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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斗嘴 别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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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苼眼看战火就要燃起,生怕两人吵起来,立即伸手拦住沈星,急忙解释道:“不是,是这样的,我刚刚看到了一盒胭脂,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想着买下来送给你。结果他也想要,我们两个便拉扯起来了。”
说话间,阮苼不经意地瞥向了姜瓒的衣襟,只见刚刚被沈星那么一推,那盒胭脂不小心洒到了他的身上,把他胸前的衣服染成了一片红色。
姜瓒挺了挺胸,故意把胸前被染红的地方展露出来,然后用一种“你看吧”的眼神看着沈星,说道:“现在是你们把我的衣服弄脏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裳,你们说该怎么办吧?”
沈星白了他一眼,满脸不屑地说道:“不就一件破衣裳,赔你就是。你和你姐姐一样,斤斤计较,一点男子汉的大度都没有。不就是一盒胭脂和一件衣服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姜瓒正站在一旁听着沈星口出不逊,立时撸起袖子,大声吼道:“沈星,你可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沈星听到这话,眼神中满是挑衅,也不甘示弱地迅速撸起袖子,扯着嗓子喊道:“来啊,谁怕谁啊!有种你就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站在一旁的阮苼见状,暗叫不好,赶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紧紧拉住沈星的胳膊,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不过就是一件小事而已,犯不着把事情闹大,你们两个都消消气。”
沈星被阮苼紧紧拉着,动弹不得,只能气呼呼地冷哼一声:“哼,这次就看在阮姐姐的面子上先放过你。”
说完,沈星便准备和阮苼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谁知道,那胭脂摊的老板冲了出来,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你们可不许走,刚刚那盒胭脂可都洒了,你们得赔。”
沈星反应极快,立刻将阮苼挡在身后,接着,她又伸出手指着姜瓒,振振有词地说道:“老板,你看清楚,这胭脂全洒在他身上了,你应该让他赔。”
姜瓒双手一摊,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脸上写满了委屈,连忙辩解道:“老板,你可得明察秋毫啊。明明是刚刚她猛地一推我,我一个没站稳,这胭脂才洒了的,我也是受害者啊。要赔的话,你得找她赔。”
沈星听了,语气中满是讥笑:“笑话,这胭脂是你拿在手里才洒的,我不过是轻轻推了你一下,你就全洒了。怎么,你是肌无力啊,连个胭脂都拿不稳?”
姜瓒刚刚放下的袖子又被他愤怒地撸了起来,大声骂道:“你放狗屁!你简直是无理取闹。”
沈星轻蔑地瞥了姜瓒一眼,不屑地说道:“你粗鄙不堪,像个没教养的野人。”
“你蛮不讲理,简直就是个泼妇。”
“你外强中干,就是个纸老虎。”
“你母老虎,就知道撒泼。”
“你目不识丁,就是个草包。”
……
眼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骂越激烈。
阮苼赶紧大声制止:“别骂了。”
沈星双手叉腰,气呼呼地骂出最后一句:“你五毒俱全,坏透了。”
姜瓒被气得双脚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握成拳头,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阮苼赶紧一个箭步走到二人中间,举起双臂隔开他们二人,生怕两人再爆发冲突。
沈星看到姜瓒那副想说又说不出话的模样,心情好得不得了,像个调皮的小孩子一样躲在阮苼后面,摇头晃脑,嘴里还嘟囔着:“你能拿我怎么办呀,有本事继续骂呀。”
姜瓒又羞又恼,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沈星见状,立刻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别走啊,你还没赔钱呢。想耍赖可不行。”
阮苼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将沈星指着姜瓒的手拿了下来,语气温柔地说道:“我已经给过老板钱了,别再吵了,咱们走吧。”
沈星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老板不知何时早已回了摊位。
她轻轻咂了咂嘴,脸上带着一丝惋惜,只好作罢,嘴里嘟囔着:“行吧,那就放他一马。”
阮苼目光温柔,静静地看着沈星,伸手轻柔地拂过沈星额前那几缕碎发,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满是关切:“你呀,何必和他吵得如此厉害呢。怎么说,你们也算带点亲戚关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沈星听闻,不屑地轻笑一声,赶忙摆了摆手,脸上满是不以为然:“呵,可别这么说。我和他充其量只能算认识而已。他呀,就是个莽撞的武夫,如今不过是在武馆里打杂罢了,却整天把自己当成武林高手似的,好似自己多厉害一样。也不知道他那点微薄的薪水,我那二嫂究竟拿了多少钱去补贴家用。也不知道我二哥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说不定被蒙在鼓里呢。”
阮苼微微皱眉,认真地说道:“你别这么片面地想,说不定没有呢?而且如果二少奶奶真的这么做了,必定是和沈樾商量过的。夫妻之间总会有他们自己的打算和安排,我们外人也不好随意揣测。”
沈星无所谓地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谁知道呢。”
阮苼见沈星如此固执,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我们好好逛街吧。出来一趟,就该开开心心的。”
于是,两人一边慢悠悠地逛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忽而,阮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经意地问道:“话说,自从上次你们为我爹娘接风后,我就很久没见过你大哥了。最近衙门是不是很忙啊?”
