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恋废案》雨与羽

14、曾之暖 高考结

　　高考结束了。
　　高中，或者说即使是高考，我依旧没有感到过太大的压力。可能是我天赋异禀，也可能是我拥有另一个灵魂分享这世间的苦难。
　　那段时间，我们醒着就学习，接吻，晚上就睡觉，在梦境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这样的日子像压缩至极的弹簧，而我却乐在其中。
　　但，事情总会结束。并且，我之前因高考而不愿细想的恐惧正在慢慢侵蚀我——曾之暖在慢慢变得透明。
　　我怀疑过是我的能量不够，甚至怀疑过是有别人想要夺走我的曾之暖，但他就静静站在那里，哪里也不去。
　　这时，我不得不正视一个我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那就是我走向未来的每一步，都是曾之暖用灵魂为我铺就的。
　　在真正的时间轴上，我们从来没有真正相拥过。
　　最后，在一个阴沉沉的雨天，当我醒来时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灵魂中使我震颤的另一半悄无声息，我的心，沉了下去。
　　曾之暖走了，我失去我的曾之暖了。

　　后来，我大学选择了基因工程学，毕竟我的成绩不错，所有认识我的人都夸我前途不可限量。
　　只有我知道，我是为了追寻他，在我的记忆中找到他，让他能够来到我身边，我才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门课程很无聊，就像人生一样，失去曾之暖之后的日子我总觉得失去了意义，可我的未来便是他，这使我不敢轻易抛下这条烂命。
　　于是，我想赌那万分之一中的可能，我想带他回来。
　　后来，我为了更深入的研究，去往了阿美丽卡。异国他乡的雪景颇为有趣，但每逢春季到来，我听着屋檐落雨的声音，心里总空落落的，像是在怀念故人。
　　我制造了一批和我拥有相同的基因的小孩，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刺激他们的大脑，询问他们是否认识一个叫曾之暖的男人，和那些小孩总是一脸惊恐的看着我，然后朝我摇头。
　　为什么要摇头呢？点头啊，你们明明和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要摇头呢？
　　点头啊，快呀，快点头啊，快说你们认识曾之暖啊。
　　快啊！！！！！！！！

　　失败，依旧是毫无悬念的失败。这是我创造出的不知道第几个小孩，空长了一张和我和他相似的脸，我早已不抱什么希望，只想例行问话，早点结束。
　　“你知道一个叫曾之暖的人吗？”我不抱期望的问，并没有想获得什么答案。
　　“您，您就是曾之暖啊……”那个孩子哭了，哽咽的声音是我烦躁，我再一次询问，“你知道一个叫曾之暖的人吗？”
　　那孩子不说话了，只是哭，哭的想让我一把掐死他。
　　就在这时，还在旁边围观这场闹剧的保洁忽然过来，想让我消消气。我余怒未消，手上举起了笔，看上去好像要一把刺穿眼前的孩子和保洁。
　　那保洁吓坏了，随手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玻璃瓶，狠狠的朝我的脑袋砸了下去。
　　一片玻璃破碎声中，血迹渗进地板，我的死相惨不忍睹。
　　我，曾之冷，死于头部大出血。

　　“啪嗒、啪嗒、啪嗒……”
　　淅淅沥沥的水珠从天而降，带着潮湿的阴冷，细细密密浸透皮肤。
　　我站在曾经的街道边，满眼茫然，感受着雨滴的坠落。
　　但由于我只是一个走错时间的灵魂，雨滴从我的手掌穿过，落在了脚下。
　　而远方，在雾气迷蒙的道路上，有一个细瘦的小男孩兜头奔跑，向着这个方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就是曾之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