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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睡一个房间吗? 周际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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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际中看着方二少耳根泛红,眼神格外黏糊,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这基佬的眼神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可怕,像一只饿极了的野兽,正想尽办法要将他生吞活剥。
钟兰芝隔着厨房的玻璃窗远远地看着他们在那里玩闹,脸色发黑。
她到现在还没办法接受儿子喜欢男人这个现实。
过往总是催方一舟尽快寻找合适的伴侣结婚,但儿子总是百般推脱,随便找理由搪塞过去。
只当是方一舟还没玩够这个花花世界,却从未想过儿子居然是个同。
但也知分寸,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等儿子恢复记忆了再说。
她朝他们喊了一声:“该吃饭了。”
周际中听到吃饭了才意识到自己从下午到现在一点东西没吃,肚子早就饿扁了。
胃里面空空的,难受得很,可是在陌生人的家里吃饭,还怪别扭的。
方一舟却没有这种想法,虽然对父母还是没印象,但知道他们对自己很好,并无恶意,自然而然很快融入家庭氛围里。
反手抓着男朋友的手,将人拉起来,往饭桌那边走。
周际中却想挣脱。
他受够了。
这个人从派出所到现在,一直不客气地对他毛手毛脚。
更为恼火的是,自己竟总是产生一丝奇怪的想法。
但是,方二少强势得可怕。
他真挣脱不开。
只好将就着过去吃饭了。
富贵人家的饭桌特别大,纯实木的,很有质感,既显气派又自带自然温润的氛围。
餐具都是高档的瓷碗,细腻的釉面,精致的纹路,雕着精细的花纹,在灯光下亮起了碎屑的光。
饭桌上有酱油鸡,烧鹅,豆豉蒸排骨,清蒸鲈鱼,炒青菜,还有一煲人参鸡汤。
美味的食材的菜香味飘满了整个空间,色香味俱全的卖相,让人食欲大增。
周际中滚了滚喉结,吞了吞口水,许久都没吃家常饭菜了,真的饿极了。
但挺为难的。
这可不是在自己的家,怪别扭的。
钟兰芝心痛地夹了几块肉到方一舟碗里:“儿子,你看瘦成什么样子了,多吃点。”
方一舟倒是向她笑了笑,以示感谢。
方二少随即伸手去夹着肉和菜,放到周际中碗里,没过一会儿,整个碗都添满了。
碗里全是肉和菜,堆得像座小山丘。周际中尴尬地垂下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角,递了个眼神,暗示对方停止往他的碗里夹菜。
怎么吃饭呢?
又不是小孩儿。
求求你正常点吧!
你是失忆了,不是变傻了。
周际中无语地干笑了一下。
那人居然甜甜地笑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暖意,扎到周际中眼里,让人心慌意乱。
周际中慌乱地低下头,拼命往嘴里扒饭,那些饭菜入口瞬间,眼里一亮,这也太美味了,比外面那些外卖快餐好吃多了,连胃也舒服许多。
他又多扒了几口,吃得津津有味,实在是太饿了,狼吞虎咽,嘴角还粘了一颗米饭,样子有些滑稽。
方一舟望着男朋友嘴角粘着一颗饭,竟觉得很可爱,很萌。他伸过手抹了一下对方嘴角那点残渣,眼神里满是溺宠。
周际中僵了一下,吓得六神无主,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只想尽快吃完饭离开。
那感觉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都怪自己一直想谈恋爱想得魔怔了。
一个臭男人总与他暧昧调情,竟让人心慌意乱起来。
钟兰芝只觉眼睛被污染了,受不了这二人在自己眼前歪腻,心里很不爽。
很想将这个失礼的男人轰走,奈何儿子喜欢,也只能忍了。
方天德抬起手里的碗,往嘴里扒了一口饭,扫了周际中一眼,看出他不自在。认真地说:“你是我们公司的职员,叫周际中是吧?看来你们在公司时就好上了。”
在车祸隔天,方天德就回公司调查过周际中了,本来想好好奖励一番的,结果儿子隔天就逃离了医院,让大家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感谢。
这头儿子又认了这人当男朋友,还挺魔幻的。
但现在只想稳住儿子在家里好好接受治疗,别再搞出什么祸端。
至于这个人是不是儿子真正的男朋友,现在也不是该考虑范围的事儿。
方一舟觉得有道理,笑着点点头:“我感觉我们应该是的。”默认二人在公司时就认识了。
因为他就是在公司附近的街心公园里,等着周际中下班并跟踪一路。
