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我丈夫是块"腐肉",外表光鲜内里虚伪。小三林语心是"蛆虫",甩不掉、掐不灭,钻营在腐肉的缝隙里疯狂繁殖。我怎么从这坑里脱身……
第1章:婚礼上的幽灵
华尔道夫酒店的宴会厅里,水晶灯亮得晃眼。我端着香槟,熟练地应付着投行圈的人。我叫云娜,28岁,互联网公司产品总监,早习惯了这种场合。
“陈太太真是贤惠,凯风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我点点头,看向不远处的陈凯风。30岁的投行副总裁,西装笔挺,正和基金老板交谈。他察觉我的目光,远远举杯,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一切都很完美,是我想要的婚姻:两人条件相当,互相成就。
婚礼前,我在新装修的公寓核对礼品单。陈凯风的旧手机放在桌上震动——他说旧手机号留着收验证码。我顺手拿起,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出:“凯风,最后一次求你接电话,就十分钟。”发件人:林语心。
这个名字他提过一次,说是“前女友,早断了”。我点开聊天记录,最上方停在三个月前:
林语心:“我们冷静一下吧。”
陈凯风:“好,都听你的。”
“冷静”而非“分手”。往上翻,一张去年十二月东京返程机票截图刺得人眼疼——那时候,他说自己在深圳出差。
“娜娜。”陈凯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没回头,直接把手机转向他。他手里的红酒杯晃了一下,放下杯子从后面抱住我,声音低沉:“娜娜,我只是去跟她说清楚。她那会儿抑郁症发作,说不见我就跳楼,我怕她真出事,你信我。”
他的下巴抵在我肩上,镜子里的两人看似非常般配。
“所以,你们‘冷静’了半年?”我语气淡然,像在讨论工作。
“她一直逼我结婚,我压力太大了。”他把脸埋进我脖子,像求安慰的大狗,“你不一样,你懂我,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觉得能喘口气。”
典型的推卸责任。我心里冷笑,却没点破——陈凯风是投行新星,我是互联网新贵,这场婚姻是两个圈子的完美结合,现阶段拆解得不偿失。
沉默十秒,我关掉手机,替他整理领带:“最后一次。把这些烂事处理干净,我要看到你们彻底断联的证明,所有联系方式删除记录。我的耐心有期限。”
陈凯风连忙点头,眼神闪过一丝放松。我看着他的侧脸,想起团队里总出bug却态度极好的实习生——每次都说“我马上改”,转头留下更烂的烂摊子。
我以为自己控制了局面。
直到婚礼当天,化妆间收到匿名包裹。打开,是陈凯风和林语心在富士山下的合影,背面写着:“你以为的终点,不过是我中场休息。——语心”
我把照片塞回信封,对化妆师说:“口红换个颜色,正红太喜庆,不适合我。”
镜子里即将踏上红毯的自己,忽然明了:有些婚姻,从穿上婚纱的那一刻起,就已进入倒计时。
第2章:公司惊雷
下午三点,我正在和技术部开会,静音的手机不停震动。是陈凯风的助理,只在年会见过两次的姑娘,声音压得极低:“陈太太,您最好来一趟公司,凯风这边出状况了。”
赶到他公司,办公区静得吓人,只有空调嗡嗡作响。所有人都偷偷望向西北角的副总裁办公室——林语心站在那里,米白色真丝衬衫袖口下,手腕有几道刺眼伤痕。她把一叠纸放在陈凯风面前的桌上。
“陈总,”她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楼层,“这三年的转账记录,四十七万三千六百元。你说要去日本拍婚纱照的预约单,定金五万是我垫的。还有这个——”她抽出一张打印件,“去年十一月的流产记录,医生问家属签字,你说在出差。”
她的目光扫过围观同事,最终落在我身上:“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陈副总裁是怎么对待陪他吃了三年泡面的未婚妻的。”
陈凯风瘫在办公椅里,领带扯松了一半,看见我结结巴巴:“娜娜,你相信我,我真以为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注意到他桌上的星巴克杯子——半糖、加燕麦奶和两份浓缩,是林语心的手笔,她连他的偏好都记得一清二楚。
“陈凯风,”我神色平静,“现在是上班时间。你需要我帮你订会议室,还是叫保安?”
林语心笑了,走到我面前晃了晃带伤的手腕:“你看,我只是想让他心疼,他就慌了。你猜,我割得更深一点,他会选谁?”
投行部的周总终于出面:“给你一小时处理私事。”又转向我,“陈太太,影响不好。”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林小姐,你算准公司例会时间来闹,备好完整财务台账,还修改婚纱照预约单日期——真正的定金单是去年三月,那时我和凯风已经领证两个月了。需要我把原图找出来吗?你现在的行为涉嫌侵犯名誉和扰乱秩序,我有权追究责任。”
空气凝固,林语心脸色微变。她凑到我耳边:“有意思,你比我想的聪明。但聪明的女人,往往最痛苦。”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陈凯风甜甜一笑:“凯风,我晚上在公寓等你,你不是说那里才是我们的家吗?”
我关掉录音,拎起陈凯风的笔记本电脑。这场景像极了产品上线前的恶性bug,以为修好了,它却潜伏在底层,等着在最致命的时刻让系统崩溃。
“回家。”我说。
“……回哪个家?”陈凯风小心翼翼地试探。
“回你还没输光一切的那个家。”我看着他,“趁它还在。”
电梯里,我给公司法务发消息:“帮我拟一份婚内财产保护协议,马上。”
陈凯风在旁边看着,喉结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说。
第3章:冷静协议
第二天,周总把私人会议室借给我们。
玻璃墙外霓虹灯闪烁,房间里,林语心优雅地坐在真皮沙发上,像来谈生意的创业者。
我把结婚证拍在茶几上,“啪”的一声清脆:“领证日期去年一月。林小姐,你修改的婚纱照预约单是三月,需要我解释重婚罪和感情纠纷的区别吗?”
林语心瞥了眼结婚证,嘴角一翘:“云娜姐,法律上你们是夫妻,但凯风心里住着谁,你比我清楚。”她转向陈凯风,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凯风,你告诉她,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吗?”
陈凯风坐在中间,像块被争抢的资源,看看我又看看她,最后低下头:“……开心过,但那是过去的事了。”
“很好。”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陈凯风近三年给林语心的转账记录,按时间、金额、备注做成了图表,“三年,四十七万三千六百块。领证前的二十七万,算他谈恋爱的花费,我不要。领证后的二十万,是婚内财产转移,我本可以一分不少追回。”
我抽出一张支票放在她面前:“但我没兴趣打持久战。这二十万,买你永远消失。签协议,拿钱,从我眼前消失。接受吗?”
“云娜!”陈凯风猛地抬头,“那是我赚的钱!”
“是我们的婚内共同财产。”我纠正他,“而且,这二十万买的是你职业生涯的清白。周总刚发消息,今晚能解决,他就不往上报。”
陈凯风立刻闭了嘴。他清楚,投行圈里名声坏了,就像衣服上的污渍,永远洗不干净。
林语心盯着支票看了很久,收下放进陈凯风送她的香奈儿包里:“云娜姐真大方。”她走到我身后弯腰,“你以为这是买断?不,这只是预付款。我会等的。”
会议室里只剩我们两人,陈凯风立刻扑过来抱我:“娜娜,谢谢你,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写保证书。”我打断他,“手写,签字按手印。包括断绝所有联系、授权我查看通讯记录、再犯就净身出户。”
“这么严重?”
