然的冷。以前楚翊一心高嫁，拼一个荣华富贵和体面出来，可看着楚玉，楚翊只觉得害怕。如果这就是自己的未来，那她以前的所有努力岂不是像笑话一样?
　　楚翊看着楚玉给她的那个精致极了的帕子，慢慢的攥紧了。
　　“月儿，你去城外破庙里看看，当初找的那个乞丐还在吗?”
　　“小姐，听人说那乞丐回老家了。”
　　楚母给的那笔钱成了乞丐回家的路费。是啊，谁都想过安定的生活。
　　这样也好，楚翊叫乞丐做过的事，便无人知晓了。
　　是夜，楚翊把月儿叫进了屋里。
　　楚翊已经换好了男装，对月儿道:“后花园西侧的假山紧靠着墙壁，护卫每隔半更巡逻一次，一会我们趁机从那里出去。”
　　月儿惊呆了。她从没注意过后花园的假山和护卫的巡逻，小姐什么时候注意到的?宵禁的时候出去，小姐的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楚翊没给月儿接受的时间，月儿亲眼见着楚翊躲着巡逻的护卫，趁机爬上了墙。
　　小姐都这么做了，她肯定不能拉小姐的后腿!月儿心道，于是也赶紧跟了上去。
　　路上，楚翊对月儿说:“听说每当十五的时候，朱雀街会有黑市，我们去看看。”
　　街上一片漆黑，眼见楚翊越走越偏，还偏往小路走，月儿急了，道:“小姐，不，少爷，这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楚翊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月儿的话，而是她看见了一扇门。
　　“月儿，我们到了。”
　　推开门并没有什么黑衣人问她们暗号，里面是一条长长的幽深的巷子。
　　路边有人摆摊卖各种东西，月儿看见了什么生子秘药、各种武器，甚至交钱换命的牌匾。
　　但楚翊没停下，她走到了巷子末尾的地方，这里的一个破烂木屋上挂着一个木质牌匾，上面写着:“通天楼”。
　　楚翊对掌柜说道:“刑部员外郎有个小妾，姓纳兰，我要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消失。”
　　那掌柜懒洋洋的头也不抬，道:“50两。”
　　楚翊把银票放在了桌子上，便想转头离开，这时掌柜突然开口道:“天子脚下城，不走回头路。”
　　楚翊一听，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她第一次来，知道这个地方也不过是有次为了省钱在茶馆大厅用的茶，听一群外表颇为彪悍的大汉说过黑市通天楼，只要钱到位，什么消息都能得，什么事都能做，关键是从不过问买家信息。
　　楚翊只是来试试运气，没想到真有这个地方。
　　可没人告诉她什么“天子脚下城，不走回头路。”若是掌柜不提醒，她不会就……
　　楚翊不敢想下去，她郑重地向掌柜行了君子礼，从前面走出了巷子。
　　不同于进巷子时的幽暗，出了黑市，便是朱雀正街。
　　楚翊一路上没说几句话，但身子一直在发抖。
　　这种勾当，这种地方，她一个闺秀，已然是鼓足了勇气。
　　楚翊很快就意识到不好。她只知道楚府的护卫巡逻时间和路线，却不知道朱雀街的士兵巡逻方式。
　　眼见前路传来士兵的脚步声，四下又无遮挡，楚翊心一横，就想拉着月儿向后跑。
　　可为时已晚。楚翊和月儿眼睁睁的士兵靠近，不敢动了。
　　这时一阵天旋地旋，楚翊被人拥入了怀中。
　　楚翊听见了周洄的声音:“玩得太晚，一时耽误了时辰，还望诸位莫怪。”
　　巡逻的头领见此连忙低下头，行礼问安后笑着说:“在下理解，秦王请便。”
　　楚翊一动也不敢动，听见脚步声远去才试探的想从周洄怀里出来。
　　周洄却把楚翊想探出来的头按回去，轻声说道:“也许下段路楚小姐又遇到官兵了呢?”
　　楚翊于是不动了，任由周洄抱着她走过了朱雀街。
　　一开始楚翊脑子糊涂了，尴尬害怕紧张的情绪混在一起，竟让外男抱了她!
　　楚翊感受到了周洄胸膛的温暖，她听见了他的心跳声。她清醒了。
　　于是她连忙挣脱下来，把头低着死死的说:“臣女感念王爷恩德。前面的胡同都住着官员，士兵不会轻易来的，臣女就先告退了。大恩不言谢，恳请王爷为臣女隐瞒此次外出。”
　　周洄笑了，他道:“月中的朱雀街，楚小姐想必是去了黑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