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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职场风云1 江州公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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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公司的一把手任命终于下发,来者既不是夏露的舅舅,也不是樊美金,而是从集团直接空降的新领导。
这下可好,江州公司下面本来泾渭分明的暗涌一下子被搅成了一锅粥。
很快大家就查明了新领导的来路——国内最高学府的高材生,世界前三学府镀金后回国,在集团本部学习一年,就空降为一把手。
好的方面是,集团对江州公司很看重,否则不会直接从总部调人。不好的方面是,新领导的背景太过于神秘,江州公司将面临大洗牌。
鱼昭和朗月作为樊美金的爱徒,对此事也很震惊,可是樊美金对此似乎并没有多大的触动,只是淡淡遗憾:
“年青人更有干劲。我支持组织决定。”
又说,“天心二期你们做的很好,我相信,新领导会注意到真正有能力的人的。”
然后就没了后文。
朗月说:“会不会——樊总年纪大了,准备退休了?如是这样的话,咱们可要做好下一步计划才是。”
鱼昭也不明白,一向英勇无双的樊美金,怎么突然就这么认命了?
可就算是空降一把手,大概率也不会明着洗牌。如总部顺势把鱼昭给下放了,要再回到总部,可就难如登天了。
这时候,鱼昭后悔自己去年太过于放松,应该紧追猛打让自己不至于飘在半空中才是。
后悔也没用。
人生啊,真是一刻不能放松。
身处基层,新领导来了一周了,鱼昭连新领导的面儿都没见过。视频会议里看过一两次动态,可是基本等于隔着山和海的距离。
除了明面上知道的新领导的履历,其他背景关系都一无所知,仿佛集团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把江州集团好好炒一盘菜。
一筹莫展,不知门路的时候,隋心请客吃饭。正好朗月也有空,朗月一直希望能回请隋心,这次她坚持要做东家。
谁知许其远也来了。后来才知道,许其远年前频繁往江州来,就是因为他在接受考察,即将调动到江州。
姐妹俩把职场上的忧心事当盘菜一样下饭吃,感叹了一下集团的战略好锋利,新领导是什么路数,整个江州集团两眼一抹黑。
许其远说:“这个人我知道。我们之前参加过同一个辩论社团,有过短暂接触。当时在我们圈子里,他是有名的大神。”
朗月一听,笑了:“辩论圈的大神,诸葛亮啊?”
许其远想了一下,慎重评价:“更像是司马懿。他有些少年老成,天生不爱站到台前,我参加的那场辩论,他甚至是四辩。可每一局到最后,你才发现他早就把退路和胜手都算好了。尤其是做总结的时候,出口成章,令人深思。”
朗月笑不出来了:“这么厉害的人?”
许其远喝了口茶:“所以我对他印象深刻。他不跟你争一时的对错,只在最关键的地方轻轻推一下,整场局势就变了。我们当时都以为他要去体制里下大棋,没想到他来了企业,还是建筑企业。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但说实在的——”
说到这里,他及时刹住了话题。
许其远是个谨慎人,他一般不对别人做什么评价。至少,鱼昭从没听过他说别人的好坏。
朗月给许其远亲自斟茶:“怎么不说了?许处,我听得正入迷呢。”
隋心会意,笑道:“都是朋友。”
许其远笑了一下,说:“其实我是想说,你们琨仑集团,近些年实在也有些不像样了。江州分部又是分裂又是重组,如此大动干戈,也没见好转。别的不说,天心一期工期缠绵这几年,弄成什么烂遭样子大家都看得到。我认为,没有一把尚方宝剑,琨仑集团是无法刮骨疗毒的。你们与其猜他,不如先把自己手上的事做干净,以免他的刀误伤你们。”
鱼昭点头,但也叹气。她想起天心二期,那是她和朗月的实绩名片。现在这张名片有没有递到新领导桌上,她不知道。名片上到底写没写她的名字,她也不知道。
鱼昭说:“领导和敌人一样,也要知己知彼才行。尤其是,现在的情况对我不利。我并非是要谋求什么长远的进步,只是必须摆脱现在的困境。我虽然不是什么顶梁柱,可也不是甘于顺流而下的人,更何况,现在这里根本没有我的位置。”