“陈凯风,”我第一次叫他全名,“我不是在拯救婚姻,是在做风险隔离。你现在对我来说,是随时可能爆雷的P0级故障。”
他脸色发白,还是乖乖拿起笔。我看着他发抖的手,想起恋爱时他签购房合同的模样——原来那只是习惯性推卸责任,把决定权和责任都推给别人。
保证书写完,我拍照存档存到网盘,又给公司法务打电话:“帮我介绍一个擅长婚姻官司、最会取证的律师。”
陈凯风惊讶抬头:“我们不是和好了吗?”
“是和好了。”我对他笑了笑,“但做产品的都知道,不能信口头承诺,所有‘下次一定’,都得白纸黑字写下来。”
我拎起包走到门口,回头说:“对了,你给林语心租的那间公寓,明天去退掉。”
他的表情僵在脸上,像突然卡住的视频。
电梯里,手机震动,林语心发来好友申请,备注“游戏开始”。我通过后,她的朋友圈立刻更新:香奈儿包放在公寓飘窗上,窗外是国贸夜景,配文“暂时的告别,是为了更好的回来”。我微微一笑,知道这场心理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我截图保存,在备忘录里写:“问题复发周期:预计3-6个月。触发条件:怀孕或事业关键期。建议措施:提前准备。”
地下车库,我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不锈钢墙面映出我的脸,妆很完美,表情平静。
那一刻我明白,有些协议不是冷静,是冷冻。而冷冻的东西,总有一天会解冻,然后以更恶心的样子腐烂发臭。
第4章:腐肉的真相
事情暴露在一张信用卡副卡账单上。
婚后第四个月,我做季度家庭财务整理——职业习惯让我对所有数据都要求清晰。账单里有一笔一万八的租房支出,连续三个月每月自动扣款,备注空白。
陈凯风说:“给妈租的养老房,在通州。”
我没戳破,当晚用他常用的密码(我的生日加他的幸运数字)登录租房APP,账户里果然有一间公寓,地址在国贸CBD,离他公司走路十分钟,租客联系电话尾号四个7——是林语心的。
接下来两周,我像做调查一样系统收集证据:
- 物业监控:陈凯风每周二、四、六晚上十点准时出现,凌晨两点离开,像打卡一样规律;
- 社交动态:我用小号关注了林语心的微博,三个月十七条动态全藏着话——香奈儿手袋配文“喜欢被记住的感觉”,国贸夜景配文“家是最好的港湾”,床照露男人侧脸配文“睡得像孩子”,那轮廓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 消费记录:我解锁了他的手机银行(他没改密码),“亲密付”列表里林语心排第一,付款记录密密麻麻——三万二的项链、八千六的护肤品套装,还有他说的“项目奖金”到账当天就转了四万八给她。
我在书房建了个文件夹,命名“腐烂计划”,把证据分门别类存好。十二月的北京暖气很足,我却觉得手指发凉。不是因为背叛,而是突然意识到,陈凯风的懦弱和妥协,从来不是无能,而是精明的算计——算计着在我的底线边缘试探,用“压力大”“她需要安慰”伪装无辜,在两个女人之间保持平衡,享受被争夺、被需要、被原谅的中心感。
他享受这种腐烂的甜蜜。
就像一块肉,表面新鲜,切开早已腐烂。林语心不是寄生虫,是肉腐烂时必然生出的虫子,恶心却真实。而陈凯风这块腐肉,连腐烂都要装出新鲜的样子。
我把证据打包存到网盘,加密并设了定时——72小时内我没取消,所有文件会自动发给周总、公司法务和他家微信群。
然后我在陈凯风租的国贸CBD那间公寓楼下。
他下班回来,看见我脸色瞬间发白:“娜娜,你怎么在这儿?”
“来看看你养的金丝雀。”我扬了扬手机,屏幕上是租房合同,“笼子不错,月租一万八,视野也好。”
陈凯风僵在原地,掏出一张纸给我——林语心的病历复印件,某私立心理诊所的“中度抑郁”诊断证明:“她给你的?”我笑了,“陈凯风,你知道伪造病历是违法的吗?”
他张着嘴,挤出那句经典台词:“我只是……怕她真出事。”
“所以她给你发床照,是为了求救?”我打开那张照片举到他眼前,“拍摄时间是你说去上海出差那天,你骗我说航班延误住机场酒店。”
陈凯风崩溃了,抓住我的手腕:“是她!她说我不去就割腕!我没办法……”
我挣开他,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刀塞到他手里:“割腕需要勇气,你告诉她,我可以教她更准的位置。陈凯风,记住,我不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留住你,我要的是你付出代价。”
他握着刀喃喃:“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
“没人逼你。是你自己喜欢当受害者,喜欢把责任推给‘强势的妻子’和‘疯狂的前任’。你从来不是被夹在中间,是在中间搭了个台子看我们表演。”
走出公寓楼,冷风吹在脸上,手机震动,林语心发来消息:“云娜姐,查岗愉快吗?”
原来她早就知道我会来。这场戏,她是导演,陈凯风是演员,我是精心挑选的观众。她发床照不是挑衅,是引我来亲眼看看这块肉烂到了第几层。
我回复:“演出不错,道具布景都用心。但下次记得,伪造病历要去大医院,私立诊所的章太好查。”
在备忘录“腐烂计划”里加了一条:“核心问题:不是外面招了虫子,是里面自己烂了。建议:隔开,消毒,必要时切掉。”
叫了辆滴滴去律所,司机师傅很健谈:“姑娘这么晚去律所?处理啥事啊?”
“烂事。”我看着窗外,“师傅,您说一块肉烂了,是怪苍蝇,还是怪肉?”
师傅从后视镜看我一眼:“那肯定怪肉啊,它不好了,苍蝇才闻着味来。”
车停在律所楼下,陈凯风发来消息:“娜娜,我退租了,现在回家,你等我。”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删除。就像对待一段没用的代码,不需要生气留恋,只需要选中、删除、清空。
负责接待的律师是三十多岁的短发女人,眼神锐利:“云女士,咨询离婚?”
“不。”我坐下打开“腐烂计划”,“咨询怎么在保护自己财产的前提下,让一块烂肉和它的蛆虫,永远绑在一起。”
她挑了挑眉:“有意思。您带证据了吗?”
“当然”。
律师看了看我:“您想怎么做?”
我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林语心最新的朋友圈——香奈儿包放在公寓飘窗上,配文“暂时的告别,是为了更好的回来”。
“我要让她回来,”我平静地说,“但不是回到陈凯风身边,是回到她自己该去的地方。”
第5章:蛆虫的哲学
摊牌那晚,陈凯风给我表演了一场痛哭流涕的忏悔。
他在我面前扇了自己十七个耳光,力道控制得极好——声音响,脸只红了一点点,像擦了腮红。每扇一下,都用眼角余光瞟我,看我的反应。
“娜娜,我混蛋,我不是人!是她用自杀威胁我,我没办法……”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扑过来抱住我的腿,“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明天就换号码、搬家、申请调去香港……”
想起刚认识他时,他也是这样低头给我系鞋带。那时以为是温柔,现在才明白,这是他的生存方式——永远低头,永远示弱,永远让别人做恶人。
“陈凯风,”我打断他,用笔尖点了点他的额头,“产品经理处理反复出现的恶性Bug,不会打补丁,直接重做。但如果底层本身是坏的,我们会选择——放弃项目,及时止损。”
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这时,林语心的视频请求弹了出来,像一颗精准的炸弹。我点了接受,把手机立在桌上,角度正好拍到陈凯风跪在地上的狼狈样。
画面里,林语心躺在浴缸里,水面浮着泡沫和玫瑰花瓣,手腕浸在水里,划痕被热气蒸得发红。她对着镜头咯咯笑:“凯风,你跪在地上的样子真可爱。”
她懒洋洋地撩水:“想请教云娜姐一个问题。割腕没用,他说心疼,转头就骂我是疯子。云娜姐,你教教我,怎么才能让凯风真的爱我?他总说爱你,可为什么还离不开我?”
