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祝你昭昭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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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宋家的地址发给林可后，林也凡陷入了烦恼。
中午来唤她出门时，宋洛曼看见她那双可爱圆润的眼睛失去了活泼的光彩，只是呆呆地盯着地板。
小屋里经过那一晚的热闹，嘉宾们早已各奔东西，只剩下她们两个还未动身。
“怎么了？”
就连她进屋的动静林也凡也没注意到，宋洛曼只好开口问。
回过神来的林也凡嘟了下嘴，像猎犬的嘴筒子。
“这次去你家，我得带点礼物吧？总不能空手去。”
上一次去宋家吃饭就已经很剑拔弩张了，不知道这次新年聚餐自己又会面临怎样的风波。
虽然还不是正式的女朋友，但礼数还是要到位。
她还想给宋家人，尤其是宋涟留下些好印象。
宋洛曼点了点头，于是她们决定先去采购一些年货和礼物带去宋家。
出门时，林也凡注意到客厅里的鲜花都被照顾得很好，插在不同风格的花瓶里熠熠生辉。
像这个节目里性格迥异的女孩子一样。
出了门，林也凡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京城下雪了，并正在下着。
灰色的树干上挂满了白色的霜，轻飘飘的雪花柔软地落在地上，铺成洁白的地毯。
几只灰白的鸽子在雪地上结伴蹦来蹦去，仿佛来自冬天的会飞的小精灵。
“下雪了！”林也凡高兴地跳出去，在雪地上转了两个圈。
宋洛曼跟在后面笑着说，“小心点，别滑倒了。”
“我们来堆雪人吧。”
一眨眼的功夫，林也凡已经蹲在地上捏雪团了。
“先去买年货，回家再玩。”
林也凡这才想起来这次出门的主要目的，灰溜溜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好的姐姐。”
她把手指并拢贴在眉毛上，做出一个遵命的手势。
她们一路驶过跨江大桥，把那座小小的海岛甩到了身后。
透过车窗的玻璃，林也凡看着那座岛变成一个越来越小的点。
有时候她真想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和宋洛曼一起，随便去个什么地方。
可下一秒她又嘲笑自己的自私。
这里有宋洛曼的家人，事业，一切，怎么可能就轻易抛下。
不像她什么也没有——
不，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她收回视线，落在认真开车的宋洛曼身上。
至少她还有她的姐姐。
这就足够了。
她们把车停好，农贸市场的年味已经多得像是要溢出来。
铺天盖地的红色映满了视线。
对联、鞭炮、摆件，还有各式各样的干果小吃和特产年货遍地都是。
估计随便把两家店的招牌换一换也看不出来，因为卖的东西都太相似了。
可这些送给宋家，估计早已是见怪不怪，都太俗了些，林也凡想。
“这个怎么卖？”
宋洛曼已经在一家海产店前停下，指着被困得严严实实的巨大的帝王蟹问。
那只螃蟹比林也凡这辈子见过的任何螃蟹都要大，比她的两只手加起来还要大。
长长的腿虽然收着，但如果让它自由行走，感觉可以一脚跨到大西洋。
八条腿连起来可绕地球一圈。
送海鲜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林也凡默默赞赏宋洛曼的品味。
还是自家人比较了解自家人。
“放心，交给我吧。”宋洛曼回头对她说，“我就说是你送的。”
“太好了！”林也凡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
一方面是被宋洛曼的体贴感动到了。
另一方面是她还没有吃过帝王蟹，真的很想尝尝看。
收服完了野生帝王蟹，宋洛曼又领着她去采购了一些别的东西。
鹿茸，冬虫夏草，还有些她叫不上名字的动植物制品。
反正都是大补之物，也不知道具体补些什么。
补就对了。
“差不多了吧？”
宋洛曼看着提着大包小包的林也凡，感觉再买下去她的手就要不够用了。
没办法，谁让宋家人实在是太多了。
过年还得算上从国外赶回来的亲戚，只会比平时的人还要多。
“你呢？你想要什么礼物？”
林也凡本想摇头，可走在路上偏偏就瞧见了路边卖糖葫芦的小车。
五颜六色的糖葫芦整齐地摆列着，有经典的红色山楂糖葫芦，也有不同水果组合而成的混合口味糖葫芦。
她这一看就走不动道了。
上一次吃糖葫芦印象里还是刚来京城念书的时候，那时她和林可分着吃一串。
结果却是过分的酸，她几乎是流着泪才咬牙吃完了。
“想吃糖葫芦？”
不用她开口，宋洛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来不及拒绝，一串亮晶晶的水果糖葫芦已经伸到了她的面前。
宋洛曼像喂小狗似的叫她张嘴，发出指令：“吃吧。”
心一横，林也凡闭着眼轻轻咬了一块下来，做好再次被酸哭的准备咬碎了糖壳。
出乎意料的是，那酸涩却没有再来，取而代之的是甘甜的糖壳和清甜的橘子味融合得恰到好处。
“是不是以为会很酸？”宋洛曼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着问。
林也凡发现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不好意思地笑笑。
“但这个一点也不酸！”
宋洛曼也跟着尝了一个，确实是很好吃。
“果然姐姐挑的就是不一样啊。”
林也凡又多买了几串打算带回去给大家分着吃。