沈星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是有一点忙,他回家的时间都少了很多。说起来,都有好几天住在衙门里没回家了。啊,不如我们去衙门看看他吧?”
阮苼有些犹豫:“会不会打扰到他办公啊?毕竟衙门里事务繁忙,我们突然去,怕会影响到他。”
沈星满不在乎地说道:“怎么会呢,上吊还要喘口气呢。我们去看看他,让他歇一会儿也好啊。你就放心吧,我大哥不会跟以前一样和你顶嘴的。以前那些小摩擦,早就过去了。”
阮苼听了,脸颊微微泛红,有些扭捏地说道:“我哪有和他顶嘴,我们只是就一些事情探讨而已,各抒己见罢了。”
沈星随意点了点头,表示她听到了,而后看着春夏手中提着刚刚逛街买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好心地说道:“你先回去吧,东西拿多了怪累的。我和阮姐姐去看看我大哥,看完我们就回去。”
春夏乖巧地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小姐,你们路上小心。”说完,便提着东西转身离开了。
沈星和阮苼来到了衙门,沈曜看到二人,一时有些愣住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沈星笑眯眯地把餐盒打开,将里面热气腾腾的饭菜小心翼翼地端了出来,说道:“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真的没吃饭,还好我和阮姐姐特意从醉仙楼给你打包了些饭菜过来。”
沈曜看了眼阮苼,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然后默默地坐了下来,轻声问道:“你们吃过了吗?别只顾着我,你们自己也要吃饱啊。”
沈星拉着阮苼也坐了下来,说道:“当然吃过了,你就别操心我们了,你快吃。”
沈曜被两个人这样直直地盯着,原本镇定的脸上不禁泛起了一丝红晕,一时竟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说道:“你们,不用盯着我看吧,弄得我都有些不自在了。”
沈星笑了笑,调侃道:“怕什么,我和阮姐姐又不是外人,陪你聊聊天多好。”
沈曜也不再多说,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吃了几口后,他突然对沈星说:“你终于记得你大哥我不吃葱了。”
沈星尴尬地讪笑两声,说道:“我不记得,是阮姐姐交代的。阮姐姐心细,想到了你这个习惯。”
沈曜手一顿,一时有些意外,毕竟从前阮苼在自己生辰时还偷偷往自己的长寿面里加葱,就因为自己说了她的字笔锋不正。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免微动,暗自思忖:难道这一年多来,她也在思念自己?忽而,又觉得自己是在想太多,于是礼貌地看向阮苼,真诚地说道:“多谢。”
阮苼也客气回道:“不客气,一点小事而已。”
沈星看着两人如此客气的模样,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夸张地说道:“你们两个这么客气干什么?搞得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这时,捕快石勇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喘着粗气大声禀报:“不好了大人!刚刚有百姓慌慌张张地跑来报案,说是在城外的山路上遇到了山贼。”
沈曜听闻,迅速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来,随着石勇朝着大堂走去。边走边对着一旁的阮苼和沈星说道:“你们先回去吧。”
阮苼看着沈曜面前那还没吃几口的饭菜,饭菜的热气正一点点消散,不由得心疼地说道:“你大哥还没吃多少呢。”
沈星没听进去阮苼的话,只是一脸担忧:“你没听见吗?有山贼呢,我看我们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阮苼点了点头,认同地说道:“对,我们赶紧回去,回去之后通知家里的人做好准备,这些日子都少出门,以免遭遇山贼。”
两人说罢,便携手朝着县衙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阮苼突然停下脚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说道:“糟了,我耳环好像掉了,我得回去找找。”
沈星关切地说道:“那我陪你一起找吧,两个人找总比一个人快些。”
阮苼却摆了摆手,微笑着拒绝道:“不必了,你先回去吧。这县衙离我家也不远,而且我在县衙里,周围都是捕快,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去把山贼的消息告诉大家,让他们也提高警惕。”
沈星没多想,觉得阮苼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准备离开,离开之前又不放心地叮嘱道:“那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点儿。要是实在不放心,等大哥忙完了,让我大哥送你回去。”
阮苼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说道:“知道了,你就不必担心我了,快回去吧。”
沈星这才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县衙。
阮苼看着沈星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县衙门口,这才提着刚刚沈曜未吃完的饭菜,慢悠悠地朝着厨房走去。她将饭菜放在锅上热着。接着,她又仔细地看了看厨房的食材,心里盘算着炖一碗山药排骨烫给沈曜补补。
而此时的沈星,自然是不知道阮苼竟然会为沈曜下厨,她一心只想着赶紧回家,把山贼的消息告诉家人们。
她脚步不停地往回走,走着走着,她总感觉背后有一股异样的目光在盯着自己,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却只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饶是如此,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一边走一边还不时地回头张望。
突然,她一个没注意,“砰”的一声,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