脑子里对那个街心公园有很深的印象,猜测他们以前经常在那里见面约会。
周际中听了更是慌乱,拼命摇头,低声细语地否认:“我。。我。。这种。。普。。普通职员。。根本。。根本接触。。不。不到高层。”
入职2年来,真的一次也没见过方一舟来公司上班,怀疑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三代。
方天德只当听不见,忽视他的情绪。
他心里也清楚,这个儿子只是挂着个闲职,领公司的工资和分红而已,极少过问公司的事情,几乎不来上班。
方天德:“放心吧,我儿子要是恢复记忆了,我一定会重酬你。”
“重酬”二字极外加重了音调。
周际中心头一动,神色微变,这二字有很强的吸引力,他现在真的需要钱。
但很快,又纠结起来,他并非方二少真正的男友,他们真的不熟,压根没有底气能帮助对方。
方天德是个老江湖,一眼看穿了周际中的为难与心思。
拿捏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方天德语气平缓地说:“现金重酬肯定是有的,升职加薪更是少不了。”
周际中眉宇间掠过一抹喜色,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人来说,升职加薪不就是梦寐以求的事情了。
也许将太子伺候妥帖了,往后便能平步青云,前途无量。
周际中小心翼翼地说:“我会尽力的。”刚才的紧张感一下消退了,说话竟流畅起来。
方一舟定定地看着周际中神色的变化,眼底藏着几分复杂难言的情绪。
男朋友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对这段关系这般犹豫不决。
方天德赞许般轻点下头,扒了一口饭菜,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
他用更严肃的语气说:“你住院的隔天,何所长来找过我,你的车子被人动过手脚,才会出事故,你想起来自己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钟兰芝大惊失色,尖叫起来:“儿子啊,你的车祸居然不是意外的,有人要害你,很可怕,怎么办?”
方一舟放下碗筷,正努力回想,可脑子里空空如也,越用力去思考,神经越像扭作一团,疼痛万分。
他用手撑着脑袋,脸色苍白,摇摇头:“我失忆了,什么事也不记得了。”
周际中见方二少松开自己的手,继而去撑着自己的脑袋,表情扭曲,很是难受。
他也跟着慌乱起来,抬起手去按着方一舟肩膀,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背,帮忙缓解压力:“你没事吧?”
也不知道这方二少得罪了什么可怕的人,才招致杀身之祸。
方一舟抬眼望了眼一脸不安的周际中,真切感受到男友眼底流露的关切,心头微微一暖,悄然漾起一股动容的暖意。
方天德放下碗筷,安慰道:“别急别急,爸爸会帮你解决好的。”
钟兰芝冲过来,推开周际中的手,抬手拍着儿子的背,关心地说:“别想了,别想了,一切会好起来的。
周际中收回被推开的手,愣了一下,知道钟兰芝对自己有意见,心里也郁闷。
他也不想要男朋友,要是女孩子的话,估计开心爆炸了。
但是能看得出来,方一舟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父慈母爱,家庭氛围极好,估计也没受过什么苦。
晚饭过后便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方一舟的房间在3楼,周际中跟着上去。
迎面走出来一名佣人,手里拿着被套,礼貌地说:“少爷,床单被套我都更换好了。”
方一舟冷冷地点了头,佣人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望了眼周际中便离开。
周际中浑身一僵,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眼神也太怪异了吧。
走进房间抬眼一看,周际中被这个豪华房间惊呆了,房间比他家的客厅都大,房间设计为现代简约风格。
黑白灰色调,床是纯实木的,欧式风格,结实耐用,床单被套都是淡黄色丝绸面料,上面雕刻着漂亮的花纹。
床前面还是个投影仪播放屏,坐在床上能看电影。吊灯是一整套黑白相间大小珍珠灯,亮着柔和的光。
还有独立的衣帽间,打开衣柜全是名牌衣服,配饰等。一大堆名表,一排排地陈列在玻璃柜子里,在灯光下闪着精致的光。
房间旁边连通着一个小书房,作为方一舟的工作间,摆放着电脑,书籍和一堆电子产品。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真让人羡慕。
方一舟一走进房间,便轻松自若去旁边衣柜里面翻衣服,完全不像失忆的样子。
男人从柜子里找了一套睡衣递给周际中:“你先去洗澡吧。”
周际中接过那套纯棉的睡衣,材质柔软舒服,看上去有一点大,但不影响穿着。
望着手上的睡衣,他犹豫了。
所以他们现在是要睡一个房间吗?
