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漫垂点》怜芜

21、第21章：叹狱神，到处找监狱？

　　再抬头时，那名见过许多面的斗篷少女已凭空在她身前现出身形。那名少女见此屋中异状，身形立僵。望着悠然端坐于地的无脸女人，双目不由得越睁越大。
　　望着莞湆逐渐狰孔扭曲的面孔，心中一恸。见她周身抖动不止，嗓音嘶哑，上身向一旁歪斜过去，连忙夺步抢上前去，一把搂住了她肩膀，让她停靠在了自己胸前。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拍着。
　　一股伤痛之色在他眉目间蔓延，眼底似乎有无法言述的不明情绪。脸色青青白白。
　　莞湆此刻已然是不成人样，呼吸紊乱，气息颠倒错乱。
　　不知是不是悲伤过度，莞湆小声喊了几声“快救救她……救救她……”之后便昏迷在他胸前，不省人事了。
　　他将莞湆半拖半抱到她自己的卧房，仔仔细细地给她盖好被子，转身关门离去。
　　他又转回苑灼所在之处，走上前去，附身察看着什么。脸色微有扭曲之色碾过。
　　这痕迹……这异端……好像在哪里听过此种异事，但因其覆盖蔓延并不泛泛，并未立即想到。
　　伸出一手，探了片刻她的鼻息，尚未死去，即是脸部受损，其余之处完好未损半分。
　　手上筋脉鲜活微微跳动着，一身“红衣”配上那副平滑干净的安静空洞，令人浑身发毛，不寒而栗。
　　头皮一阵阵发麻，像是要层层炸开，他立即把头侧到另一边，瞳孔微微颤栗，手骨指节隐隐发白。额角筋络跳动起来。
　　沉眉思索片刻，心头忽而一亮，这幅异状不正是“叹狱神”的做派架势吗？
　　一抹怒色旋即爬上了他的面庞，半张脸微微扭曲起来。
　　“叹狱神”这个名字的由来甚简，这名神仙经常在狱中叹气，知道的和听到的人多了便渐渐在民间流传起来。说这个怪神，大怪神，整日里什么事情都懒得做，就会自己找个监狱蹲进去唉声叹气……
　　有人便问了：“这个什么神啊？明明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哪来那么多的气可叹哪？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坐在日头羡黄昏……这凡人啊！嘿，就是不能跟仙神比！一比，心里就是好大一个漏凉风的窟窿……哎！谁来评评理不是……？！”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随口道：“许是人家品味清奇，又身份高贵，要跟世人所有人神保持距离，用行为来揭示他的特立独行呢……！”
　　“这个傻叉神，没事做下来帮帮我可好？我都快饿死了，给我变口饭吃吃不行吗？
　　……总之，越来越多的不满和恶意无端高涨。神嘛，自然也感觉到了这些成倍强盛的怒涨之怨，渐渐的，也对人们生出了不满:“我都没有讨厌他们，他们竟然要讨厌起我来！哼！等着吧，你们这些庸人，我迟要却让你们全都喜欢我接受我……”
　　相传，早期的“叹狱神”刚下凡间不久，偶入一间监狱，起初还没当回事，见自己被人间铁笼困住，抬眼问那困住他的监狱大门：“你为何要困住我？哇！这里面待得我好不舒服！”
　　那监狱不应一语，对他的话视若狗屁听若未闻，竟是端得一派清高宁折不弯的清态，异常沉默坚定。“叹狱神”神色一凛，眼神骤冷。心道再不开门放我出去我就吞了它。吞完了，吐出来再吞一次。教它后悔叹息！
　　“不能，我得先出去，让它知道自己也能轻巧地出去。”他这便直直地走了出去，前方的铁笼子仿若无形物。
　　毫无阻碍地走出去后，一件事却彻底激怒了他。他突然发现如果不是自己走出来了，这监狱并不会主动打开让他走出来！
　　岂有此理！罔顾人伦！
　　连声骂了好几句，什么“竟然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打爆你的狗头！”“你这死铁笼，臭监狱，简直令人匪夷所思，令人不快！”
　　……诸如此类，令人瞠目。甚至是不堪入目。
　　怒视了那呆若木笼的监狱好一阵，叹息道：“我去找别的监狱！我就不信每个监狱都如你一般！哎，哎，哎！……”
　　哎，哎，哎！这便转身离开了，如他自己所言，去找下一间监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