“如果吃到酸的，吐掉就好了。”宋洛曼认真地看着她。
林也凡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当年的她只知道心疼钱往下咽，没想过吐掉就好了。
不过如果是宋洛曼买的话，酸掉牙齿她也会好好吃完的。
这次的宋宅也装饰上了应景的红色。
门口的石狮子身上挂着威武的红色缎带，木质的大门更是贴了非常气派的手写对联。
整洁的花园里管家们密集地穿梭着，都在为晚上的盛宴紧锣密鼓地做着准备。
时不时也有穿着庄重的客人进来，互相问好。
“洛曼！快进来吧，你妈一大早就在等你了。”
一名路过的看起来是亲戚的女人对她们说。
林也凡和宋洛曼赶紧提着大包小包地进入客厅，而客厅中间那把古董一般的红木椅子上坐着的正是宋涟。
时隔许久不见，宋洛曼激动地跑了上去，和宋涟拥抱了半晌。
很少看见宋洛曼小女孩一般天真的模样，林也凡偷偷地想。
“你也别傻站着了，快过来。”宋涟对她招招手。
我也要吗？
林也凡愣了一下，还是乖乖上前。
然后一下子被搂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知道为什么，刹那间林也凡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有些恍惚，回忆起小时候妈妈的怀抱。
是相似的温柔和暖和，令人安心的味道。
也是和宋洛曼一样熟悉的味道。
但她很快就把这股酸涩憋了回去，挤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
然后她恭顺地祝宋涟新年快乐，说了好些吉祥话，哄得老太太十分高兴，竟然吩咐管家掏出两个提前准备好的红包来给她们。
林也凡手足无措，正要拒绝，可宋涟的管家手脚也不一般，一个劲儿往她口袋里塞。
“都这么大的人儿了，还有红包拿呢？”
尖尖细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林也凡看见宋洛英双手抱在胸前踱步走来，盯着她手里的红包。
“那怎么了，她们永远是我的孩子。”
宋涟毫不客气地对着宋洛英说，“你也管你妈要去。”
“只是图个吉祥罢了，谁不想沾沾咱妈的福气呢。”林也凡补充道。
她偷偷勾了勾宋洛曼的手指。
宋洛英撇了撇嘴，看面前这个姓林的现在搞得比她还要亲，恨不得往她脸上吐两口口水。
可有宋涟护着，她又不好说什么，便悻悻地走了。
林也凡和宋洛曼放下了东西也往外走，正撞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如子弹一样弹射到她的腿上。
“姐——我想死你了！”
林也凡低头一看，是林可，今天居然打扮得跟个小洋娃娃似的，穿了一身红色连衣裙。
赶紧把她抱起来，林也凡才发现她又重了不少。
“曼总好。”林可突然对着一旁的宋洛曼问好。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宋洛曼直不起腰来，“叫姐姐就好了。”
“不对，叫姐。”
林也凡赶紧纠正道。
姐姐只有她才能叫。
“那都叫姐，你们怎么知道我叫谁？”
“别管那么多，叫就是了。”林也凡拍了拍她的脑袋，“想不想吃糖葫芦？”
说完，她就把糖葫芦递到了兴高采烈的林可手里。
总算是堵住了她的嘴。
时间还早，她们又带着林可去附近的公园里转了转，直到天色快黑了才回家。
晚宴上的时间过得很快。
明明都是些不认识的人，林也凡茫然看着他们觥筹交错，只顾着吃帝王蟹的腿。
宋洛曼看出了她爱吃，每次在转盘转到她这边的时候偷偷多拿几块帝王蟹给她。
“你不吃？”林也凡啃着蟹腿问。
“你吃吧。”宋洛曼默默把自己的那份也夹给她。
林也凡心怀感激地享用了双人份帝王蟹，期间也应对了一些亲戚对于她俩的关系以及《下一秒心动》的种种疑问。
没想到的是，这个综艺在场的人几乎都看过了。
也不知道是综艺本身太火了，还是都想八卦她俩。
林也凡宛如开了场记者招待会，努力把各种刁钻的问题回答得滴水不漏。
宴席散去，林也凡主动提议去江边的步行道走走。
主要是逃避众人的追问。
冬日夜里的江风很冷，吹得林也凡往宋洛曼那边缩了缩。
宋洛曼也不躲闪，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指尖微凉，像握住了一块温润的玉。
林也凡穿过了她的手指，轻轻屈指扣住，十指相握。
“想不想放烟花？”林也凡突然看到江边的角落里有人卖烟花。
宋洛曼点了点头，眼里期待的光芒让她回忆起之前在大桥边玩仙女棒的日子。
于是两个人买了些小型的烟花。
怀着兴奋的心情，林也凡蹲在地上，点燃了烟花的引线。
忽然此起彼伏的爆竹声从四处响起，明亮的五彩斑斓的烟花划破夜空，闪耀着绽放开来。
宋洛曼的脸也在烟火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低头看了眼手表，刚好是零点。
属于她们的小小烟花也慢慢地升空，噼里啪啦地迸发出火星。
“新年快乐。”林也凡说。
“你说什么——”
“我说，”林也凡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
“姐姐，祝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火光里林也凡再次望向宋洛曼的脸，用力地把这个璀璨的笑脸刻进她的记忆里。
对着烟火她许下最真诚的愿望：
姐姐，祝你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也祝我们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