我拿过手机对准自己:“因为他本质是块烂肉,需要虫子来提醒自己还活着。而你,甘心当蛆虫。”
林语心:“云娜姐,你以为你赢了?”
“没赢,”我关掉视频扣在桌上,“但我也没输。因为我从不跟蛆虫抢烂肉。”
陈凯风瘫在地上喃喃:“你们都在逼我……”
我蹲下身和他平视:“陈凯风,我的词典里没有‘被逼’,只有‘选择’。你选择当烂肉,就要接受被虫子啃。我选择不当清理工,收拾你这滩烂泥。”
我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婚前协议——特意让律师加了条款:如果一方犯错导致婚姻破裂,犯错方自愿放弃所有财产。
“签字,”我说,“或者我现在就把林语心伪造病历、敲诈勒索的证据交给警察。你知道,我备份了很多份。”
他抖着手拿起协议,看到加粗条款,眼泪终于真的掉了下来。我站在窗前,听见他签字时笔尖划破纸的声音,像手术刀切开脓肿。
手机震动,林语心发来消息:“云娜姐,你猜他签完字,会不会来找我哭?”
第6章:寄生升级
婚姻的裂痕已无法弥合,我们达成离婚初步意向。
但三天后,林语心的朋友圈更新。照片里是一叠文件,最上面盖着证监会□□专用章,配文只有两个字:“惊喜。”
我放大图片,标题是《关于凯风资本副总裁陈凯风涉嫌利用内幕信息操纵股价的举报信》,举报人签名处是林语心秀气的字迹。
陈凯风冲进我办公室时,我把笔记本屏幕转向他。上面是林语心的微博小号,最新一条:“今天去税务局喝茶,工作人员说我的举报材料很专业。谢谢某人之前手把手教我做假账、写举报材料,还夸我学得快。现在,终于轮到我回报你了。”配图是个卡通笑脸,眼睛是美元符号。
“她举报你偷税漏税?”我明知故问。
“就是前年帮她做的税务规划,完全合法!”陈凯风声音发抖,“但她把邮件断章取义,现在税务局要我提供三年内所有资金流水……”
我调出关于“表演型人格”的医学分析报告:“林语心不是在报复你,是在升级寄生方式。温柔纠缠没效果,就改用‘核威胁’——她知道你最怕什么,就精准打击什么。”
“可她这样自己也毁了!”陈凯风吼道,“证监会和税务局的记录会跟着她一辈子!”
“烂肉招苍蝇,苍蝇会在意住的是豪宅还是垃圾场?”我合上笔记本,“她从来没想过‘以后’,全部人生就是寄生在你的‘现在’里。”
“那我现在怎么办?”
“两个选择。”我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继续装受害者,等着她下一步举报你‘家暴’或‘性侵’——她的搜索记录里有‘如何让男人坐牢’。第二,承认自己是块烂肉,看着我给虫子消毒。”
他选了二。
我给公司法务总监打电话:“刘律师,帮我约警察局的老徐,有个涉嫌诬告和敲诈的案子,证据齐全。”又打给税务局的朋友:“帮我查林语心过去五年的个税申报记录,就是举报我老公那个。”
陈凯风在旁边听着,眼神从绝望变成惊恐:“你要把她送进去?”
“不,”我保存好证据设了自动备份,“我要让她自己把自己锁进去。”
三天后,林语心的朋友圈又更新了——两张照片拼接:左边是她手腕的新伤痕,更深更整齐;右边是陈凯风的员工工牌,上面用口红画了爱心,配文:“凯风说,他可以为我放弃一切。”
我把照片转发给陈凯风。
我在“腐烂计划”里加了一行:“最新发现:寄生虫已进化出自毁程序,想通过毁掉宿主证明自己的价值。建议:给她舞台,让她演完。”
当晚,我订了两份外卖。一份送到林语心公寓,备注:“别割了,这把刀更锋利。”另一份送到陈凯风办公室——养胃粥,他曾在微博转发“压力大会胃出血”的文章,林语心在下面秒回拥抱表情。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林语心发来消息:“你什么意思?”
陈凯风的电话,我按掉一次又一次。
最后他发来微信:“娜娜,她刚给我发照片,说你要逼死她!”
我回复:“陈凯风,产品经理最恨明知有问题,非要等用户投诉才修的程序员。现在你的用户开始投诉了,你打算怎么修?”
关掉手机走向书房,窗外北京夜景车水马龙。想起三年前,陈凯风在这窗前抱着我说:“娜娜,我们一定会是最好的搭档。”
现在才知道,他说的“搭档”,是让我当收拾烂摊子的人。
我打开新文档,标题写:《烂肉清理与蛆虫消杀方案V6.0》。
目标:让烂肉认清自己是烂肉,让虫子习惯没有烂肉。
验收标准:陈凯风主动辞职,林语心进入法律程序。
我把文档加密共享给律师、老徐和周总,最后加了一行:“这个项目不能延期,不能妥协。所有要求,必须尽快完成。”
手机又震了,林语心发来三个字:“你等着。”
我回复她一张截图——她去年在知乎的提问:“如何体面地破坏前任的婚姻?”
然后把她的号码拖进特殊分组,分组名从“监控对象”改成:“自取灭亡倒计时。”
第7章:消毒手术
林语心最后发来“你等着”后,朋友圈就彻底关闭了——不是删了我,是全关了,说明她进入防御状态。很好,猎物缩回洞里,正是布置陷阱的时候。
早上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刘律师办公室。
“证据链完整了吗?”她接过我的硬盘,看到文件命名“一级问题_林语心_敲诈勒索_v3.0.最终版”时眼睛亮了。
“不止完整,”我打开表格,“我还做了关联分析。”
屏幕上是关系图:林语心在中心,向外延伸出七条线,每条线末端是男性头像。双击其中一个,弹出详情:王姓券商经理,转账28万,分手原因“流产+抑郁症”;再双击另一个:李姓创业公司老板,转账19万,分手原因“自杀未遂+公司机密泄露”。
“模式识别,”我指着图表,“三年周期,每次锁定目标到收网平均11个月。陈凯风是她周期最长的,因为我们结了婚,她必须升级玩法。”
“这些受害者愿意出庭作证吗?”刘律师问。
“他们不认为自己是受害者,”我冷笑,“但我把林语心用同样话术群发求复合的截图发给他们时,他们都同意提供‘业务往来记录’——让精英男性承认被骗太难,但‘业务往来’体面又安全,还能在圈子里互相提醒。”
“以什么名义立案?”
