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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渐生情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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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电影放映活动在图书馆的小报告厅举行。林晚到的时候,陆辰已经占好了位置,还买了两杯热奶茶。
“学姐,这里。”陆辰看到她,眼睛一亮,挥手示意。
林晚走过去坐下,接过奶茶:“谢谢。”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买了原味。”陆辰有些不好意思,“加了一点点糖。”
“正好,我不喜欢太甜的。”林晚微笑。
灯光暗下,电影开始。这是林晚第一次看《海上钢琴师》,但陆辰却不是第一次看,只是这次却有了不同的感受。当主角1900在摇晃的船舱里弹奏钢琴时,陆辰轻声说:“他在有限的琴键上创造了无限的音乐,就像我们在有限的土地上创造无限的建筑。”
林晚侧过头,昏暗的光线中,陆辰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专注。那一刻,她突然理解了他说的话——无论是音乐、建筑,还是人生,真正的自由不在于选择的多寡,而在于如何在有限的范围内创造无限的可能。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两人随着人流走出报告厅,外面天已经黑了,雪停了,夜空清澈,星星点点。
“学姐觉得电影怎么样?”陆辰问。
“很有感触。”林晚说,“但你的一句话让我有了新的理解。”
“哪一句?”
“关于有限和无限。”林晚认真地说,“我刚开始总觉得1900不下船是一种遗憾,但现在觉得,那是他的选择,他在那个有限的世界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无限。”
陆辰惊讶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学姐理解得很深刻。”
“是你启发了我。”林晚微笑。
两人在校园里边走边聊,从电影聊到人生,从艺术聊到现实。林晚发现,陆辰不仅对建筑有独到的见解,对文学、音乐、电影也都有涉猎。他的知识面很广,思维却很清晰,总能从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
“学姐以后想做什么?”陆辰突然问。
林晚想了想:“可能去会计师事务所,或者企业做财务。很普通的路,对吧?”
“普通不代表不好。”陆辰说,“不过我觉得,学姐其实更适合创造性的工作。你的思维很活跃,不应该被数字限制。”
“也许吧。”林晚轻声说,“但现实就是这样,我们都要做出选择。”
“是啊。”陆辰望向夜空,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但无论选择什么,都不要忘记内心的声音。就像1900,他选择了钢琴,选择了大海,选择了那个有限的世界,因为那是他的心声。”
林晚心中一动。她突然意识到,陆辰说的不仅是电影,也是人生。她一直按照父母的期望、社会的标准生活,很少问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而陆辰,这个比她小一岁的学弟,却似乎更清楚自己的方向。
“你呢?以后想做什么?”林晚问。
“我想成为一名建筑师,设计能够打动人心的建筑。”陆辰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不只是功能性的建筑,而是有灵魂的建筑。就像电影里的钢琴曲,不只是音符的组合,而是情感的流露。”
“你一定可以的。”林晚由衷地说。
陆辰笑了,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温暖:“谢谢学姐的鼓励。”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陆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学姐的小礼物。”
林晚惊讶地接过:“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林晚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精致的书签,黄铜材质,上面雕刻着钢琴和船锚的图案。
“在中央大街一家小店看到的,觉得和今天的电影很配,就买了。”陆辰有些不好意思,“希望学姐喜欢。”
“很喜欢,谢谢。”林晚心里暖暖的,“但以后别破费了。”
“不破费,小东西而已。”陆辰微笑,“那……学姐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林晚回到宿舍,舍友小雅立刻凑了过来:“晚晚,今天和谁出去了?回来这么晚。”
“看电影,图书馆的活动。”林晚尽量平静地说。
“和谁一起啊?”小雨也加入追问。
“一个朋友。”林晚含糊其辞。
“朋友?男的女的?”小雅坏笑。
“你们想多了。”林晚脸一红,拿着洗漱用品逃进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中自己泛红的脸颊,林晚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在撒谎,但她还没准备好告诉任何人关于陆辰的事。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而是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
从那以后,林晚和陆辰的见面越来越频繁。有时在食堂“偶遇”,有时在图书馆“巧合”地坐在一起,有时在操场“恰好”都去跑步。陆辰总是很自然地照顾林晚——帮她提沉重的书包,在她感冒时送药,在她熬夜复习时带夜宵。
渐渐地,林晚的舍友们察觉到了异常。
一天晚上,林晚从图书馆回来,小雅把她堵在门口:“晚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怎么了?”林晚心虚地问。
“还装!”小雨凑过来,“我们都看见了,那个高高的学弟,长得还挺帅。你们最近走得很近哦。”
“就是火车上认识的学弟,真的只是学弟。”林晚急忙解释,“他是工程学院的,大一,我帮他介绍了一些学习资料而已。”
“学弟?我看不像。”小雅眨眨眼,“人家对你可上心了,上次在图书馆,你看书睡着了,他悄悄给你披衣服,我们都看见了。”
“而且每次见面都给你带东西,普通学弟会这样吗?”小雨补充道。
林晚的脸更红了:“你们别乱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小雅挑眉,“晚晚,你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没有的事。”林晚推开她们,爬上自己的床铺,拉上了床帘。
躺在床上,林晚的心跳还没有平复。舍友们说得对,陆辰对她的好确实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但她也清楚,自己比陆辰大一岁,是他的学姐。而且,从小到大,她对爱情一直有种说不清的自卑感,她对亲密关系既渴望又恐惧,她害怕受伤,害怕失去,更害怕自己不值得被爱。
“我们不是恋爱关系,只是学姐学弟。”林晚反复对自己说。
但这种自我暗示似乎没什么用。当她收到陆辰的消息时,还是会忍不住微笑;当陆辰约她时,她还是会精心打扮;当陆辰对她好时,她的心还是会怦怦直跳。
更让她困扰的是,她发现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为陆辰改变。为了能在图书馆“偶遇”,她调整了自己的自习时间;甚至,她还偷偷选了艺术学院的一门选修课——《艺术与建筑史》,因为陆辰提过想选这门课。
但她没有告诉陆辰,只是说自己对艺术史感兴趣。
学期进入第四周,林晚要参加一个证券从业资格考试,考点在江北。陆辰知道后,主动提出陪她去。
“江北那么远,考点又偏,你一个人去不安全。”陆辰在□□上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林晚回复,“你周末不是要画图吗?”
