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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界亮如白昼 乌海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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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海已结成一片冰海,深不见底的海底是龙岩的地盘。
羌御念穿着一身白衣,皮肤如凝脂衬得愈加白皙,金黄的桃花发簪是唯一的亮色。
比起极寒之地,乌海更多的是阴森暗沉。
一条鱼妖不动声色向她袭来,在离她近在咫尺的时候,便轰然倒地。
“你胆子真大。”羌御念踩着它的胸膛:“羌晚在哪?”
鱼妖被踩得喘不过气:“你……松开我,我便告诉你。”
羌御念稍微抬脚,鱼妖便偷袭而来,她轻挥衣袖,它像刚才那般重重倒在地上,身上的鳞片掉落了几颗。
羌御念锐利的眼神扫过:“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你……是何人?为何要寻找她的尸体?”
“她是我的母亲。”
鱼妖听到后下跪:“原来是小妖君殿下,属下有眼不识泰山。”
鱼妖是奉命守护这具尸体的,它的主人是黑蛇长隆。
“你之前在妖界生活?”
“是的,妖后死后,长隆怕尸骨无存,在此冰封,让我守护她的尸体。”
鱼妖带她来到隐蔽的角落,一具尸体被冰封,成了雕塑,在冰天雪地里显得格格不入。
“小妖君,我给你解咒,把尸体解封出来。”
鱼妖念了一段咒语,尸体外面的冰块融化,露出羌晚温婉美丽的脸。
“小妖君,还需要属下做什么?”
“你可知龙岩在何处?”
“在乌海深不见底的海底,那里是它的宫殿。”
“你可知我母亲残留的魂魄在何处?”
“这个属下不知。”
羌御念使用法术,冰海上面破了一道口子。
鱼妖见状问道:“小妖君,你要去哪?”
“我下去会会它。”
“属下跟你一起。”
“不必。”羌御念摆手:“等我取了它的灵珠,你跟我回长岁殿罢。”
羌御念纵身一跃,进入深海,在水雾间看到金碧辉煌的宫殿。
龙岩正在吃着美酒佳肴,欣赏人鱼跳舞。
看到眼前的人猛然站起:“是你?”
龙岩自然听到过冥神君的事迹,只是她们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她来此地所为何事?
“不欢迎吗?”
“神君大驾光临,自然欢迎,请坐。”龙岩摆上笑脸,一副热烈好客的样子。
羌御念在一旁的座位坐下,随从给她倒下美酒。
“不知神君到此所为何事?”
羌御念充耳不闻,慢悠悠喝着美酒,欣赏人鱼的跳舞的身影。
龙岩看着她默不作声的样子,防备心上来,摆手让人鱼退下,重新倒了一壶酒上来。
“神君,刚才那酒配不上你尊贵的身份,尝尝这杯几百年的美酒。”
羌御念轻笑:“是吗?”
她接过将酒杯狠狠摔在地上:“这是什么意思?”
酒气散发着黑烟,此酒剧毒。
龙岩眼神变得狠厉:“神君不请自来,我当然要试探一下。”
“我给你两个选择,你的灵珠,还是深海的一切,选一个。”羌御念开门见山,倒也不故弄玄虚。
“灵珠是我上万年修为炼化而来,怎能拱手让人?”
“灵珠换你的命,不亏。”
“那就看神君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直接化作本体蛟龙,尾巴向她扫来。
羌御念青寒剑随机脱出,朝他刺去。
龙岩没想到天下人难以驾驭的青寒剑都认了她做主人,实力不容小觑。
羌御念不紧不慢坐在他的宝座上,他的手下四面八方向她袭来,她抬手一挥,它们重重倒在地上。
水流开始形成龙卷风,将他的手下吸食卷入。
龙岩是蛟龙,他也会驭水术,漩涡绕着羌御念,她却不动,抬手变了个方向,便向龙岩绕来。
龙岩被巨大的水流冲击,逼红了眼,他暴怒在羌御念周围环绕,打算将她缠死。
青寒剑回到羌御念的手中,刺向他的鳞片,龙岩没来得及防御,受了伤重重倒着地上。
羌御念抬手,周围的东西四分五裂,砸落在他的身上,她扼住他的脖子,但留有余地,没下死手。
龙岩化为人型,捂住胸膛吐出鲜血,自知不是对手:“我给你灵珠,你……放我一命。”
羌御念松开手,龙岩气沉丹田,将修炼万年的灵珠取出,她摊手接过,看着它半死不残的样子,轻笑出声。
“刚才要是选了灵珠,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神君所言极是。”龙岩咬牙切齿。
羌御念不再理会,浮出深海。
“小妖君,如何?没受伤吧?”鱼妖见到她出来后,赶紧上前关心道。
“没有人能伤我。”
羌御念冷冷说道,她打算去找羌晚残留的魂魄,鱼妖紧随其后跟着她的身后。
羌御念找到她的肉身,拿到了灵珠,一个月后才找到她的魂魄。
羌御念小心翼翼唤她:“母亲。”
她的手虚无缥缈覆着她的头:“念儿。”
“我带你回家。”
羌晚笑着看她:“我的肉身已毁,残留的魂魄也不能回去。”
“能的,我已取了龙岩的灵珠,让你肉身重塑,去了地府篡改了生死页,现在只需要你魂魄愿意,便能归来。”
“念儿,我的寿命已到了头,篡改生死页,寿命终究会落在你的身上。”
“那又何妨!”羌御念忍不住红了眼眶。
羌晚爱怜地看着她:“我的心脉受损,再次回来,也逃不过死亡的命运,复活不过是痛苦的走一遭。”
重活之后,她会再次死亡,羌御念会经历再次失去亲人的痛苦,况且,她回来是有代价的,她不愿意让羌御念这个险。
“啊念很想你,母亲……”羌御念像幼时那般委屈喊她。
“我知道。”
“你回来好不好?”