“侵犯名誉权为主,寻衅滋事为辅。不碰敲诈勒索,证据标准太高耗不起。”我早有准备,“但我同步向证监会提交了《关于举报人林语心涉嫌诬告的情况说明》,附上她伪造证据的鉴定。她不是爱举报吗?让她尝尝被反举报的滋味。”
刘律师在起诉状上签字:“云娜,你这种客户,律师费收少了都觉得对不起你。”
三天后,法院传票送到林语心公寓。她签收时,我在物业监控里看得清楚——涂着正红色口红,穿白色套装,像要见投资人。很好,表演欲还在,戏就能唱下去。
开庭那天,北京下着雨加雪。
林语心准时出现,身后跟着陈凯风。他撑着伞,半边肩膀淋湿,把她护送进法庭。我站在台阶上,像看产品上线前的最后一场灾难演练。
“云娜,”陈凯风冲过来,“撤诉吧,她精神不好,你非要逼死她吗?”
我打量着他淋湿的定制西装——沾水就废,三万多块钱他倒舍得。“陈凯风,”我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人听清,“你还记得自己工号吗?FX2021003,现在系统里显示‘停职审查’。周总收到了我发的‘腐烂计划’压缩包,里面有你和林语心讨论伪造税务材料的录音。”
陈凯风的脸色像被雨水泡烂的纸。
“进去吧,”我推开法庭门,“该验收了。”
法庭里,林语心坐在被告席,腰背挺直,对着法官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微笑——乙方汇报数据不好时,想让甲方放过的标准表情。
刘律师开场简单:“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一元。”
法官抬头:“一元?”
“对,”我站起来,“我要的不是钱,是真相。”
林语心的律师反驳:“我的当事人只是感情受挫,言行偶有不当,不构成侵权。”
刘律师立刻投影证据:公司闹事的监控录像(时间、围观人数、损失量化成表)、伪造病历的鉴定书、七位“前男友”的联名证言(附她群发“我怀孕了需要你负责”的模板截图)。
最致命的是第四部分。
“被告林语心,”刘律师走到她面前,“你认识张明吗?”
林语心瞳孔缩了一下。
“不认识?那他为什么每月给你打五千块生活费,连续两年?”刘律师甩出银行流水,“哦对了,他不是你前男友,是你亲舅舅。你母亲去世前买的意外险,受益人是你。而你,用这笔钱雇了私家侦探,专门调查陈凯风的竞争对手,好让你‘举报’时更专业。”
法庭死寂。
林语心突然咯咯笑起来,声音清脆:“云娜姐,你查得真仔细。”她转向法官,“法官叔叔,他们都是坏人,想抢我的凯风。”
她的声音和眼神突然变了,从28岁女性变成十几岁少女,指尖颤抖地指着我:“她用孩子逼他!那个孩子根本不是凯风的!”
她猛地站起来撕衬衫袖子,露出手腕伤痕,血珠渗出来:“你看!你看!”她尖叫着冲到旁听席抓住陈凯风,“凯风,你告诉他们,你爱我!你说过我比云娜年轻温柔,我才是你的解药!”
法警冲过去按住她,她踢翻桌子,文件满天飞。我看见她的眼神——左眼哀求,右眼疯狂,像在看两个不同的世界。
“表演型人格障碍伴偏执型精神分裂,”我平静地对法官说,“这是我提交的医学鉴定申请。她有精神科处方记录,但从未好好治疗。”
林语心突然不动了,盯着我的眼神像毒蛇:“云娜姐,你赢了。”
然后她猛地低头,狠狠咬向法警的手腕。血腥味弥漫,她舔着嘴唇笑:“下一个,就是你。”
法警把她拖走时,她还在笑。陈凯风瘫在椅子上,像被抽走了骨头。
“陈凯风先生,”法官敲敲桌子,“作为本案关联方,你是否需要回避?”
他摇头又点头,最后捂着脸哭起来——产品上线失败,老板问责时,技术负责人推卸责任的哭。
我走下原告席,把一张纸巾放在他膝盖上:“别哭了,你的门禁卡我上周就注销了,她就算有复制卡也进不了公司。”
他抬头,眼泪鼻涕糊一脸:“你早就……”
“对,”我笑了,“我永远比别人多想三步。”
走出法院,雨停了。刘律师递给我判决书:“胜诉是肯定的,但她这个精神状态,执行很难。”
“不需要执行,”我在备忘录更新状态,“一级问题已隔离,寄生虫进入自毁程序。建议:交给专业机构,永久下线。”
手机震了,周总的微信:“陈凯风被停职了,合规部介入。云娜,你早就该来投行做风控。”
我回复:“周总,我只是学会了不跟烂代码共存。”
抬头看见彩虹,我招来出租车:“去凯风资本。”
车窗外,国贸三期玻璃墙反射阳光。想起两年前,陈凯风抱着我转圈,说我们是“天作之合”。
他的天作之合的真实的意思是:他在天堂,我在地狱。而我,选择砸碎地狱的镜子,让他看看自己的脸。
手机又震,医院打来电话:“云女士,您的孕检报告出来了,八周,很健康。”
我摸着肚子笑了。原来烂肉最后的价值,是留下一颗种子。但这颗种子,只会长成我自己的树。
我拨通刘律师的电话:“帮我加急起草离婚协议,加一条:鉴于男方有重大过错且精神不稳定,放弃探视权。”
“他不一定会签。”
“他会签的,”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因为我最擅长的事,就是让别人以为,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第8章:腐肉的反咬
从法院出来,我让出租车在二环绕了三圈。车窗外的北京城像刚重启的电脑,表面正常,底下藏着未知问题。我摸着小腹,新建备忘录:“一级项目启动:独立育儿计划V1.0”——核心项目,仅我一人负责。
手机震到第三十七次,我接起电话。
“云娜!你满意了?”陈凯风的声音嘶哑又兴奋,“合规部找我谈完话,无限期停职!周总说这是‘影响最小化’——我的职业生涯,就被你最小化了!”
我让司机调低广播:“陈凯风,根据你之前签的保证书第3.2条,因个人过失导致的职业风险,由你自行承担。需要我截图发你吗?”
“过失?”他那边传来碎裂声,“我只是怕她出事!是你非要把事情闹大!你但凡温柔点,给我点空间,我至于找语心吗?”
我差点笑出声。这相当于代码跑崩了,程序员怪产品经理没给足写bug的自由。
“陈凯风,这叫‘受害者有罪论’。”我打开车窗让冷风清醒头脑,“你主动发给林语心公司内幕信息的邮件,时间是去年九月,附件是项目估值底线。这封邮件现在就在警察局的证据袋里,你忘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只剩粗重喘息。过了很久,他喃喃:“……她答应过我不外传的。”
“她答应过你很多事吧,不闹公司、不曝光关系、不伪造病历。”我嘲讽道,“你就像被同一个骗术骗七次,还怪杀毒软件太严的用户。”
司机瞥了我一眼,我报了律所地址,挂断电话把陈凯风加入“免打扰”——里面都是不靠谱的合作方、爱画饼的投资人,都是看似能讲道理,实则只能远离的人。
十分钟后,他的微信开始刷屏:“你非要这么绝吗?”“语心被你逼成精神病了”“你起诉她就是毁了我和我们的家”。最后一条是自拍,他蹲在公寓楼道里,头发凌乱眼睛通红,配文:“这就是你爱的男人,现在你满意了?”
我盯着照片,想起公司被实习生甩锅却哭哭啼啼推卸责任的技术主管。那次我回了句:“成年人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哭能解决问题,我早把服务器泡在泪海里了。”
而陈凯风,本质上就是长了胡子的巨婴,在婚姻里找的不是伴侣,是能无限包容、擦屁股、背锅的妈。可我云娜,这辈子最没兴趣给婚姻里的男人当妈。
我把照片转发给刘律师:“补充证据,证明男方精神状态不稳定,有自毁倾向。”然后回复陈凯风:“你用‘抑郁症’陪她去东京,用谎言盖谎言,最后再来怪我。这叫‘骗人’和‘造假’。”
他“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发来:“感情能用合同约束吗?”
