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后悔就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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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也凡咬着下唇，瞥了眼餐桌上的众人。
果然大家都露出了苦思冥想的表情。
对于短信，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觉，林也凡是期待又害怕的。
想看看会收到谁的短信，却又害怕面对短信里的内容。
或者说面对X没有发给她的场景。
昨天宋洛曼发给她了，那么今天呢？
总不能从头到尾一直发给她吧，收不到宋洛曼短信的那一刻总会到来。
林也凡惴惴不安地等待着那一刻的降临。
虽然她更希望永远不要来。
盯着对话框上方的倒计时飞快地走，她犹豫着删删改改，最后只留下简短的两句：
【昨晚没睡好吗，姐姐？】
【祝你做个好梦。】
虽然宋洛曼化了妆，可林也凡还是能看出今天她的能量很低，肯定是没有休息好。
又偷偷看了眼宋洛曼遮盖不住的黑眼圈，林也凡一阵心疼。
心疼没多久，就被新的提示铃声打断了。
控制着表情，林也凡小心翼翼地点开那个狡猾的红点。
收件箱里孤零零地躺着一条消息。
【明天见^ ^】
【你的X没有选择你】
林也凡呆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宋洛曼没有发给自己的事实。
看来她还是没有原谅自己。
也难怪，连着两次机会都没有选择宋洛曼，肯定是让她失望了。
心头仅剩的期待的火苗也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似的。
还需要继续努力啊，林也凡。
她安慰地笑笑，对自己说。
那么是谁这么幸运收到了宋洛曼的短信呢？
想到这里，林也凡深吸了一口气。
呼吸堵得慌，心里也乱乱的，想随便把什么东西一拳打碎。
默默回到房间，林也凡在床上对着枕头就是一顿猛捶。
锤累了，又抱着抱枕滚来滚去。
而这唯一的消息应该是袁小冷发来的。
不曾料到会收到她的信息，倒是让林也凡很意外。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宋洛曼之外的人约会。
虽然对袁小冷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一想到她给自己发了短信，却莫名紧张了起来。
袁小冷的话不多，和她这两天一直没什么交集。
还要在有X回忆的地方约会，明天肯定会很尴尬吧……
带着这样杂乱的心情，不知道是先担心宋洛曼短信的事情还是和袁小冷约会的事情，林也凡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也凡对着镜子简单弄了个发型，就早早下楼了。
她和袁小冷约定好在客厅见面。
她下来的时候袁小冷还没来，其他几个女生已经在吧台上坐着吃早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吃早饭了吗？”陆婷和她打招呼。
林也凡摇头，表示自己刚下楼。
“要不要尝尝我买回来的乳酪欧包？新出的，很好吃哦。”陆婷笑着递过来一块面包。
林也凡伸出手，接触到温热面包的瞬间，香水百合的气息强制入侵了她的脑子。
触电般本能回头，是宋洛曼。
她穿着一袭长裙缓缓地从旋转扶梯上走下来，纤细的手搭在扶手上，让大理石的扶手都显得尊贵。
一双凤眼泛着桃红的光泽，配上黛色的眉和一头乌发，仅仅下个楼梯也透出风情万种。
众人顺着林也凡的目光望过去，聊天像是被按了停止键。
半晌，才有人小声地赞叹，“好美哦。”
是很美。
林也凡在心里说。
宋洛曼却不怯场，就那样一路不紧不慢地走到她们面前。
路过林也凡的时候，她们的视线短暂交集了一瞬。
但只是很快的一下，就立刻又分开。
率先败下阵来，林也凡抓着面包就跑，快步走出了小屋。
宋洛曼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她的心里烙下，她难以接受盛装打扮的宋洛曼居然是要和别人去约会。
她抓了抓头发，在门口蹲下，坐立不安。
终于忍不住又偷偷回头。
宋洛曼虽然在聊天，但也心不在焉的。
同样远远地看向门外坐成一小团的林也凡。
不一会儿袁小冷也出来了，宋洛曼看着她在门口和林也凡交谈了几句。
林也凡说了什么，两个人都笑了。
然后就坐上了同一辆车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宋洛曼抓着手臂的手指紧了几分。
白嫩的肌肤上留下红色的弯月型指甲印，没人注意到。
“会不会太辣？”
林也凡看着袁小冷端着特辣的麻辣烫回来，上面浮着厚厚的红油。
袁小冷笑着摇头，“只是看着辣，要不要尝尝看？”
林也凡赶紧拒绝。
她吃不了辣，只点了番茄汤。
这家麻辣烫的小店果然很接地气，和路边任何一家寻常的店没两样。
