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名柯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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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全部经过就是这样，]你耸耸肩，对脑子里的听众们说，[后面的你们也都知道了，我揍掉他一颗牙，警局，嗯，给我了奖金和锦旗。]
[他们]——[俺们寻思]——这名字真的很难听，窸窸窣窣交流片刻，表示他们完全知晓你的经历了。
[那你人还怪好的嘞。]融合了男人和女人的声音欢快道：[虽然是为了保住你的手办——既然手办得救了，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去呢？]
我们。
你心里冷笑连连，真是一群好不客气的入侵者。
但一想到[俺们寻思]只是数字人格，你又释怀了。听从未来自己的建议也不是坏事，把[俺们寻思]当成ai或者有益病毒加以使用是当下最好的选择…思及此，你被自己的宽容狠狠感动了一把，也愿意回答[俺们寻思]的问题了。他们毕竟是依靠数据给出反馈的。
[嗯……今天有个面试。]你披着松田阵平的外套，打了个困倦的哈欠，[我偶像入职了一家公司，我要去当外包好离我偶像更近一点……]
俺们寻思疑惑，[为什么是外包？]
直接面试进公司不是接触更方便吗？
你没有回答。
萩原研二开车把你捎到了面试地点，车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你已经闭上了眼睛，开始与周公论道。头一点一点，像个全自动打桩机。
“………”萩原研二想要叫你的嘴张了张，然后，他露出一个很无奈的笑。
松田阵平一扭头也无语了：“要把他叫醒吗，这小鬼是来面试的吧？”
他其实也在犹豫，主要是你的黑眼圈看起来太严重了，精神也很疲惫，看看刚才的采访吧，你都开始说胡话了！
如果你还醒着，听到了他们的担忧。你一定会表达感谢，并说明原因。
在捉住炸弹犯的当天，即将接受采访的前一天，你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本该躺在床上美美睡一觉，但学校的工作还没有做完，无奈只能起床把学生们的卷子从包里拿出来……
你是不是忘了介绍自己的工作？
无伤大雅，现在说一嘴也不算晚，你咳嗽两声，红笔在卷面上打了个大大的叉。
哦，你现在是一名大学老师。
[俺们寻思]的脑子又秀逗了，[但你只有十八岁啊！]他们叽里呱啦地在你脑子里吵来吵去。
你叹口气，[别帮我装嫩了，好吗？]这么说着你又打了个叉，[我穿越前难道是一颗胚胎不成？既然记忆没有消失，为什么要从头再来？]
将试卷打好分，你曲指弹了弹这张纸。
“听好了，”你平静道：“我可是世俗意义上的天才。”
上一世也是，这一世也是，哪怕有下一世，那么下一世你也会是。就是这么自信。
但不能让你从困顿中清醒的光环终将毫无异议。
你快刀斩乱麻，三下五除二批好卷子，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将它们整理好。再之后你起身，脚步漂浮，耗尽最后一点电量把自己扔在床上，身体贴上柔软织物的时候，你只感觉自己要融化成一滩再起不能的史莱姆。
然后
门铃响了。
与你有一房之隔的邻居死于谋杀，警I察来找你了解情况。
你：“…………”
在名柯，想好好睡个觉都这么艰难。
微凉咸涩的液体滑过你的脸。
你感受到视线逐渐模糊，几名刑警的脸在你的视线中成为模糊的色块。他们慌乱的表情哪怕是隔着一层泪水也能轻松辨别……哦，你一个字也没说，但现在你正在哭呢，气的。
无能狂怒！小发雷霆！殴打空气！
当你的啜泣平息时，刑I警们全都松了口气。大概很少见到你这样零帧起手当即落泪的角色，他们就连安慰你都缺少相关经验。
唉，你睁着红肿的眼，感慨地在心里叹气：这里就没有人玩过galgame吗？
左右觉是睡不成了——这想法也是似曾相识。你自认到目前为止，自己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于是你乖顺又萎靡地瘫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警I察问一句，你答一句。
死者平时的行程？不清楚；有什么相关爱好或习惯？不知道；对方的人际网？不关心。
渐渐地，他们终于从你的回答中发现了不对劲。
“请等一下，”为首的警I察做出停止的手势，皱着眉看向你，“小朋友，请你认真回答，这关系到追查杀害死者的真正凶手。”
你好委屈，好无辜！
“我有在认真回答。”你同样皱起眉，好吧，尽管不如这位刑警看起来有威慑力，但聊胜于无，“警官先生，收集信息的第一要素就是准确，而我刚才的回答虽然没有价值，但却都是实话——难道您想要我用谎言来干扰你们的破案进度吗？”
