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赴危局》叶雨清色

39、番外十二 “我就是他

　　裴安绪今天又被长辈念叨了。
　　家庭聚餐上，远房亲戚不懂情况，笑着问他什么时候打算谈恋爱、稳定下来，话里话外都在催他找个姑娘成家。
　　裴安绪脸上依旧温和得体，可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打算公开得太复杂，也不想当场解释太多，免得扫了大家的兴，只能轻轻笑着准备含糊过去。
　　可他还没开口，身边的郃书烬忽然站了起来。
　　一直安静吃饭、不太说话的人，此刻微微抬眼，声音不高，却清晰、平静、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他不用和别人谈恋爱。”
　　一桌子的声音都轻了半拍。
　　郃书烬抬手，很自然地覆在裴安绪放在桌下的手上，掌心紧紧贴着他的，指尖扣得安稳。
　　他抬眼望向那位长辈，眼神清冷，却一字一句说得稳稳当当：“他已经成家了。”
　　“我就是他的爱人。”
　　裴安绪猛地侧头看他。
　　眼前这人，曾经连陌生人靠近都浑身不自在，连多说两句话都觉得麻烦，此刻却愿意为了他，在一桌子长辈面前，坦然承认他们的关系。
　　没有躲闪，没有犹豫。
　　长辈们愣了愣，随即都露出了然又温和的笑。
　　裴妈连忙打圆场，语气欢喜：“是啊，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对彼此都好得很。”
　　整场饭，郃书烬再也没松开裴安绪的手。
　　一会儿替他剥虾，一会儿帮他挡酒，一会儿又悄悄往他碗里夹他爱吃的菜，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安静静。
　　裴安绪终于忍不住，侧头看他：“刚才……不怕吗？”
　　郃书烬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依旧和他十指紧扣，目视前方，耳尖却悄悄红了。
　　“怕。”他很诚实，“我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
　　“那你还说？”
　　郃书烬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因为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你不好意思说，我就替你说。”
　　“你不想被人乱点姻缘，我就想告诉所有人。”
　　“你是我的。”
　　裴安绪心口一软，眼眶微微发热。
　　他从前总在护着郃书烬，可这一刻才忽然发现，那个被他护在怀里的人，早已悄悄长成了他的铠甲。
　　车停在楼下，裴安绪伸手扣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温柔，郑重，又满心欢喜。
　　“郃书烬，”他抵着他的唇，轻声说，“有你真好。”
　　郃书烬微微仰头，加深这个吻，声音低哑又甜：“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公开、想一直保护到底的人。”
　　月光洒进车里，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戒指静静发光。
　　原来最让人安心的偏爱，就是你不好意思说的话，我替你说。
　　你不想受的委屈，我替你挡。
　　全世界都可以不知道，但我要所有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