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秘书不干了》草莓碎碎冰

21、两个 干脆两个都

　　沈迦年没想到自己会睡着，他习惯性地转头，对上薄书靖专注且深情的目光。
　　他这样看了多久？
　　沈迦年不敢细想，匆忙解开安全带，下车。

　　薄书靖把车钥匙递给他，等他收好，又递给他一个保温袋。

　　沈迦年没接。

　　“夜宵，你拿回去吃，”薄书靖把它放到车顶，扯扯嘴角，“上去吧，我还有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声回荡在车库内，渐渐远去。

　　沈迦年望向模糊的人影，心里清楚薄书靖根本没什么事，他只是担心跟他一起上楼会给他带来压力。
　　他长舒一口气，拎起保温袋。

　　打开家门，常怀低着头站在玄关，没等沈迦年换拖鞋，就俯身抱住他，像疲惫的大狗狗终于等到主人回家，迫不及待想和主人贴贴。

　　“怎么了？工作上遇到不开心的事了？”沈迦年把保温袋放到鞋柜上，费劲地托住常怀。

　　“不是。”常怀声音闷闷的，委屈极了。

　　“坐下慢慢说。”沈迦年拍拍他的肩膀，他抬起头，默默站到旁边，等他换鞋。

　　沈迦年拉他坐到沙发上。

　　“哥，我和薄书靖见了一面。”常怀说。

　　“你和他见面？他约你的是不是？他跟你说什么了？”沈迦年皱眉，他就知道薄书靖不会这么老实。

　　“他……要和我公平竞争，我答应了。”

　　沈迦年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傻了？你就是我男朋友，你跟他竞争什么？”

　　常怀摇头，握住他的手，小声说：“我觉得他说得对，你这么好的人，应该多一个选择。他成熟，事业有成，长得也还行，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其他方面都是顶配；我年轻又专一，我不觉得我比他差很多。”

　　“这种事不能比较。”沈迦年说。

　　“我知道你根本没办法忘记他。”常怀讨厌薄书靖，但他能看出来薄书靖是真心悔改，如果没有他，沈迦年大概早就和薄书靖复合了。

　　沈迦年不否认薄书靖还在他心里，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美好混着残忍，是玻璃和冰糖的混合物，只有含进嘴里才知道那是玻璃还是冰糖，曾经的沈迦年愿意亲自品尝，鲜血淋漓也愿意，现在的沈迦年不愿意了，他不想痛也不想流血。
　　但他依然记得糖的滋味。

　　“你可以慢慢选，选谁都可以。”常怀低头亲吻他的手指，只要他幸福就好。

　　沈迦年凑过去抱住他，叹气说：“我好坏啊。”

　　常怀抱紧他：“你不坏，你是最好的。我和他……心甘情愿。”

　　“我……”
　　肚子突然唱起空城计，两人相视而笑。

　　“我看你拎着保温袋回来的。”常怀起身去拿，放到茶几上，“回来的时候买的？”

　　沈迦年犹豫后还是实话实说了。
　　“他送我回来的，这个也是他买的。”

　　“哦，他买的，你慢慢吃，我去睡了。”常怀有点吃醋，没想到薄书靖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他也要努力。

　　吃完夜宵，沈迦年走进卧室，没看到常怀，刚想找人，手机弹出他的消息。

　　【常怀：哥，我搬到次卧了，在你做出选择前，我不会和你睡在一起。】
　　【常怀：哥，晚安，我喜欢你。】

　　沈迦年坐到床尾，无语地笑了。
　　他回了常怀一句“晚安”，然后点开薄书靖的聊天框。

　　【沈迦年：薄书靖你到底给常怀灌输了什么洗脑包？】
　　【薄书靖：我只是和他聊了几句。】
　　【薄书靖：我喜欢你，他喜欢你，我们公平竞争，你选谁都可以，选择权在你。】
　　【沈迦年：选什么？他本来就是我男朋友。】
　　【薄书靖：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选他，对吗？你确定选他的话，我立刻退出，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沈迦年：你以为我会信？】
　　【薄书靖：不会，因为我也不信。】
　　【薄书靖：有男朋友也可以继续选择更喜欢的人，身为选项的我们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沈迦年：……】
　　【薄书靖：晚安，沈迦年，我爱你。】

　　把手机扔到床上，沈迦年仰头看向天花板。
　　他是误入了什么离谱小说、拿到万人迷剧本了吗？薄书靖和常怀是吃错药了吧？薄书靖到底存了什么心思，竟然要和常怀“公平竞争”？
　　薄书靖真是病得不轻！

　　沈迦年躺到床上，扯过被子蒙住脸。

　　手机震动几下，他爬过去看消息。

　　【常怀：亲亲.gif】

　　沈迦年没回，盯着手机发呆。

　　最上面的两个聊天框最后的聊天内容都是情话类，他有种同时和两个人暧昧的错觉。
　　根本不是错觉，他好像就是在和两个人纠缠不清……

　　接下来忙碌的工作暂时冲淡了“同时暧昧两个男人”的诡异感，沈迦年白天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回家倒头就睡，根本没有时间想东想西；薄书靖和常怀似乎也达成某种默契，一个负责三餐，一个负责水果饮品，就连接他下班都一人一天。