虽说现在为了重酬被迫做方二少的男友,但是一想到此人对自己心怀不轨,心头莫名一阵发凉。
不想出卖‖肉‖体,接受不了男人啊。
周际中强压下心慌说:“我能睡客房吗?”
方一舟皱眉不悦:“我们是情侣,为什么分开睡?我们昨晚不都睡过了吗?”
周际中急忙反驳:“你别胡说,只是睡在同一张床,根本什么也没干过,别说什么睡过。”
富三代那话充满歧义,别人听了真以为他们搞上了,以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何况自己还是个纯情处‖男呢,这对名声多不好听。
方一舟瞬间脸色发沉,攥紧拳头,胸膛剧烈起伏,浑身透着慑人的冷意,像只即将暴走的野兽。
周际中一下怂了,努力将对方幻想成一堆人民币,决定先稳住方二少,以后再寻找机会解释清楚,消除误会。
“我们是秘密恋爱,才刚开始谈恋爱,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方一舟这才平息怒火,舒展眉眼,一脸狡黠地说:“可是就只有一个房间。”
周际中:“……”
方一舟假装气消了,实质生着闷气,拿着睡衣跑去卫浴间洗澡去了。
打开淋浴,温热的流水从头顶倾泻而下,漫过眉眼与肩头。他把头抵在墙上,任由流水包裹全身,攥着拳头,咬牙切齿。
男朋友真坏,想趁着他失忆了,想不起来事情,老是闹别扭,肯定是移情别恋了。
一定要把那个情夫抓出来,敢抢他男朋友,简直在找死。
昨晚去跟踪周际中,就是想看一下他到底是不是有了别人。
男朋友昨晚跟三个男人在餐厅说说笑笑地吃饭喝酒,看着关系不错,而且还挺亲密的。特别是那个叫胡克的大高个,周际中还认错了人,差点胡乱将人带回家。
如果真的是胡克跟着回家,那他们是不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方一舟当时极度不爽,只是碍于现在没有安全感,就没有质问男朋友。
得好好调查一下这三人,要是让他发现一些端倪,那就不客气了。
周际中坐在床上,将睡衣随意放在旁边。他情绪低落,心情糟糕透顶,这事情明明错漏百出。
只因那男人摔坏脑子,认错人了,一意孤行,简直无法沟通。
周际中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头发凌乱得像鸟巢。
手机突然响了,抬起来一看,是他妈妈打来的视频。点开接听键,进入眼帘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眼睛上有一些鱼尾纹,脸上出现疲态。
她满脸倦容地说:“小中,吃饭了吗?”
周际中敛了敛神色点了点头。
彼此聊了一下近况,互相寒虚问暖。
妈妈猛然眼神闪烁地说:“小中啊,你哥有找你吗?”
周际中黯然神伤:“没有。”
他哥生意失败,欠了很多债,跑路了,不知所踪,那些债主隔三岔五去找他父母要债。
父母将积蓄全拿来抵债了,可还是远远不够。周际中每个月的工资很大一部分都寄回去还债了,所以平时很拮据。
就因为这个,他绝不能失去工作啊,否则刚才霸气地对老总掀桌子走人了。
刘见欢忧心忡忡:“那如果你哥找你,一定好好劝他回家。”
周际中微微点了点头:“我会的。”
挂断电话后,更是怅然烦躁。
看着母亲疲惫不堪的脸容,脸上的皱纹越发明显,头上白发好像也多了许多。
心里一酸,很是心痛。
那些债可不是个小数目,任他们日夜操劳去工作,也得好多年才还清。
抬眼看了看隔壁衣帽间那堆闪闪发光的名表,慨叹有钱人奢侈无度的生活。
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方一舟要真的是他男朋友的话,会愿意借钱给他应急吗?
随即捏了一下大腿,暗骂自己思想龌龊,怎么可以欺骗别人的感情。
过了一会儿,咔嚓一声,浴室的门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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