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赴危局》叶雨清色

32、番外五 “嗯？一到

　　周末的宠物救助站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一地软毛上。
　　裴安绪原本只是路过，却被郃书烬轻轻拉了一下袖口。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一只奶猫身上，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那是只白橘相间的小奶猫，怯生生缩在笼子里，耳朵耷拉着，和当初在实验室里紧绷、疏离的郃书烬，有几分像。
　　“喜欢？”裴安绪低声问，伸手碰了碰他的指尖。
　　郃书烬点点头，又有点犹豫：“我……我怕我照顾不好。而且我触觉敏感，以前连毛绒玩具都不太敢碰。”
　　“有我呢。”裴安绪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润又强势，“我们一起养，它叫什么好？”
　　郃书烬望着小奶猫软软的爪子，轻声说：“叫……小雏菊。”
　　纪念他们婚礼那天，袖口上别着的花。
　　带回家的第一晚，小雏菊怯生生不敢动。
　　郃书烬戴著薄薄的棉质手套，试探着把猫粮推过去，动作轻得像怕打碎什么。
　　裴安绪靠在一旁看着，眼底全是笑意。
　　在外冷冽锐利、面对毒素样本眼都不眨的毒理分析师，对着一只小猫，居然紧张得耳尖发红。
　　慢慢的，郃书烬不用手套了。
　　小雏菊习惯了往他怀里钻，毛茸茸的身子蹭着他的掌心，软乎乎的触感不再让他紧绷，反而像一片温柔的云，落在心尖上。
　　夜里，两人窝在沙发上。
　　郃书烬靠在裴安绪怀里，小雏菊蜷在他腿上睡觉，肚子一起一伏。
　　裴安绪低头，在他发梢印下一个吻：“我们郃先生现在不仅不怕碰，还会抱猫了。”
　　郃书烬抿着唇笑，指尖轻轻顺着小猫的毛：“因为有你在，什么都不怕了。”
　　裴安绪低笑出声，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一起摸着小奶猫：“不止有我，还有它。以后我们三个，一起过日子。”
　　半夜，小雏菊跳上床，窝在两人脚边睡觉。
　　郃书烬迷迷糊糊间，往裴安绪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熟悉的气息，睡得格外安稳。
　　裴安绪睁眼，看着怀里的人、脚边的猫，月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戒指闪着细碎的光。
　　从前他孤身一人，实验室是全部世界。
　　后来他遇见裴安绪，有了家，有了温柔，有了烟火气。
　　现在，他又多了一只软乎乎的小奶猫。
　　清晨，郃书烬先醒。
　　他看着裴安绪熟睡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眼伸着懒腰的小雏菊，忍不住低头，在裴安绪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裴安绪立刻睁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甜得犯规：
　　“嗯？一到早上就亲？”
　　郃书烬耳尖一红，往他怀里埋得更深，小声说：
　　“只是……觉得现在太甜了。”
　　裴安绪轻笑，低头吻他，温柔又缠绵。
　　一旁的小雏菊“喵呜”叫了一声，像是在凑热闹。
　　窗外阳光正好，屋内暖意融融。
　　这大概就是，最甜最安稳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