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找不着人 年会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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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已经结束，人群正逐渐消散，喧闹过后，现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散落的彩纸，纸屑，饮料罐子等。
今天的酒席与舞台搭建都是外包的，周际中与酒店管理员和舞台负责人沟通收尾工作。交代好一切细节以后，现场的人员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他走到杜羽旁边，抱歉地说：“羽哥，剩下的工作交给你了，我等下就去坐高铁了。”
杜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我还要留2天才放假，剩下的工作交给我。”
周际中与他细细交代了一会儿工作，便去寻方一舟了。之前商量好了，对方会送他到高铁站的，这会儿连人影也看不见。
周际中四处张望，眉头紧锁，一眼扫过整个会场，不知那人跑哪去了。只好径直跑去综合大楼，来到他们刚才分开的位置。
楼内已经空无一人了，安静得只剩下自己急促的脚步声，依旧不见对方踪迹。
来到那个小型会议室，半敞着的门是打开的，他走进去，拧开灯，里面空空如也，刚才那股让人羞涩的气味早已消散殆尽。
周际中又走去斜对面的卫生间寻找，每个间隔的门都是打开的，放眼望去看不到半个人影。
他百思不得其解，满心都是疑惑。
抬起手机拨打方一舟的电话，才响了两下，便被按掉了。
周际中眉头拧作一团，心里烦躁起来，继续拨打对方的电话，一下又被按掉了。
他隐隐有些急了，方一舟平时也不是那种没有交代的人，怎么突然不知踪影了。
抬起手机查看时间，现在已经10点多，他那班车是11点45分，再耽误时间的话，很可能错过车子了。
快步跑去综合大楼侧边门口，探头四处张望，外头漆黑一片，往左边看，远远能看到舞台。此时舞台上灯光已熄灭，空空荡荡，并无一人，只剩下球场上收拾桌子的人。
周际中开始担心方一舟的安全了，心里忐忑不安，随后抬起手机，继续拨打电话。
这次电话响了许久也无人接听。
他越发焦急难耐，内心忐忑不安，只好给对方发信息说。
【周际中：我去你车子的位置等你。】
想看看这人的车子还在不在，要是在的话，很可能还没离开公司吧。要是车子不在了，那方一舟大概率走了也没通知他。
随即便往方一舟停车的地方走去。
年会为了腾地方给宾客停车，方一舟把车停在远离篮球场的3号仓库外。
周际中边走边继续拨打电话，奇怪的是都是响铃很久而无人接听。
当他远离了球场，准备到达停车的位置时，远远地看到方一舟那辆大宾还停在那里。
他又一次拨打电话，手机靠近耳边，一个不留神，猛地有人从背后一把抢走了手机，快速往右边跑。
周际中惊恐万分，突发状况让他头脑空白，只好去追赶那人，边跑边大喊：“停下，小偷。”
那人快速往左边跑，消失在转角处。
周际中紧跟其后，也转入左边位置。
左边经过了2个车间，尽头靠墙的地方是更为阴暗的电机房，只看到那门打开了，平时都有上锁的，有专人管理。
他好奇地走上前查看，突然背后被人用力一推，他往里摔倒。待回过神时，机房的门被那人快速关闭起来。
那人穿着黑色羽绒服和长裤，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灯光昏暗，根本分辨不出来是谁。
啪的一声。
门被关上，视线被彻底隔开，里头陷入无边的昏暗，唯有电机上的指示灯断断续续闪烁着微弱红光。电机发出低沉沉闷的嗡鸣，断断续续在寂静空间里回荡。
伸手不见五指，周际中惊恐万分，慢慢摸索着走到门边，拼命拍打门板。他嘶哑地呼喊：“救命啊，有人吗？”可外面听不到丝毫回应。
拼命嘶吼了很久，周际中喉咙也叫破了，无尽的恐惧笼罩着他，四肢僵硬发冷，心脏疯狂地擂动胸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
方一舟躺在旁边经理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呼吸粗重又急促，胸口不住地微微颤抖，脸色苍白，额角还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他趴在厕所的马桶上呕吐，晚上几乎没吃东西，这会儿连胃酸都吐出来了。头痛欲裂，混乱不堪，刚才脑子里正回忆起过往一幕幕零碎又清晰的画面。
突然像碰到什么逆鳞似的，思绪猛地一滞，尖锐的痛感骤然从太阳穴炸开，顺着神经蔓延至整个头颅。
方一舟心口一阵发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剧烈搅动，他再也撑不住，踉跄着冲进斜对面的卫生间，俯身不住地干呕起来。
苏楠枫蹲下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左手举着一杯温水递上前，关切地问：“你还好吗？先喝口水。”
