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赴危局》叶雨清色

37、番外十 “别怕，我

　　郃书烬做噩梦了。
　　梦里全是三年前的阴影。
　　密闭的实验室、刺鼻的试剂味、暗无天日的追查，还有那些冰冷又威胁的声音，一遍遍地在耳边响。
　　他猛地从梦里惊醒，浑身绷得发紧，指尖冰凉，呼吸都带着急促。
　　身边的裴安绪几乎是立刻就醒了。
　　他没开灯，只是伸手，轻轻、稳稳地把人揽进怀里，掌心顺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慢而温柔。
　　“没事了，是梦。”裴安绪的声音压得很低，在黑夜里格外安心。
　　郃书烬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他的睡衣，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全是裴安绪的味道，那是能把他从深渊里拉回来的味道。
　　“吓到了？”裴安绪轻轻摸他的头发，指尖蹭过他泛红的眼角。
　　郃书烬微微点头，声音发哑，带着刚醒的脆弱：“……又梦到以前了。”
　　裴安绪心口一紧，把人抱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轻蹭着。
　　“都过去了，小傻瓜。”他轻声哄，“真相早就出来了，坏人也得到惩罚了，你安全了。”
　　“我知道。”郃书烬闷声道，“可是有时候……还是会怕。”
　　怕那段黑暗再回来，怕自己再回到那个只能一个人扛的日子。
　　裴安绪没多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安静地抱着他，一只手牢牢扣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贴着掌心，把自己的温度一点点传给他。
　　“别怕，我在这里。”
　　“不管梦里有多可怕，只要醒过来，就会发现我在你的身边。”
　　“以后不管做什么噩梦，我都抱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
　　他一句一句，说得很慢，很轻，却无比坚定。
　　郃书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冰凉的指尖也渐渐回暖。
　　他往裴安绪怀里缩了缩，像找到港湾的小船，安安静静，不再发抖。
　　“裴安绪。”
　　“嗯。”
　　“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裴安绪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那我就一辈子守着你，不让你再怕任何东西。”
　　黑暗里，两人紧紧相拥。
　　心跳贴在一起，呼吸缠在一起。
　　郃书烬渐渐闭上眼，这一次，梦里没有冰冷的实验室，没有刺耳的威胁，只有阳光、向日葵、和一直牵着他的那只手。
　　原来最甜的安全感，从来不是无所畏惧，而是，你怕的时候，有人轻轻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