“从你陪她去东京开始,你们的事就有了记录。现在剩下的,只有证据链闭环和责任清算。”
车停在律所楼下,陈凯风的电话又打来。我接了却没说话。
“……娜娜,”他声音软下来带哭腔,“我求你撤诉吧。语心在公寓楼顶,三十三层,说我不去就直播跳楼。”
我走进律所大堂,对前台报上预约名,“陈凯风,真正会卸载的用户,早就默默走了。嚷嚷得越凶的,越想要更多好处。林语心要跳让她跳,但建议你提醒她,直播平台管得严,血腥内容会直接封号,连遗言都留不下。”
“云娜!那是条人命!”
“那是她的选择,”我走进电梯,信号断续,“而你,要么继续做她的宿主,要么做人的丈夫。但很遗憾,两个选项都没了——前者你会被公司开除,后者你上周就自动放弃了。”
电梯门在十二层打开,刘律师站在门口。我对着电话最后说:“你的门禁卡已注销,公寓租约我明天退。今晚想回‘家’就八点前到,之后换门锁密码。还有,你用云闪付交的下个月房租,押金退我账户,谢谢合作。”
说完挂断电话关机,对刘律师笑了笑:“处理一个一级问题,花了点时间。”
刘律师递过来一沓文件:“离婚协议拟好了,净身出户条款写得很清楚。”
我们走进会议室,我开始核对协议。手机一直关着,我知道陈凯风会骂、会求、会威胁,会把一切怪在我头上。但他不会承认,自己是那块在冰箱里放了三年的烂肉,表面抹了保鲜剂,内里早就绿得发臭。
我摸着肚子对宝宝说:“妈妈帮你筛掉了遗传中不好的基因。这笔买卖,不亏。”
第9章:蛆虫的分裂
林语心被强制心理治疗第三周,我收到刘律师转来的诊断报告扫描件。
诊断结果像恐怖片剧本:表演型人格障碍(重度)伴偏执型精神分裂症。鉴定医师是圈内权威,签字意味着报告能直接用于法庭。我盯着报告,第一反应是职业性兴奋——对手的系统早就坏了,之前的攻击不过是崩溃前的乱码输出。
“她的两个人格彼此独立,记忆不互通。”刘律师在电话里解释,“白天是楚楚可怜的受害者人格,和陈凯风相处时的状态;被威胁或抛弃时,复仇人格会接管,冷酷精准不择手段。两种人格记忆不共享,所以她‘复仇’后,会真觉得自己是被伤害的。”
我打开录音笔让刘律师重复最后一句,在备忘录记下:“核心漏洞:双系统并行,数据不共享,导致冲突。”
“这意味着她之前闹事、伪造病历、举报陈凯风,都是复仇人格干的。切换回受害者人格后,会真以为没发生过。”
“懂了,”我更新林语心的资料,“相当于没有版本控制的系统,两人同时在线编辑,互相覆盖,最后全乱套了。”
“法院可能会因她精神状况免除刑事责任,强制住院治疗。”
“那就对了,”我保存文件,“她不是蛆虫,是烂肉上长的霉菌。擦掉没用,根扎在肉里,孢子早扩散了。与其清洁,不如把整坨烂肉扔进高压锅——锁死,永绝后患。”
刘律师刚挂断电话,陈凯风的微信就来了,像算准了时间:“娜娜,我们得谈谈语心的事。她生病了,很严重,医生说需要家人陪伴稳定环境……”
我看着消息,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果然,下一秒他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按掉一次又一次,最后他发来长长的文字:“云娜,语心变成这样我们都有责任。她太爱我才精神崩溃,医生说我离开她她会彻底毁灭。我打算接她来家里住一段时间,你一向大度,能理解吧?”
我截图发给刘律师:“精神损害赔偿追加证据+1。”然后回复陈凯风:“哪个家?三里屯那个,还是国贸那间刚退租的?”
他“正在输入”很久,发来:“娜娜,我知道对你不公平。但语心是无辜的,她只是爱错了人。而你什么都有,她只有我。”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第一,林语心是重度患者,需要专业治疗,不是你家沙发能解决的。第二,她的复仇人格有暴力倾向,医生建议避免接触诱发源——你就是那个源。第三,你接她回家,是想让我当24小时护工,还是让我搬出去腾地方?”
他秒回:“我只是想给她过渡期,等她稳定就送医院。你就当家里来了个病人,做做好事。”
“陈凯风,婚前协议第5条写得很清楚:任何一方将第三方带入共同住处,需经另一方书面同意,否则视为放弃房产使用权。你签过字,需要我发扫描件吗?”
他哑口无言。
“你要接她回来可以,”我乘胜追击,“你搬出去,把她安置在国贸那间公寓——哦,租约已经退了。那你打算用停职工资重新租一套?”
“云娜!你为什么这么冷血?”
“我不是冷血,是专业。我的职责是项目失控时划定边界、控制风险。你和她失控了,但我的系统不能崩。”
我挂断电话,把通话录音上传到“腐烂计划”,命名:“一级问题_烂肉反咬_音频证据_v1.0”。然后给刘律师发消息:“离婚协议加一条:男方不得因任何第三方(尤其精神异常者)向女方提资金或住处支持要求。”
刘律师回了个“OK”,又补了一句:“做了二十年婚姻案子,第一次见你这么冷静的客户。”
“不是冷静,是看清了产品本质——有些东西出厂就是残次品,抢救不如召回销毁。”我摸着肚子,那里孕育着新生命,“我只是果断扔掉会让系统崩溃的烂架构。”
晚上八点,陈凯风回来了,喝得烂醉,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喃喃:“她说要跳楼,我赶过去,她站在楼顶,风那么大……她说她爱我……”
我没理他,继续吃我的单人晚餐:清炒芦笋、香煎三文鱼、杂粮饭,营养均衡适合孕妇。
“云娜……”他晃悠悠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们别离婚了好不好?语心说只要看到我幸福,她就安心治疗,甚至愿意把孩子打掉。”
我停下筷子,走进书房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在他面前——里面是他上个月的体检报告,“生殖系统”那栏赫然写着“衣原体感染阳性”,旁边用红笔标注:“传染性强,可导致不育,需立即治疗”。
“陈凯风,”我指着数据,“你的语心怀孕了?让她把医院验血报告发我,我有大医院产科熟人,帮你核实真伪。”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瘫坐在地像条没骨头的蛇:“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
“没人逼你,”我收拾碗筷,“是你自己选择腐烂,还嫌蛆虫不够多。现在虫子长出了牙,你才发现自己不是宿主,是食物。”
他抱住头撕心裂肺地哭,像孩子被抢了玩具。我站在厨房水槽前洗碗,像在听产品发布会后的用户投诉——情绪激烈,但问题根源都在他自己。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语心的小号发来的消息,不知道从哪弄到我的号码。照片是一根验孕棒,两道杠,配文:“云娜姐,你猜这个孩子,凯风认不认?”
我擦干手回复:“他认不认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医院建档的名字,是填他的,还是填你舅舅的?”
她秒回:“你这个贱人!”