“我不愿意。”羌晚轻轻抚摸她的头。
“母亲……”羌御念带着哭腔。
羌晚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意孤行,执意拿自己的寿命做赌注,又疼又气,最后化作叹息。
“念儿,你听我说,人生苦短,亲人的生离死别不过是寥寥一笔,世界亮如白昼,你还要很长的路要走,此生我不能陪着你走完,在浩瀚无垠的星河里,我会永远爱你。”
最后的对视,羌晚抬手想擦去她眼角的泪,却触摸不到。
夜晚的银河流入海里,水是柔软的,她的爱也是。
羌御念不可置信看着羌晚自毁魂魄,她想要伸手抓住,却是一片虚无。
魂魄消散,意味着羌晚再无重生的可能,所有的一切功亏一篑。
羌御念红了眼眶,跪倒在地。
那滴泪,没能等来她的擦拭,最终重重落在地上。
母亲。
世界亮如白昼,而我已坠入深渊。
鱼妖不敢上前,静静陪着小妖君。
天渐渐亮了,羌御念才恍如隔世起身,带着羌晚的尸体回去安葬。
李默像是阴魂不散,趁着羌御念不在,来到长岁殿威胁道。
“你是仙界的人,要与冥界同流合污吗?与仙界为敌吗?”
“你要千山雪莲何用?”雨怜婳明白他来的目的。
“如果我说,它能复活你父亲呢?”
雨怜婳凝视他:“我父亲已入土为安,要如何才能信你?”
“信或者不信,你父亲的第二次生死掌握在你手中。”
时隔一个多月看见羌御念,她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气场冷了几分,她给羌晚安葬好后,由于在乌海那里跪了一夜,发了高烧,病了好几天。
茗厘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接触神君的好机会,好几天熬药献殷勤。
夜里,她胆大妄为摸上神君的脸,滑落到她的唇,蠢蠢欲动要贴上去。
羌御念猛然睁开眼睛,抓住她的手。
“滚!”
茗厘被重重推开,药碗打翻在地,跪地求饶:“神君饶命……”
“滚出去!”
茗厘立马起身不敢耽误,她刚才以为神君意识不清,妄想能春宵一夜,没想到差点小命不保了。
雨怜婳听到动静,看着茗厘落荒而逃的背影,就这么倚着门看她。
羌御念本来生病就难受,雨怜婳不仅不照顾她就算了,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
羌御念摊开被子,下床来到她的面前。
雨怜婳就这么看她,一言不发。
“婳姐姐,你今日是来看啊念的,还是看好戏的?”
“都有。”雨怜婳双手报胸,眼神带着玩味:“可惜,人被你赶跑了,看不成好戏了。”
羌御念抬手按住她,将她压在门上,呼吸混乱,咬着她的耳朵:“我更喜欢和婳姐姐演一处好戏。”
说完,她颤抖吻住她的红唇。
雨怜婳的手指在不停挣扎,羌御念摁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十指紧扣。
她含着她的唇辗转反侧,无动于衷她的所有反抗,惩罚般吮咬。
她感受她的唇滚烫,放弃挣扎,羌御念察觉到,禁锢她的力道松了一些,吻也温柔几分。
她还在留恋不舍,不肯离开,直到尝到两个人的血腥味,羌御念轻轻舔舐。
松开她时,此时雨怜婳的唇比晚霞艳丽,红过落枫,胸前剧烈起伏,一瞬不瞬看着她。
“看来神君还没有病入膏肓,还有力气咬人。”
羌御念笑着看她:“婳姐姐比良药管用,早知如此,我就不喝药了。”
她转身就走,羌御自然不会放她走,缠着和她同床共枕。
雨怜婳不知道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好在她生病没有动手动脚,老老实实抱着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