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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小可怜,还记得我吗
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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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城的雪渐渐大了起来,四个人一路前行,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殇离忍不住说道:“要是他们醒来再害人呢?”
羌御念回道:“面皮需要特殊药材贴合,我已经让药师毁掉瓶里的全部药材,况且那药材十年生长一次,短时间他们害不了人。”
“他为什么会听从你的话?”
羌御念言简意赅:“神器。”
雪花碎琼乱玉,飘落在雨怜婳的头发上,羌御念抬手帮她拂去。
雨怜婳转过来茫然看她,一朵雪花刚好落在她的眼睫上,羌御念轻轻擦去,笑容如春水荡漾般,融化在她的眼里。
她们到达云城时,刚好是黄昏,云彩漂浮似红艳的枫。
“这流连山,那刘三上山砍柴回来神神叨叨的,莫不是山上有些邪魔?”
“不知道槿棉那灾星现在是死是活?”
“死了才好,她出生时克死父母,偏她皮肤不能见光,人们触碰她还会起红疹,这不是天生煞星是什么?”
“她就是五行缺木,才起了这个名字,流连山凶兽遍布,估计她现在都成厉鬼了。”
两个小贩边谈论边收摊回家。
殇离正在挑选一些把玩的珠子,就被人撞了一下,义愤填膺说道:“你走路不长眼啊?”
该人长得五大三粗,头发凌乱,穿着潦草,加之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像木偶般前行。
他的脚步往流连山上走去,羌御念觉得稀奇,便跟着他去,雨怜婳和绿菱荷紧随其后,殇离这时也顾不得生气,跟上去。
此时已经天黑,好在还有月光洒落,羌御念用金月琉璃吸收月光照路。
流连山上阴森,踩在干枯树叶上,一阵阴风吹来,寒风凛冽,全身都起了冷意。
刘三的脚步渐渐往最高处地方走去,来到一个山洞。
眼看山洞的洞口被封住,羌御念预感大事不妙:“不好。”
一些蜈蚣和蝎子向她们爬过来,金月琉璃路上吸收了一些月光,还能灼烧毒蝎。
白灵看到后密密麻麻的蜈蚣毒蝎尸体,浑身起了疙瘩。
蜈蚣蝎子被解决得寥寥无几后,此时已没有了刘三的身影。
她们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山洞像一个小宫殿,水晶亮得透彻,各式各样的珠宝堆砌,幽黄的蜡烛照耀,显得金碧辉煌。
山鬼王带着半边面具,她的容貌一半姣好,另一边毁容,躺在石床上摇扇子:“槿棉找到了吗?”
蝙蝠魔回道:“还未,属下无能。”
山鬼王眼神逐渐狠厉,鬼怪见不到光,只有晚上才能出没,却找不到一个大活人。
“把他绑起来。”
“是。”
蝙蝠魔将刘三捆绑,毒液扎进他的身体,这毒素刚开始人会精神疯癫,发作时会生不如死,当到达一定程度时,五脏六腑会变黑,最终七窍流血而死。
山鬼王说道:“继续找。”
夜晚,槿棉看着这浩荡鬼怪在寻找她,屏住呼吸,紧紧握着手中的伞。
这把伞可以隐去她的身形,不被鬼怪发现,唯独气息不能。
一条蜈蚣爬在她的脚边,槿棉吓得直呼一口气,不料蝙蝠魔察觉,随着气息步步靠近。
他看着眼前空无一物,凭着感觉,猛地抓住她的手,槿棉的伞掉在地上。
“终于找到你了。”
槿棉被带回山洞,山鬼王看着许久未见的人,轻笑:“小可怜,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
槿棉一言不发。
她刚出生时父母双双死亡,舅舅养她到十五岁,便想把她嫁给刘三。
刘三时不时对她说一些污言碎语,轻浮想要动手动脚,直到触碰到她的脸,全身起了红疹,才不敢再次动手。
月黑风高,在新婚那天,槿棉下了嗜睡的药,趁着他们喝得酩酊大醉,逃去流连山。
流连山蜈蚣毒蝎遍布,是山鬼王救了她,养了她三年。
山鬼王来到她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轻笑:“这模样是越来越好看了。”
蝙蝠魔禀告:“大王,这把伞是她掉落的,这几个月找不到她是伞的原因。”
山鬼王不感兴趣这件事,还在抚摸她的脸:“你看看那人,本王帮你报仇了。”
槿棉转头看到刘三被绑住,手上的血管暴起,出现很多淤青,脸色苍白,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她没有过多同情,回头对上她的眼眸:“你这三年养我,逃跑又把我抓回来,目的何在?”
“因为,我舍不得你这张脸。”
“可我是煞星,靠近我没有好下场。”
山鬼王不以为然笑了起来:“可我触摸你,也没有起红疹。”
槿棉看不懂她的想法,要是想要她的脸,三年前就应该动手,何必等到现在?