　　半个月后，项目进入收尾阶段，工作内容大减，沈迦年给每个组员发了红包，作为这段时间辛苦工作的小小奖励。

　　难得准时下班，沈迦年刚打完卡，薄书靖就打来电话，邀请他吃火锅，还约了常怀。

　　到达火锅店时，薄书靖和常怀已经坐了一会儿了，他们坐得老远，在各自的座位上玩手机，见沈迦年来了才起身。

　　“衣服给我。”薄书靖自然地伸手过去接过沈迦年的外套，叠好放进防止沾上味道的袋子里。

　　“哥，你坐这里，我点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干碟和油碟也帮你调好了。”常怀不甘示弱，拉着沈迦年坐下，像小孩子似的展示他的“成果”。
　　“一杯西瓜汁，一杯葡萄汁，你还想喝什么？”

　　“谢谢，这些就够了。”沈迦年朝他笑笑。

　　“抬手。”薄书靖展开一次性围裙给他穿上，再把热毛巾递给他，“擦手”。

　　这俩人好像把他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了。

　　“停。”沈迦年靠到椅背上，“咱们吃饭的时候能正常一点吗？你们要比赛出去比，别在我面前比。”
　　“我不陪你们玩爱情游戏，我也不选了，你们都给我滚蛋！”

　　“哥……”
　　“迦年……”

　　沈迦年冷着脸：“你们能好好吃饭了吗？”

　　“能。”二人异口同声。

　　沈迦年的脸色缓和几分。
　　“吃饭”。

　　第二天，薄书靖回集团处理事情，木林和艾达来出差，午休时，艾达忍不住问起沈迦年和薄书靖的关系。

　　“他们都说沈哥你和薄总在一起过，真的吗？”艾达每天听八卦听得抓耳挠腮，想打电话问沈迦年又被木林阻止，如今终于得到机会当面问清楚了。

　　“算是吧，我们已经分开了，我也有新男友了。”沈迦年回答。

　　“新男友是谁啊？”艾达问。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木林皱眉。

　　“问问嘛，能让沈哥喜欢的肯定是帅哥，我欣赏帅哥不行吗？”艾达瞪他一眼，期待地看向沈迦年。

　　“挺帅的，他毕业没多久，和我是老乡。”

　　艾达摸下巴：“这样看来，还是薄总综合实力最强，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薄总吗？我虽然害怕薄总，但内心很崇拜他。”

　　木林笑：“你怎么不当着薄总的面儿拍马屁？”

　　“现在是休息时间，你不是我的上司，没权利管我。”艾达通过了试用期，不再是唯唯诺诺的新人了，闲暇时怼木林已成为她的日常。
　　“你等着吧，等薄总来了，我当着他的面儿支持他！”说不定他“龙心大悦”，立刻给她升职加薪呢。

　　沈迦年无奈地轻笑。

　　“沈哥你别笑啊，我说的真的，薄总挺好的，如果你难以割舍的话……干脆两个都收了吧！一个年上霸总，一个年下小狗，多好啊！”艾达真诚地看着他。

　　沈迦年听得直摇头，这种关系太超前了，不适合他。

　　“啧，你试试嘛，你试过之后就知道这种滋味的美妙了。”艾达露出坏笑，脑子里浮现出看过的“夹心饼干”小黄文。

　　木林脸色一沉：“你试过？”

　　“我又没有沈哥的魅力，我试什么？”艾达只能在幻想里试试了。

　　夜晚，沈迦年和木林找了家清吧小酌几杯。
　　木林心情不好，闷头喝了几杯，越喝越烦。

　　“别喝了，聊聊你和艾达吧。”沈迦年按住酒瓶，阻止他倒酒。

　　酒精上头，木林的反应有点迟钝，他心虚地低下头说：“你怎么知道？”

　　“你暗恋她多久了？还没表白吧？”沈迦年问。

　　“你走之后，她归我带了，慢慢我就喜欢上了。她很招人喜欢，热情又开朗，很可爱，做事认真，虽然还有点学生气，但能力足够且有潜力。她很善良，救助了好几只流浪猫……反正我喜欢她。不过我没打算和她表白，我是农村出来的，没背景，父母年纪大了，往后养老的重担会落在我身上；她是独生女，父母都有稳定的工作，退休后有退休金。我和她不合适，没必要给她带来困扰。”木林苦笑，手指摩挲着杯壁，他不甘心，也只能不甘心。
　　艾达那样年轻明媚的女孩子，该和门当户对的男人在一起，度过幸福安稳的一生。

　　沈迦年无声叹息，咽下劝他勇敢追爱的话，他考虑的都是现实问题，谈恋爱可以两个人风花雪月，想要相伴一生却不能只想着两个人。

　　“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的。”木林说。

　　“羡慕我？你也喜欢男的试试？”沈迦年调侃道。

　　木林立刻摇头：“不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