我截图发给刘律师:“敲诈勒索未遂证据+1。”然后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走进卧室反锁门。
窗外是北京难得的满天星,我想,我最擅长的,从来不是修补问题,而是果断扔掉会让整个系统崩溃有毒模块。
陈凯风和林语心,就是我在婚姻这个项目里,果断下线的两个没用功能。
他们的结局,不是分手或复合,而是锁死——像烂肉和蛆虫,在封闭的垃圾袋里一起腐烂发臭,被时间分解。
而我,将成为那个把垃圾袋扎紧,扔进不可回收垃圾桶的人。
明天签离婚协议,后天去医院建档,大后天跟合伙人谈新融资。
生活继续。我的世界里,没有值得伤心到天亮的问题。只有事情,和下一步计划。
第10章:精准切割
离婚协议我用快递寄到陈凯风公司,收件人写“前凯风资本副总裁”。签收后六分钟,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没接,因为知道他正站在周总办公室,捏着协议像捏着病危通知书。协议条款简单:过错方净身出户,放弃所有财产;精神损害赔偿金一元;附加条款:鉴于男方有重大过错且精神不稳定,自愿放弃未来所有探视权。
三点四十分,他出现在我公司楼下。前台发消息:“云总,您先生来了,脸色很差。”
“让他等。”我正在给研发部开最后一场会。
陈凯风在楼下咖啡厅坐了两个小时,发了二十八条消息。前二十七条是质问、哀求、威胁,最后一条是:“我在你公司楼下,你不下来,我就上去。”
我合上电脑走向咖啡厅,推开门时,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来——投行圈和互联网圈本就熟人多,这会儿正是下午茶时间。我笑着走向陈凯风,拉开椅子时故意让椅脚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音。
“闹到公司,”我坐下点了杯温牛奶,“是想学林语心的成功经验?”
他眼眶深陷,领带歪斜,像三天没睡觉。他指着协议上“放弃探视权”那行:“云娜,孩子是我的,你凭什么不让我见?”
“孩子?”我喝了口牛奶,“陈凯风,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愣住了。
“你刚才说‘孩子是我的’,”我打开备忘录播放录音——昨晚的对话,“但昨晚你还说‘语心可能怀孕了,不确定’。一个刚得知小三可能怀孕的男人,怎么会如此确定自己的妻子已经怀孕?除非你在我手机里装了监控,或者早就知道我怀孕,却装作不知道,好处理林语心的假孕烂摊子。”
咖啡厅里安静得像考试前的教室。
“我……”他张了张嘴,“我只是想等稳定了再……”
“再决定选我还是选她?”我从包里拿出文件袋推到他面前,“陈凯风,我最讨厌测试环境和生产环境混在一起。你把我当正式环境,把林语心当测试环境,结果两边数据污染,全崩了。”
他颤抖着打开文件袋,里面是打印好的邮件记录——发件人陈凯风,收件人林语心,时间去年十月(林语心所谓的抑郁症发作期),标题《关于鼎晖医疗Pre-IPO项目的估值模型》,附件是加密表格,密码是林语心的生日。
“这是你发给她的?”他声音发抖,“你怎么拿到的?”
“林语心备份在网盘的,”我冷笑,“她以为是你们的爱情信物,实际上是你亲手递过去的刀。”
我放大邮件正文:“你写着‘这个估值模型可以用来对付老李的项目’。林语心举报你时只截取了前半段,后半段关于‘老李’的内容删了——因为她反手把邮件卖给了老李,赚了三十万。老李拿着证据在董事会逼你停职,好让自己的人上位。陈凯风,你养的不是寄生虫,是双面间谍。”
他猛地站起来,碰倒咖啡杯,褐色液体在白色桌布上晕开,像腐烂的组织液。
“不可能!语心不是那种人!她爱我!”他吼出声,引得所有人侧目。
“对,她爱你,爱到要把你毁掉,让你跟她一起烂在泥里。这叫用户粘性过高,导致系统资源耗尽。”
他跌坐回椅子,眼神涣散:“为什么……”
“因为你在她第一次割腕时,选择用公司机密哄她,而不是送她去医院。你享受她‘为你疯为你狂’的占有欲,因为那让你觉得自己很重要。”我站起身俯视他,“你从来不是受害者,是施害者、共犯、腐烂的源头。林语心是你亲手培养的蛆虫,而我,是瞎了眼才把你这块烂肉当成宝。”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度大得像要捏碎骨头:“云娜,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明天就让语心住院!”
我甩开他,拿出他今早发的朋友圈截图——他抱着林语心的猫,配文“守护需要守护的”:“这是你今早九点零三分发的。而法院的强制治疗通知书,要求林语心十点前入院。你在她该入院的时间发的不是督促,而是卖惨。你猜法官看到这条,会怎么认定你的‘看护责任’?”
他像被抽走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
“签字吧,”我把笔塞进他手里,“趁我还没把这份邮件发给周总,没把林语心卖证据给老李的转账记录提交给警察。现在签字,你只会失去婚姻和财产。不签,你会失去自由。”
他手抖得像帕金森病人,三分钟后,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收起协议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说:“云娜,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
我回头,看见他坐在咖啡渍里,像被扔掉的大型垃圾:“我爱过那个我以为能并肩作战的陈凯风。但那个陈凯风,是你用谎言和伪装搭出来的模型,一碰就碎。真正的你,现在正坐在咖啡渍里,问我这种蠢问题。”
推门而出,阳光晃得眼睛疼。手机震了一下,是医院的产检提醒:明天九点,NT检查。
我摸着肚子对宝宝说:“妈妈终于把项目里的病毒清理干净了。现在,我们可以写新代码了。”
我,云娜,终于可以轻装上阵,迎接版本号V2.0的人生了。
第11章:锁死结局
离婚冷静期第一天,陈凯风就把公寓钥匙寄了回来,快递到付,寄件人署名“自由”。我把钥匙扔进抽屉,备忘录更新:“一级问题_陈凯风_已物理隔开”。
当晚,林语心的朋友圈更新:一对情侣杯,背景是国贸公寓夜景,配文“真正的家,是有人等你回来”。我截图存到“腐烂计划”,命名“寄生虫_终局_验证通过”。
三天后,陈凯风的同事发来消息:“陈总来公司收拾东西,抱着纸箱子,里面全是林语心送的星巴克杯子、手写便签,还有你们的婚礼请柬——你的脸被涂黑了。”
我回复:“谢谢告知。建议他把办公室的绿植也带走,我买的,死了归我晦气。”
同事秒回:“云总,您真绝了。”
不是绝,是基本素养——用户注销账号后,所有关联数据必须彻底清理,防止污染系统。
但陈凯风显然没学会。离婚冷静期第七天,他凌晨三点发来视频:林语心披头散发,穿着我故意落下的真丝睡衣在厨房切苹果,哼着歌。陈凯风的画外音:“娜娜,你看,她其实挺正常的,就是需要陪伴。”
我盯着视频看了三遍,放大林语心的右手手腕——袖口露出安定医院的手环,日期是昨天。
凌晨三点十五分,我拨通110:“举报非法侵入住宅。地址是国贸CBD某某公寓,持钥人陈凯风,侵入者林语心。我是承租人,租约在我名下。”
警察来得很快。陈凯风在电话里咆哮:“云娜!你疯了!我们在家!”
“你的家在三里屯,”我平静地说,“国贸这套公寓,上个月租约到期后我已重新承租并换锁。你私配钥匙带人进去,叫非法侵入。”
电话那头传来林语心的尖利叫声:“让她来!让她当面看我怎么抢走的!”
