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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借位 是啊,她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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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始终跟在不远处的树荫里。
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任务,是合理的安排。
萤只是在履行队员的职责。
可一股难以言说的闷涩,却像藤蔓一样悄然缠绕。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并行的身影上,眼色渐渐沉了下来。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村落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萤看了看天色,转头对不死川实弥道:“天快黑了,我们直接去旅店住宿,顺便让老板确认一下我们的夫妻身份。”
实弥点了点头,压下心底的别扭,与萤一同朝着村尾的普通旅店走去。
旅店是间寻常的乡间客栈,木门斑驳,院内种着几株桂花树,此时花开正盛。老板娘是位中年妇人,正坐在门口缝补衣物,看到两人进来,连忙起身招呼。
“两位是要住店吗?”老板娘笑着迎上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圈。
萤连忙上前一步,“是的老板娘,我们是附近村子的,出来办点事,今晚住一晚。”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二人几眼,悄悄拉过萤,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和我说实话,你们真的是夫妇?你是不是被胁迫的?如果是,我会帮你报官,不用害怕。”
虽然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这根本逃不过柱的听力。
不死川实弥瞬间僵住。
萤轻轻垂下眼睫,声音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低落与尴尬:“……我们、我们刚才在路上吵了一架,还在闹别扭呢。”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恰到好处地解释了两人的疏离。
老板娘一听,立刻恍然大悟,拍了拍萤的手,语气变得同情:“原来是这样,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吵过就好了,姑娘别难过。”
“谢谢老板娘。”萤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不死川实弥站在一旁,浑身僵硬,嘴角抽了又抽,却只能硬生生憋着。
他长这么大,从未这般憋屈过,连呼吸都觉得不自在。
老板娘麻利地给两人办了住宿手续,领着他们走进院内的一间客房:“这是间双人房,两位凑合一晚。”
“麻烦您了。”萤轻声道谢,与不死川实弥一同走进客房。
他反手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过来巡视了。”
萤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望向旅店外的庭院,又看了看远处的树荫,确认义勇还在暗处守护后,才轻轻收回目光。
她转头看向不死川实弥,语气认真:“不死川先生,我们再去买点东西吧。越多人知道我们是夫妻,鬼来的可能性就越高。而且傍晚的村子人少,我们是很明显的目标。”
不死川实弥只能无奈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真是服了你了。”
两人再次走出旅店,在村里又转了转,萤买了几包茶叶,说是给旅店老板带的。
一路上,萤依旧时不时用几句话调侃不死川实弥,他嘴上嫌弃,却又不得不配合,两人的互动越来越自然,远远看去,真像一对吵吵闹闹却又彼此在意的“年轻夫妻”。
义勇依旧跟在暗处。
——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村落的灯火变得更加昏暗。萤看了看时间,对身边的人道:“不死川先生,差不多该回去了。我们就等着鬼上钩。”
旅店门口,老板娘正收拾着碗筷,看到两人回来,笑着打招呼:“回来啦?买了这么多东西,真是会过日子的一对。”
萤笑着应了一声,与不死川实弥走进院内,朝着客房走去。
房间内,确认无人打扰后,他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对着萤咬牙切齿:“你倒是挺会演。”
“只是为了任务。”萤挑眉。
不死川实弥别扭地站在角落,尽可能地远离萤,却又为了伪装,不得不刻意靠近一些。
萤先抬眼看向纸门破洞的方向,压低声音对实弥道:
“不死川先生,我们得调整一下位置,门外的影子要看起来更像依偎在一起才行,不然鬼会怀疑。”
不死川实弥浑身一僵,却还是硬撑着暴躁点头:“知道了!真烦……”
“往我这边靠近半步,”萤轻声指挥,自己也轻轻向左挪了一小步,“然后你身体微微侧一点,对着我的方向,不用真的碰到,只要影子重叠就好。”
不死川实弥咬着牙,僵硬地挪动脚步,他按照萤说的,绷紧肩膀微微侧身,面朝萤的方向,刻意保持着一丝距离。
“再低一点头,”萤继续调整角度,自己也微微抬眼看向他,做出说话的姿态,“对,就这样,看起来像是在小声说话。”
月光从纸门的破洞穿入,在门外的土墙投下两道清晰的影子。
一高一矮,影子的轮廓缠缠绵绵,好像真正依偎在一起。
暗处的义勇定定望着那幅影子,他的指节越攥越白,周身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这种闷涩的情绪,让他莫名地,不想再看,却又移不开眼,像被无形的线拴住了目光。
房间内,不死川实弥紧绷了半天,终于找到机会压低声音,他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忍不住开始吐槽,像是在发泄心底的憋屈。
“真是倒霉透顶,居然要跟你假扮夫妻,还要跟富冈那家伙一起出任务。”他语气里满是嫌弃,“那家伙整天摆着一张臭脸,嚣张得很,看了就不爽!”
……我也不想的。
虽然萤内心想着,但为了避免麻烦,她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听着。
她目光警惕地留意着房间四周的气息,指尖轻轻搭在腰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过了一会儿,她应了一声:“义勇先生只是不太喜欢说话。”
“不喜欢说话?”实弥嗤笑一声,“他那是根本不屑于表达!谁知道他整天在想什么,柱里就他最奇怪!”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萤,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对了,你现在……是富冈的徒弟?”
萤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睫:
“嗯……算是吧。我一直跟着他学习呼吸法,承蒙他教导至今。”
不死川实弥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又嗤笑一声:“难怪。我就说嘛,他怎么会随便带人出任务。”
他顿了顿,又看向萤,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你到底怎么受得了他的?换做是我,一天都待不下去。”
嘴上骂着,他的身体却配合着微微前倾,借位做出揽住肩膀的姿态。
萤轻轻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地面的月光上,心底轻轻泛起一丝涟漪。
是啊,她怎么受得了他呢?
她见过他深夜伫立在月下的背影,见过他下意识保护同伴的动作,见过他冷漠外壳下,那颗笨拙而温柔的心。
她知道,他不是不合群,只是习惯了独自承受;他不是冷漠,只是不喜欢表达;他不是不想笑,只是心底的伤痕,让他无法再轻易展露笑颜。
“义勇先生,只是有自己的坚持而已。”萤轻声开口,语气平静,“他不是故意要疏远大家,也不是故意要摆脸色,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搞好关系。”
她垂眸抿了抿唇:“他只是话比较少,其实心里很在意身边的同伴。”
“切,谁管他。”不死川实弥不爽地别过脸,却没有再继续吐槽,只是警惕地竖起耳朵,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萤缓缓抬起眼,目光望向纸门外的方向,心底轻轻想着藏在暗处的那个人。
她知道,他一定在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久到不死川实弥已经想直接放血的时候——
一股刺骨而阴冷风,毫无预兆地从房间外掠过。
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