朗月也说:“就算是刮骨疗毒,他也要以业绩为先,毕竟咱们这是企业。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天心二期是已经切好了的蛋糕,谁都有份儿。而他到底把功劳算在谁的头上,这是很重要的。他的席位上没有我们的人,可是别人已经混进去了。我和鱼昭如此分析,倒不是焦虑,也不是发愁,算未雨绸缪嘛。”
说来说去,还是天真。当初认为樊美金一定能拿下江州集团的位置,背靠着樊美金的大树,她俩太有些不把褚洋夏露等人放在心上。现在樊美金忽然使用了沉默技能,她俩就好像瞎了一只眼睛。
许其远笑道:“上面既然已经表达了亮剑的态度,自然有清淤除害的计划。该焦虑的不是你们。退一万步来说,如果真到了沉疴不治的地步,你们这样的女将军,也就从此不要为他们卖命了。”
虽然许其远高屋建瓴的劝慰解开了鱼昭和朗月一时的焦虑,可回到公司去,情况还是很不妙。
刚召开完干部大会,到底研究了什么,研究到什么地步,鱼昭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反而是褚洋,喜气洋洋在例会上说:
“林总点了咱们关于二期的工作,对咱们公司非常重视。”
夏露在会上汇报了当前的效益,对去年的绩效和奖金分配做了说明。鱼昭打眼一瞧,她这个总部总助在这个单位的奖金分成,居然是按照普通职工的等级来算的。对此夏露解释说,鱼昭是借调,总部的奖金早就发了,在这里本来顶的就是资料员的岗。
朗月之前说得很对,他们已经明面上逼她走了。
现在樊美金的威胁远在天边,二期的合同已经稳稳落地,他们卸磨杀驴是更肆无忌惮了。
更好笑的,在做今年的营销分析时,夏露把自己也算作了营销人员,意图在年度分一杯营销奖金的羹汤,这直接把朗月给激怒了:
“你在项目营销过程中做了什么贡献?”
夏露撇嘴道:“郎经理,你说这话我可就不懂了。我对天心集团的接触,比你早很多年。别的不说,天心的年会上,我可是被主办方特别邀请的。要是没有这层关系,只怕你的合同也签不下来。这事儿,咱们公司组建的时候,褚总就知道的呀。”
黑的都能给说成白的!
朗月呛口:“早八百年你就比我先接触天心,那你早八百年怎么没把合同签下来呢?”
夏露倒打一耙:“我不知道郎经理你在生气什么呀?——人人知道,项目合同签下来,靠的是我们整个公司的努力。你给要把我摘出来干什么?还是说,你认为这个营销小组,只有你一个人费了大力气、做了大功劳?”
朗月差点被夏露这句话顶得背过气去。褚洋来拉偏架:“朗月,这是在开例会,你收收你的脾气!有什么异议,下来再一一沟通。今天重点是林总对二期的重视,你们不要跑偏了。”
散会后,朗月气得骂:“早知道就该躺平!要知道费了那么大劲儿只是给他们做嫁衣,我恨不得现在把合同给撕了。”
“还是要想办法。”
“什么办法?”
“我再想想。”
坐以待毙肯定不成,鱼昭再也没有办法保持去年那种“休假”的态度。
会后,褚洋找夏露开小会,对鱼昭的奖金分配,挠着头,提出了异议:“依我看,你还是把鱼昭的奖金,至少按照部门负责人的等级分配吧。”
夏露无所畏惧:“做计划的时候,几个班子都在场,都同意,对鱼昭的分配合情合理,就算她闹到总部去也没用。现在改它干什么。”
褚洋的笔按了按:“现在新旧换届,,她要真闹起来,上面怎么看我们?”
夏露说:“她本来就是海外调过来的,若没有樊美金,她就是个无根之萍,还不如朗月的关系硬呢。你怕她干什么?再说了,她敢在新来董事长刚上任的时候闹?她也不是没脑子的。”
褚洋总觉得不放心,还是坚持:“除了这些原因,也要考虑到,鱼昭还是要在二期担任要职的。她的项目经验,比你我都丰富,绝不是虚有其表。事情做得太绝不好,别影响了二期。”
他站起来转了转,又说:“更何况,朗月在一期做成那个样子的情况下把天心吃透,也有鱼昭在关系在里头。前不几天,听说天心那个副总还来这里表过态的。”
夏露不以为然,甚至有些鄙夷:“那鱼昭是第三者!在人家都快结婚的时候杀出来,闹得整个办公室都被人看了笑话,我都羞死了。何况现在合同已经签了,她又不是营销部的人,你又想这么多!”
褚洋对夏露的语气也很不满:“我这个执行总经理,考虑的是全盘。你听我的,改!”
夏露也没有办法,只能执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