我挂断关机睡觉。项目进入不可控状态,果断切断进程,等待自动清理垃圾。
第二天早上七点,刘律师发来消息:“陈凯风在派出所呆了一夜,林语心被强制送医。她用碎瓷片划伤了警察,加了袭警罪。”
我回复:“意料之中。袭警是公诉罪,不用我费力了。”
故事的高潮发生在离婚冷静期倒数第三天。
我正在公司做季度汇报,手机疯狂震动。陈凯风的同事发来视频,是林语心开的直播,标题《投行精英家暴实录》。画面里,陈凯风抓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实际是他想夺她手里的刀,她却精准计算角度,让监控拍出“施暴”效果。
弹幕炸了:“这男的是凯风资本的副总裁吧”“听说早就停职了”“女方为他流产三次”“原配联手逼死小三”。
我给刘律师发消息:“证据链闭环了。”
五分钟后,刘律师带着法院的“人身安全保护令”和“精神状况强制鉴定书”赶到派出所,提交了直播录像、监控原片、林语心擅自离院的病历。警察调出电梯监控,显示林语心是自己用备用钥匙开门,提前架好了手机支架。
“自导自演,”办案民警对陈凯风说,“你小子够倒霉的。”
陈凯风坐在审讯椅上,头发乱成鸟窝,衬衫扣子掉了一半。他抬头看我,眼神空洞:“娜娜,你早就知道她会这样,对吗?”
我站在警戒线外:“陈凯风,你给了她钥匙、密码、情绪价值,现在她来删库跑路,你问我为什么?”
他喃喃:“她说只要我对她好,就永远不会伤害我……”
“她不会伤害你,只会毁了你。对蛆虫来说,肉烂得越彻底,它活得越滋润。”我转身离开。
走出派出所,阳光刺眼。刘律师发来消息:“林语心被鉴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强制医疗。陈凯风免于拘留,但公司那边……”
我打开微信,周总的消息已在等着:“云娜,董事会决定解除陈凯风所有职务。他知道的太多,需要签竞业和保密协议,但他现在的状态签不了。”
我回复:“周总,让他签‘自愿离职’,放弃所有期权。作为交换,公司不启动内幕交易调查。那些证据我随时可以提供给警察。”
周总回了个大拇指:“云娜,你比投行风控还狠。”
“不是狠,是及时止损。”我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当晚,陈凯风回到三里屯的家——曾经的“我们的家”。他开门时,我正在收拾最后一批东西。书房里,“腐烂计划”已清空,所有证据打包加密上传网盘,设了自动销毁程序——一年内我不手动续期,文件将永久删除。
“都结束了?”他靠在门框上。
“对你,是结束了。”我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对我,是新版本上线。”
文件封面:《自愿放弃婚内共同财产及子女相关权利声明书》。
他盯着“子女”两个字,瞳孔地震:“你……真的打算一个人养他?”
“不是打算,是已经决定了。”我抚摸着小腹,“在你和林语心抱着猫发朋友圈、凌晨三点陪她洗胃、用‘她需要我’当借口越界的时候,这个小生命就注定只有我一个母亲。”
他瘫坐在地,边笑边哭:“哈哈哈……我连当父亲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你有,”我收起文件,“你可以当林语心的‘父亲’,照顾她一辈子。法院刚判的,她有严重精神障碍,需要监护人。她舅舅早就放弃她了,现在你是她唯一有民事能力的‘家人’。”
我把法院判决书复印件放在他膝盖上:“恭喜,你终于和她锁死了。烂肉和虫子,在精神病院的探视名单里,永不分离。”
他看着判决书,发出非人的嚎叫,像服务器宕机时的尖锐警报。
我拎着箱子走出家门,最后回头看他一眼:“房子我明天过户给中介,你有三天时间搬出去。或者,你也可以选择从这里跳下去,给林语心当陪葬。但我赌你不敢,因为你最爱的始终是自己。”
门关上了。
我在电梯里打开手机,新建备忘录《新生系统V2.0上线公告》:
“【重大更新】
1. 移除无用架构‘虚假婚姻’和‘寄生关系’
2. 新增核心模块‘独立育儿’和‘资产隔离’
3. 修复情感漏洞,增强抗风险能力
4. 彻底清理烂肉和虫子病毒,系统运行速度提升300%
5. 开发者:云娜。唯一权限人:云娜。”
电梯门在B2层打开,我的车停在那里。坐进驾驶座,我摸着肚子轻声说:“宝贝,欢迎加入干净的世界。”
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短信:一张林语心穿病号服在安定医院探视室的照片,隔着玻璃比耶,背面写着:“云娜姐,谢谢你把他还给我。现在,他是我的了。”
我回复:“不客气。好好享受,你们时间不多。”
然后拉黑、删除、清空回收站。
今天的NT检查,宝宝很健康,我的系统很干净,我的人生——终于回到了正轨。
我最擅长的事,不是修修补补,而是果断扔掉会带来项目崩溃的烂架构。
现在,陈凯风和林语心这两个没用的功能,已彻底从我的系统里删除了。
锁死,不可恢复。
车子汇入主路,北京的夜很亮,像崭新的机房。
第12章:灰烬里的新生
离婚协议生效那天,我把三里屯的房子挂上中介,挂牌价比市价低10%,要求只有一个——全款,一周内付清。中介小哥眼睛发亮,问我是不是着急出国。我说是,从一段腐烂的婚姻里,移民到干净的人生。
搬家只叫了辆货车,东西少得可怜。陈凯风的东西原封不动留在那里,包括他求婚时送的钻戒,我放在客卫马桶水箱里——贵重物品要放在最安全也最脏的地方,让他就算想找,也得先面对自己的恶心。
车子开走时,我从后视镜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曾经叫“家”的地方灯火通明,却只剩“婚姻”的空壳和腐烂的关系。挺好,省得污染外面的正常世界。
我租了套东三环的Loft,押一付三,没跟任何人说地址。新手机号只绑定了银行、医院和公司系统。陈凯风试过所有渠道联系我——领英、钉钉、脉脉,甚至支付宝偷能量。我一律拉黑,保留记录但拒绝回应。
怀孕的事在搬家后第三周,去医院建档时正式确认。B超单上那团小小的暗影,标注“孕9W+3D”。医生指着屏幕说:“胎心很稳,发育正常。”我盯着跳动的光点,想起陈凯风最后一次求和的晚上——他跪在地上自扇耳光,而我当时正处于排卵期,系统早记下了这段数据,只是没来得及查看。
“要吗?”医生问得直接。
“要,”我说,“父亲那一栏留空。”
医生点点头,勾选了“信息保密”。这对我不是保护隐私,是重新开始——从源头删除无效参数,避免未来系统报错。
走出诊室,我在楼梯间坐了十分钟复盘。用思维导图梳理“独立育儿”的关键:资金(存款+期权变现,足够覆盖国际学校学费到高中毕业)、时间(产假+弹性工作制)、支持系统(月嫂→育儿嫂→私立幼儿园,全外包)、风险(陈凯风反悔抢抚养权)。每个节点都写了备用方案,包括他家人抢孩子时,如何举证他“不适合接触儿童”——精神不稳定的父亲+随时可能袭警的小三,证据链足够有说服力。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总的消息:“云娜,老徐想约你聊聊。凯风资本准备投你的新基金。”
我笑了笑回复:“周总,您这是在讽刺我?”