“图可以晚上画,考试重要。”
“真的不用。”
林晚坚持拒绝了。考试那天,她独自一人坐公交过江,在陌生的考点附近寻找考场。天气很冷,风很大,她裹紧围巾,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进入考场前,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却惊讶地发现陆辰站在考场外的走廊上,正朝她微笑。
“你……你怎么来了?”林晚走过去,又惊又喜。
“不放心学姐。”陆辰递给她一杯热奶茶,“加油,好好考。”
“谢谢你。”林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你等很久了吗?”
“不久,刚到。”陆辰微笑,“快进去吧,要开始了。”
考试结束后,林晚走出考场,陆辰还在那里等她。
“考得怎么样?”他问。
“还行,题不算难。”林晚说,“你真的等了一上午?”
“反正也没事,就在附近转了转。”陆辰轻描淡写地说,但林晚看到他冻红的耳朵和鼻子,知道他一定在寒风中站了很久。
“下次别这样了,太冷了。”林晚说。
“好。”陆辰答应,但林晚知道,他可能不会真的听话。
回学校的公交车上,两人并肩坐着。窗外是冰封的松花江,阳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林晚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陆辰,他正专注地看着窗外,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一刻,林晚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喜欢上这个学弟了。
这个认知让她既欣喜又恐惧。欣喜的是,原来心动的感觉如此美好;恐惧的是,她不知道这份感情会走向何方,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几天后,林晚感冒了。哈尔滨的春天来得晚,三月初的天气依然寒冷,昼夜温差大。她不小心着了凉,发烧咳嗽,只好请假在宿舍休息。
陆辰发来消息问她在哪里,怎么没去图书馆。林晚回复说有点不舒服,在宿舍休息。
“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陆辰立刻问。
“不用,就是普通感冒,已经吃药了。”林晚不想让他担心。
但陆辰显然不放心,又发了几条消息,问具体症状,问吃了什么药,问需不需要送吃的。林晚回复得越来越简短,最后干脆说想睡一会儿。
傍晚时分,林晚被舍友小雅叫醒:“晚晚,楼下有人找你。”
“谁啊?”林晚迷迷糊糊地问。
“你的学弟,提了两大袋东西,在楼下等了好久了。”小雅说,“外面可冷了,你快下去看看吧。”
林晚一惊,连忙爬起来,裹上羽绒服下楼。
宿舍楼外,陆辰果然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塑料袋,里面装满了水果、零食和药品。他的鼻子冻得通红,不时跺脚取暖。
“你怎么来了?”林晚走过去,心里既感动又生气,“不是让你别担心吗?”
“我不放心。”陆辰看到她,眼睛一亮,但随即皱起眉,“你怎么穿这么少就下来了?快回去。”
“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陆辰把袋子递给她,“这些你拿着,有水果、零食,还有感冒药和退烧贴。记得按时吃药,多喝水。”
林晚接过沉甸甸的袋子,心里五味杂陈:“谢谢你,但下次别这样了,外面太冷了。”
“知道啦。”陆辰笑了,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烧了,快回去吧,别加重了。”
他的动作自然又亲昵,林晚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轻声说:“那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我看着你进去。”陆辰说。
林晚转身走进宿舍楼,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陆辰还站在那里,朝她挥手。那一刻,林晚的心被一种温暖而酸楚的情绪填满。
回到宿舍,舍友们立刻围了上来。
“哇,这么多东西!”小雨惊叹。
“学弟对你真好。”小雅意味深长地说,“刚才在楼下,他还一直叮嘱我要照顾好你。”
林晚看着满桌子的东西,突然眼眶发热。从小到大,除了父母,很少有人这样关心她。而陆辰,这个认识不久的学弟,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关怀。
“他真的很关心你。”小雨认真地说,“晚晚,你要珍惜。”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整理着东西。在袋子底部,她发现了一张小卡片,上面是陆辰工整的字迹:“早日康复,学姐。PS:橙子记得吃,补充维C。”
看着那张卡片,林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