山鬼王恋恋不舍收回手,脸的柔软触感她很喜欢。
这山洞本就冷清,自从那三年槿棉来后,倒有了几分生气,而她,也是唯一见过她容颜的人,也没有害怕她的另一半脸,索性她养着槿棉,她照顾她的生活起居,梳洗打扮。
这一养,就是三年。
山鬼王得知她的逃离的遭遇后,将毒液注入上山砍柴的刘三,从此以后,刘三变得疯癫。
只是,她不明白槿棉为什么要逃跑,明明她们相处得十分融洽,难道是怕她剥她的脸吗?
既然如此,那她就吓吓她。
毕竟,从她毁容的时候,她的脸早就修复不了。
夜深人静,一阵笛声传来,蝙蝠魔应声倒地,山鬼王察觉到动静,睁开眼睛,无数毒针向她们飞来。
她们握紧手中的剑,飞快扫落。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我的宫殿。”
山鬼王使出利爪,占满了剧毒,羌御念躲闪,剑朝她飞快劈来,雨怜婳加以辅助,绿菱荷紧随其后。
殇离则是寻找槿棉的身影,槿棉被关在一处角落。
“你是何人?”
“救你的。”
殇离问道:“山洞的门口如何开启?”
槿棉答:“山鬼王的咒语或者偷走她身上的令牌。”
殇离需要帮手,从铜镜掏出一个孜然瓶。
白灵:或许山鬼王烧烤喜欢放孜然呢?
殇离不信邪,把柴米油盐酱醋茶都掏完了,直到一只哈士奇出现。
白灵:不行!这二货会帮倒忙的,它都快把我家拆完了!
殇离只好把哈士奇扔回去,带着槿棉回去。
山鬼王和她们打得火热,殇离赶到和她们对战,槿棉往地上撒了一些白粉,毒蝎不敢靠近慢慢退后。
殇离小声开口:“山鬼王的令牌是山洞的开关,还有,她塌上的伞可以隐身。”
羌御念了然于心:“你们替我掩护,我去夺过来。”
羌御念一跃而起,山鬼王起身追赶,伸出利爪,雨怜婳一剑劈开,三人围住她,长剑不断进攻。
羌御念成功拿到云浮陌伞,现在她要隐身拿到山鬼王身上的令牌。
山鬼王来到刘三身边,将全部毒液注入到他的身体,刘三毒性发作,力大无穷,成了她的帮手,殇离没有防备重重被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羌御念见状将剑刺入他的膝盖,刘三倒地后,身体的毒素让他迅速站起来。
眼看形势不利,羌御念吹奏风蓝玉笛,让刘三陷入幻境,对山鬼王进攻。
山鬼王没料到刘三突然的攻击,挨了一记石头,往后退去。
羌御念抓准时机,隐身偷走山鬼王身上的令牌。
“我们走。”
绿菱荷扶着殇离,羌御念和雨怜婳断后,逃之夭夭。
眼看那些人逃跑,刘三还在不停进攻,山鬼王怒不可遏踩住他,利爪狠狠划破他的脖子:“你真该死。”
毒性蔓延,刘三失血而亡。
流连山是山鬼王的地盘,不宜久留,她们连夜下了山。
天空泛起鱼肚白,她们来到客栈稍作休息。
“伤势如何?”
难得听到羌御念关心的话,殇离忍着疼痛:“不碍事。”
绿菱荷开口:“一会我给你上药。”
绿菱荷是她的同门师姐,想来只有她最合适,殇离微微颔首,羌御念和雨怜婳将空间留给她们,来到门外。
槿棉开口:“感谢救命之恩。”
羌御念问道:“日后有何打算?”
“云城已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打算离开去往楚城。”
“我们下一站是梦城,刚好路过楚城,不如你跟随我们一起赶路吧。”
“好。”
房间里的殇离浑身不自在,她这个师姐虽说一起长大,可她总是有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
走神期间,绿菱荷稍微用了一点力,殇离倒吸了一口冷气,闷哼一声。
绿菱荷明知故问:“怎么了?”
殇离开口:“没事。”
殇离一生好强,背上隐隐作痛,她扯开话题:“对了,我们最后一站是梦城吧,我听说那里种着许多桃花,跟仙境一样。”
听闻,绿菱荷的手停顿下来,眼里的情绪复杂:“确实是个仙境。”
可惜,面目全非。
绿菱荷涂好药,殇离自顾自说道:“等神器集齐,成了仙,我定要游山玩水,吃喝玩乐人间的美味佳肴,做个逍遥自在的小神仙。”
绿菱荷眼里有了笑意:“这算哪门子神仙?”
“这些年一天到晚都在练剑,好不容易出来历练,寻找神器,结果都没有好好游玩人间大好江山。”
“我想,梦城我们可以呆得久一点,毕竟这是最后一个城市。”
久到她能多看羌御念的脸,多听她的声音,她身上的气味她都要记住。
绿菱荷轻笑,她的记忆力太好,痛苦的回忆便会如影随形,她突然羡慕那个人,忘记了多好。
如殇离所愿,梦城成了四个人一段美好的回忆,后来物是人非,却再也没有人能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