“不,”他发来语音,背景是董事会的嘈杂声,“我们复盘了陈凯风的案例。风控部得出结论——如果他老婆不是你,凯风资本这次得陪葬。所以董事会觉得,你这种‘能一刀剜掉烂肉’的狠人,值得合作。”
我答应了见面,地点在国贸79层西餐厅。老徐见我的第一句话是:“云女士,你比照片里温柔。”
“照片是产品封面,现在是谈正事,该看具体内容了。”我切着七分熟的牛排。
他哈哈大笑,递过来投资条款:“三千万,跟投你的新消费基金。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亲自做风控合伙人。”
“理由?”
“陈凯风那事儿,你处理得太漂亮了。从发现问题到清理病毒,不到三个月,合法合规合情,还留了‘终身医疗’的后门,让那俩人永远锁死。”他竖起大拇指,“这才是顶级思维。”
我收下条款没签字:“老徐,我最怕投资方说‘我就要这样的’,却不肯接受市场已变。陈凯风和林语心,就是活在旧版本里不愿升级的用户。而我要做的,是面向下一代的产品。”
他听懂了,举杯:“敬下一代。”
“敬干净的项目。”我碰杯,喝的是柠檬水。
离开餐厅路过安定医院,门口站着个穿病号服的女人,在等探视。是林语心,瘦得像道影子,怀里抱着猫,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我踩下油门加速离开,后视镜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消失在灰白色的建筑阴影里。
手机震了一下,刘律师发来结案陈词:“林语心强制医疗期五年,陈凯风作为‘未登记的名义监护人’,需每周探视并承担部分费用。他刚问我能不能把三环那套房的尾款结了,没钱付住院费。”
我回复:“告诉他,房子已经卖了,钱是孩子的抚养费。他想当圣人,自己割肉。”
然后把手机扔在副驾,打开李宗盛的《山丘》。里面唱:“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
我笑了。我从来不等候任何人。我只更新,不停更新,直到把破败的旧版本,换成干净的新系统。
车停在小区楼下,月嫂已经提前住进来了。她见到我笑着说:“云女士,您这房子真敞亮。”
“那当然,”我换鞋,“刚把垃圾清出去,空气都清新了。”
睡前,我在备忘录写下最后一行:
“项目复盘:
- 最初目标:建立稳定婚姻
- 实际结果:腐烂系统
- 处理方案:彻底重做
- 项目状态:已完成
- 遗留问题:无
- 经验教训:永远不要相信会把自己腐烂归咎于环境的肉,也永远不要试图拯救甘心当虫的虫。真正优秀的人,只跟干净的项目打交道。”
关灯前,手机最后一次震动。是陈凯风用新虚拟号码发来的:“娜娜,我错了,真的。你能不能帮我付语心的住院费?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求你。”
我看着消息三秒钟,长按删除,把号码拖进黑名单。
系统记录显示:2026年1月10日23:47:03,污染源彻底清除。
我躺下摸着肚子,窗外是北京难得的满天星,像代码通过测试后绿色的“通过”标识。
晚安,我的V2.0人生。
第13章:最后的访客
两年后。
我带儿子做周岁体检,在协和医院儿童保健科走廊里,遇见了林语心。
她穿着条纹病号服,手腕上套着荧光黄色防走失手环,正被护士按着量血压。她胖了很多,是抗精神病药物导致的虚浮浮肿,眼睛陷在浮肿的脸上,像两颗失去光泽的玻璃珠。
看见我,她突然挣脱护士冲过来:“凯风呢?他怎么不来看我?他说好上周来的!”
护士尴尬地解释:“她是安定医院转来做电休克治疗的,总说男朋友要来接她,其实那个男的早就……”
“我知道。”我打断护士,把儿子抱紧些。小家伙正好奇地盯着这个疯癫的阿姨,小手抓着我的衣领。
林语心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孩子,眼神突然清明一瞬,又陷入混沌:“你的孩子?凯风的?不……不对,凯风说他只爱我,怎么会跟你生孩子……”
她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边角磨得发白。是她和陈凯风在富士山下的合影,但陈凯风的脸被黑色马克笔涂得严严实实,像被处决的犯人。
“他不要我了,”她突然尖利地哭起来,“他送外卖太忙,没空来看我。护士姐姐,你帮我给他打差评!让他必须来看我!”
护士习以为常地哄她:“好好好,我们待会儿就投诉。你先回病房好不好?”
我看着她被带走,背影摇摇晃晃。走廊尽头,陈凯风正拎着外卖袋等电梯,穿着黄马甲,头盔夹在肘间,低头看着手机——美团骑手APP显示,他本月已完成847单,好评率98.6%。
他没看见我,或者说,他的世界已缩小到只能装下那方小小的手机屏幕。电梯门开,他走进去,和一群同样装束的年轻人挤在一起,像被传送带运走的标准件。
我转身离开,在电梯里对儿子说:“宝贝,记住妈妈的话:别做腐肉,也别招惹蛆虫。要当就当太阳,有虫子靠近,就直接晒死它。”
小家伙听不懂,咯咯笑着去抓我耳垂上的珍珠耳环——那是周总夫人送的乔迁礼,寓意“圆满无缺”。
体检结果一切正常。医生看着报告单说:“您这孩子养得真好,很少见这么省心的。”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正好。手机震了一下,是刘律师发来的语音:“陈凯风刚问我你的新地址,说存够了语心半年的住院费,想见见孩子。我按你的交代,告诉他孩子不是你的。”
我回了个“OK”,把这条消息截图,新建备忘录文件夹“系统防火墙日志”。
刚要放回手机,又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短信:“我失业了,语心病情越来越严重,我能不能见见孩子?我是他爸爸。”
我盯着消息看了很久,久到儿子在怀里不耐烦地扭动。然后回复:“你不是失业,是被行业除名了。你不是爸爸,只是腐肉和寄生虫的宿主。请别污染我和孩子的空气。”
拉黑,删除,清空。
做完这一切,我深吸一口初冬清冽的空气。抱着他走向停车场,经过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陈凯风正蹲在车旁,狼吞虎咽地吃着盒饭。
我没有停顿,径直走过。身后传来他手机的提示音:“您有新的差评,原因是:骑手态度恶劣。系统已为您扣除50元。”
坐进车里,我打开导航,目的地是宝宝树幼儿园——下周要入园面试,提前去踩一下点。
终章:阳光普照
一年后,儿子两岁半,会跑会跳,会说“妈妈我爱你”,也会在我开电话会时安静地玩积木。
我做到了。没有腐肉,没有蛆虫,没有谎言,没有半夜三点的尖叫。我的项目运行稳定,日志干净,所有P0级故障都成了历史版本。
某个周五傍晚,我提前下班带儿子去朝阳公园。他在草地上撒欢,笑声像银铃铛,引来几只真正的蝴蝶。我坐在野餐垫上,打开笔记本处理最后几封邮件。
其中一封来自周总:“云娜,凯风资本清算了。陈凯风把最后那点股份变现,给林语心交了特殊病房的费用。听说他申请了探视陪护资格,每周三天住在医院。对了,他又问我要你电话,我给了个空号。”
我回复:“周总,下次他再问,您可以直接告诉他——好的产品,从不向后兼容。”
合上电脑,儿子扑进我怀里,举着一朵蒲公英:“妈妈,吹!”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团毛茸茸的种子用力一吹。无数把小伞随风飞起,飘向远方,像一个个干净的新版本,去占领属于它们的天空。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