今天是周六，所以店里没有几个学生，不过还是可以想象当年袁小冷穿着校服坐在这里的样子。
林也凡第一次坐这么近观察袁小冷。之前都是多人的场合，她也不好意思去看别人。
她穿着宽大的长袖卫衣，抬手露出的一截手臂上布满纹身，却不吓人。
眼睛是细长的，总是微微眯起，像一只没睡饱的猫。
“纹身，”林也凡忍不住指了指，“有什么含义吗？”
“你说哪一个？”袁小冷问。
她伸出双手，依次介绍了几个纹身。
有的是纪念她家的猫，有的是旅行时的一时兴趣，还有的没什么含义，只是好看。
“没有和爱情有关的？”
林也凡笑着问。
袁小冷拿着勺子的手悬在半空，然后才看着林也凡的眼睛缓缓地说。
“有。”
滚烫的麻辣烫蒸汽冉冉升起，少女的心事一样朦胧了她的脸。
“后悔了吗？”
“不，”这回袁小冷很果断，“这也是我成长经历的一部分。”
“不过我已经向前看了。”她补充道。
“你呢？会后悔吗？”袁小冷反问，饶有兴致地看林也凡。
林也凡笑了笑，叹一口气。
口中的番茄汤带着恰到好处的酸，总是冷不丁地让她忍不住喝下一口。
“可能或多或少会有一点吧。”
“后悔和她在一起？”
“后悔就那样草率地分开。”
林也凡抬头，杏眼蒙上了一层光泽，但眼神却很坚定。
那一刻，袁小冷明白了她的心意，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在第一天的见面时她就在人群里一眼注意到了林也凡，才连着两天给她发了心动短信。
但很可能林也凡的心里已经另有所属了。
像是注意到了袁小冷的转变，林也凡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想去拿一瓶汽水，你要喝什么吗？”
袁小冷对她笑笑，“我想喝柠檬味的。”
没想到像袁小冷这样看起来酷酷的女生，也有深情的一面，会把喜欢的人纹在身上啊。
林也凡边走边想，也许感情就是这样瞬息万变吧。
但那些回忆不管有没有变成纹身，其实都已经永久地成为每个人生命里的一部分了。
就像宋洛曼之于她一样。
而另一边的约会正在维也纳酒店上演着，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欧式豪华装修的酒店大堂里，两位打扮不俗的女人相视而坐，面前都摆着一杯香槟。
“这个牛排好香啊。”
“嗯，他们家的鳕鱼也不错。”
宋洛曼优雅地用刀叉切着带着血水的和牛牛排，看似游刃有余的动作下其实尴尬地想原地隐身。
她本来就不喜欢应付陌生人，约会的经历也是寥寥无几。
之前全靠林也凡厚脸皮才不至于冷场。
而此刻的酒店里就是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刀叉摩擦碟子发生的轻微碰撞声。
而对面同样哑巴一样默默进食的陆婷很美，气质文艺又高级，但实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倒是她可能会考虑签约进华曼的类型，主演文艺片肯定能吸粉。
她也不清楚自己喜欢的类型是什么，在上这个节目前她从没考虑过这么多。
这个封闭的地方把任何轻微的感情都放大，又用无数个选择的机会逼她看清自己一直逃避的心。
然后哪壶不开提哪壶，陆婷开口问道。
“突然有点好奇，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说完她莞尔一笑，“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你看起来好厉害哦，会不会对喜欢的人有什么要求呢？”
宋洛曼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林也凡可爱又狡猾的模样。
很难说。
“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两个人能相处地来就好。”
然后她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的边界感比较强，所以希望是可以尊重个人边界的人。”
不像有些喜欢越界并且在别人的雷点上蹦迪的小狗。
陆婷认真地点头表示理解，也分享了自己的想法。
结果这次约会就像访谈节目一样和平的氛围里进行着，和想象中心动的约会没什么两样。
就在宋洛曼以为要结束前，一盘烤鸭突然被端了上来。
看见她疑惑的表情，陆婷解释道，“这个是你的X推荐的，说是一定要尝尝。”
烤鸭，香槟，林也凡。
这个奇怪的组合一下子唤醒了那个夏天的回忆，涌入她的脑海。
真不是一个好主意。
宋洛曼心想，又是林也凡的鬼点子。
“抱歉，”她和陆婷示意要去洗手间，转身离去。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得可怕，心跳也不听话地乱跳。
她不可控制地回想起在酒店的那天，她从沈温的手里救下林也凡，然后签约了她的场景。
她双手撑着台面，才让自己不至于瘫倒。
耐心地等待了许久，直到汹涌的情绪如潮水淡去，她才拿口红补了妆，重新回到餐桌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