你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挑衅的意思，而且字字珠玑，思路清晰。那刑警愣了片刻，随后疑惑道：“你不认识他？”
你更是满头雾水：“我该认识他吗？”
“你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哭的那么伤心？？”刑警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出现了纰漏，“刚才你哭的好伤心啊！！”
………嗯？
哦，哦。你将刚才见面时的场景与现状联系了起来，悟了。
这确实是你的失误，你该为此道歉。
“…抱歉让你们误会了，”你面无表情地说，“但我真的，真的很困。你们敲门的时候我刚躺在床上，在此之前我已经熬了两个通宵，本来应该美美睡一觉，结果——”
你止住话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其中一位刑I警听完后喃喃自语：
“哦……”他了悟道：“所以你根本不是为了朋友去世难过，而是在祭奠自己已经，呃，消逝的睡眠？”
你点点头。
听起来挺离谱的，但作为经常加班加点工作的警I察，他们当即和你感同身受了。
试想一下吧！你好不容易下班，疲惫不堪，正美美躺在床上准备进入香甜的梦乡…
忽然，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把你吵醒！
在场的刑警都开始呲牙咧嘴，主要是这个场面，想想都让人气血上涌！
但你，望月泉，被打扰后只是扁扁地哭了出来，谁看了不得夸一句你真是软弹可欺，真是好脾气！
好吧，你很抱歉占用了警I察们为数不多的破案时间，而他们也对吵醒你这件事深表歉意。你们扯平了。
现在，你终于能够回到温暖的被窝进行一个睡眠的大动作——
你的额头忽然传来痛感！
你醒了过来。
。
“起床了，不是要去面试…”松田阵平看清你的脸后被吓了一跳，“？？？你哭什么？！碰瓷我？！”
苍天可见，他就是轻轻弹了一下你的脑门而已！！
萩原研二也惊了，因为你哭的是如此伤心，如此难过啊。
你的身体还没有长成一个完全的大人，骨架仍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瘦窄模样，身上披着松田阵平的外套时，这件宽大的衣服足够将你完全笼罩，只露出一张泪流满面的，可怜的脸。
萩原研二连声音都放轻了：
“……小泉？”
你呼哧一声把鼻涕吸回去。
“呜呜，呜呜呜呜。”你真的好伤心，“我怎么，醒来不在床上……”
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
二人同时：“…………”
松田阵平只觉得自己刚刚白紧张了。
他看着你哭得惨兮兮的脸，边觉得好笑，边掏出纸巾，长臂一伸把它贴在你湿漉漉的脸上，乐道：“干什么了啊这么困？”
萩原研二显然也在憋笑：“这么累的话，和对面沟通一下换个时间面试如何？”
看把孩子困得，怎么调理都没用，一直在哭。
你倒是很坚决，哭归哭，面试是一定要去的。
“我偶像在这家公司呢。”不用看就知道眼睛又被哭红了，你撇嘴：“错过这次就没机会了。”
“追星啊？”
松田阵平问了一嘴。
“……也算吧？”
你回答。
你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将那几团擦过眼泪的纸收拾好，又把松田阵平的衣服叠成方块，板板正正放在车后排。
“谢谢你的外套，松田警官。”你乖乖道谢。
松田阵平无所谓地摆摆手，“穿走也没关系。”
你十动然拒——这毕竟是件制服，而你要面试的公司和警I察的关系大概算……
猫捉老鼠？冤家路窄？
披着对方外套去面试会不会被当做是挑衅，这就很难说了。
[所以到底是个什么公司？]你脑子里的[俺们寻思]轻轻敲着你的骨头，咯哒咯哒。
[哦，]你平静地回答，[黑衣组织。]
。
[俺们寻思]大叫一声，沸腾了。
但未来的你——你决定用[望月泉]来称呼对方，加上括号用来分辨你和他，看起来似乎非常，非常平静。
[我当年怎么没想到这么干…]他的语气听起来全是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遗憾道：[多走好多年的弯路啊！]
你理了理衣领，[bro还得练。]
[望月泉]表示受教了。
你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安静的包间。
好暖和，好安静。你好不容易压下的睡意，再次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我再睡十分钟。]你闭上眼，[时间到了叫我。]
[望月泉]点点头：[OK。]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名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