方一舟实在没东西可吐了，喉咙酸痛得厉害，接过递过来的水，抿了一口。温润的水流滑过干裂肿痛的喉咙，稍稍抚平那份灼辣。
他身子依旧微微发颤，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肩头无力地耷拉着，整个人很虚弱。
苏楠枫扶着他的手臂：“我扶你到旁边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方一舟被他扶着走到旁边经理室的沙发躺下休息。
过了好一会儿。
方一舟才缓过气来，思绪慢慢回笼。他猛地强撑着坐立起来，疲惫地说：“几点了？”
对方愣了一下，低声说：“估计时间不早了吧，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方一舟瞳孔地震，想起老婆这会儿还在等着，要他送去车站。他没理会苏楠枫，坐直身子，四处寻找他的手机。
猛然想起手机被遗留在茶水间，他急忙跑回去寻找。回到茶水间，发现手机仍然安然无恙地放在桌子上。
找到手机后，他心神慌乱，手指不停发抖，急切地打开手机查看信息。
看到周际中给他发来几条信息说。
【周际中：我要赶车，先走了。】
【周际中：不用找我，我自己可以。】
【周际中：年后再见。】
他难以置信，心头乱糟糟的，手忙脚乱拨打对方手机号码。
方一舟左手把手机贴在耳畔，右手指尖抵着唇瓣，不自觉轻轻咬着指节，眉头紧紧蹙起，整个人绷得很紧，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在焦急地等待对方接听电话，可电话那头一直响铃却无人接听。
苏楠枫站在他身旁，看着他这般坐立难安、神色焦灼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刚才与方一舟聊着聊着的时候，对方突然身体不适冲出茶水间。
苏楠枫惊慌地站立起来，追出去查看他的状况，发现他趴在厕所的马桶上呕吐。
苏楠枫微微一惊，方一舟究竟想到什么了，才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他走上前担心地问：“你怎么了？我给你倒杯水。
随即跑回茶水间，倒了杯温水，正欲离开时，猛地听到方一舟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铃。
来电显示：老婆。
心里一沉，极度不爽，猜测这人就是那个冒牌货，他愤怒地立马按掉拒绝键。
一个冒牌货居然敢占了他的位置，抢了方一舟对他的爱。
随即冒牌货又打来第二次，他继续按掉。
苏楠枫攥紧手机，指尖泛白，眼底翻涌着荫翳的戾气，周身气压陡然变得低沉冰冷。
他给方一航打了个电话，阴沉沉地说：“喂，你得帮我摆脱那个男人。”
之后将方一舟的手机改为静音模式，然后拿着水杯去找方一舟。
……
方一舟打了几个电话，周际中也没有接听，他焦灼不安、心急如焚。老婆该不会生他气，真直接离开了吧？
苏楠枫走上前，抓着方一舟的手臂，满脸难过地说：“一舟，你怎么了？你都不看我了。”
方一舟瞥了苏楠枫一眼，对方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眼神涣散又脆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心里泛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情愫，既排斥这人，可又舍不得让对方难过。
现在满心纠结又挣扎。
见方一舟沉默不语，苏楠枫轻轻扯了扯他衣角，轻声细语说：“一舟，我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一下机就直冲过来找你了，还没吃饭呢？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
方一舟欲言又止，话语堵在心口说不出来，记得自己曾经真的疯狂爱过这个人。
对这人的爱既热烈又隐隐，无数个夜晚想拥有对方，却一次又一次被推拒。
想过放弃，却又总是心有不甘。
就算知道此人做过对自己很不好的事。只要他服软。便轻易原谅对方，无论如何也恨不起他来。
苏楠枫用渴求的眼神盯着方一舟，再次扯了扯他的衣角，用低柔委屈的语气说：“我真的又累又饿，你跟我去吃东西好不好？”
方一舟看着苏楠枫那漂亮的脸容，心底依旧泛起一丝悸动，总是舍不得让他难受。
轻呼了一口气，微微点点头：“好。”
苏楠枫顿时眼里冒光，脸露喜悦，心花怒放，刚才委屈难过样子一下消散得无影无踪。
可方一舟下一句话立马给他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方一舟慌张地说：“我给你叫个车，点个外卖送你回去吧，我还有事情。”
苏楠枫脸上刚绽开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抓着方一舟衣角的手指猛地收紧，满心的欢喜骤然落空，他神色茫然又难堪。
声音发颤地说：“一舟，我想你陪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