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们联邦人从不服！》猫中橘者

16、拼图 前情提要

　　铮铮席最后被席铮铮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掉了，因为边寻看着她纠结的模样，又给她做了一个，加入了防腐材料，可以放很久。
　　家里面的桌上也多了几张照片，有五人在桌边展示作品的、有四人站在树下的，有八人围在烧烤架前的、有两人靠在一起的……
　　都是合照，都定格在大家笑得最开心的那一帧。

　　“我去上学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距离假期已经过去一个月，小院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白天各忙各的，晚上一起吃饭。

　　不过还是有点不一样。
　　距离先前定下的回上都的日子越来越近，边骞肉眼可见的更忙了。
　　这种忙不同于之前的忙。
　　在过去近一年里，边骞时有外出，有时候隔大半个月回来还算快的，尽管如此，到家后她还有精力一一介绍带回来的礼物。
　　最近这段时间边骞几乎都待在房间里，忙到常常聊天时还会拿起光脑回复信息。
　　整个人就如同蔫了的花，仿佛人和心灵都已许久不照阳光。

　　除此之外，边寻还能感觉到她有些焦虑。
　　其实边骞一直都是一个很能化解情绪的人，就算偶有一些负面情绪，她都能掩饰的很好。
　　除了那次边寻从云麓林海出来时，她的担心已经溢于言表。
　　所以，焦虑的事是和我有关？还是和上都有关？边寻想。
　　或者，是和我去上都有关。

　　其实边寻不理解，为什么边骞要把自己的人生视作她的责任。
　　或许责任这个词显得太过严肃，但她的付出确实承受得起这个重量。
　　从一开始陪着自己到处游历，带她感受一切文字背后的意义，到安顿在南都区给她时间慢慢学习，现如今还有为她接下来整个未来做打算的趋势。
　　边寻不理解，但她试图理解。
　　或许就像奶奶选择抚养林同洲那样。
　　或许……

　　可她说服不了自己，因为林同洲有完整清晰的各人生阶段，而她没有。
　　不仅没有，还有需要人隐瞒的异常。
　　或许哪一天，自己的身份就会将身边人的人生带上另一条轨道。

　　边寻先前是从未思考过自己的未来，也没有思考过其他人如何会与自己有关，她只是机械地模仿着旁人的生活。
　　而现在，她好像终于能意识到，自己应当是独立的个体，而其他人也不只是她学习模仿的素描画。
　　边寻想到林同洲说的，她很珍惜这一切。
　　那么，她的存在会让这一切产生波折吗？

　　有些事自己想是想不通的，边骞一开始就教过她。
　　所以边寻走下楼，敲响了边骞工作室的房门。
　　“进来吧。”
　　“小寻？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房间各面墙壁上都挂着显示屏，一走进房间，仿佛置身于真正的代码蓝海中。
　　边骞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边寻。
　　“我想和你聊聊。”

　　边骞有些惊讶，但点点头，示意她随便坐，自己也转到对面。
　　“好，你说。”

　　“我的存在，是否会给你带去困扰？”
　　“为什么这么说？”边骞没有立刻说是与不是，反而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看了回去。
　　“我的来历不明，身上的异常也不明。”

　　“你的来历，就是在W03星被我意外遇到，那里作为边缘星，出现什么样的人都不稀奇。”
　　“你的身体也称不上异常，只是高出标准水平而已。你去上都区正式上学后就会发现，虽然少，但像你们这样天赋异禀的身体素质还是有好些人具备的。”
　　“等到回到上都，我会解释为你是我的亲人，跟随我一道回上都读书。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如果有人去查，自然可以查到我是如何捡到你的，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亲人？”
　　“是，亲人。”边骞肯定地回答。

　　边寻垂下眼眸，似是认可了这个说法，“我需要事先知道什么吗？”
　　“你想了解吗？”边骞追问。
　　边寻搭在椅子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想。”

　　“我出生于北都，第八军区，特罗姆星。那里多数时间都是冬季，我们常说，正是因为这样的环境，造成了一半人的性格就像冰雪一样，而另一半人则像烈酒。”
　　“看不出来吧，其实我是后者，”边骞自顾自笑得开怀，说完还给她使眼色，“再过两年，我请你喝酒。”
　　“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的家人都仍在北都，她们有自己的事业，不愿意跟着我，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就算她们知道了，也只会说——怎么不早带回家？”
　　边寻从未与这样的人接触过，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边寻还有问题，但不知道这个问题要怎么问才算委婉。
　　她看着边骞的眼睛，索性直接问了。
　　“你为什么要带着我？”

　　边骞想了想，回答，“一开始，是因为捡到一个人又不像捡到星币，多得是人守护。而你当时又像一张白纸一样，什么都不懂，我要是不管你，谁知道你会遇见什么。”
　　“既然是我让你醒了过来，我想，至少我也要等到你能够清楚知道是非好坏，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的时候，我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世界。”
　　“现在是否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或者说，越带你去认知世界，越觉得还不够。”
　　“而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的感情让我没办法在自己都不确定的时候选择抽身离开，所以不如先继续这么下去。”

　　边骞说完，当堂测试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边寻回望过去，眼里未起任何波澜，“可能会像你一样。”
　　边骞笑着摇头，“你只是在复刻我的行为。但我希望的是，不管是否和我一样，未来你所做的决定要出自你的内心。”
　　“这是你第一次思考自己的人生，我很高兴，边寻。”

　　走出房门，边寻没有继续向上走，而是停顿了十几分钟后，下楼坐在刚开采出来的小花园旁边，看着泥土之上冒出来的小小绿芽。
　　一块打碎的拼图会激起人们复原的兴趣，而被风吹来的种子呢，不会有人知道它从哪个方向来。
　　种子自己知道吗？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再等等，等到开花的时候，一切就都有了定论。

　　几天后的操作课上，林祟没带她去地下室，而是领着她走到一楼自己的工作间。
　　“你们快要回上都了，小骞让我给你介绍一下日后可能需要知道的信息。其实她不说，这两天我也会告诉你，只不过小骞很关心你，忙着工作也没忘了找我。”
　　林祟想到那孩子嘱托自己时越说越多的模样，简直就跟学校家长似的，便忍不住拍了拍边寻的手。
　　“以后有什么想问的，随时来问我，就算去了上都也可以给我发消息，不用担心打扰我。”

　　见边寻听话地点了头，她才端着杯子，正式开始讲述。
　　“多数信息你应该也有所了解，但我还是多讲一遍，就从大方向开始吧。”
　　“我们所在的银河星域，其主流政治势力包括星际联邦和银河帝国，另外还有一些中小型政体，比如自由港共和国、独立星盟。”
　　“与之对应的非官方势力，有反动派、星盗舰队、□□等等。当然，这只是一些合并代称，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形成统一的团体，多数都分散活动在固定的区域。”
　　“就比如联邦的反动派和帝国的反动派见面了是不会友好相认的。”
　　林祟开了个玩笑，后补充道，“不过，星盗舰队倒有统一的势头。”

　　“对于联邦，则划分为了五大区。其中，上都区由第五军区接管，东都为第一、二军区，南都为第三、四军区，西都为第六、七军区，北都为第八、九军区。”
　　“上都区除外，其余四大区自治，但整体上仍由中央政府统一管理。”
　　“作为联邦政府所在地，上都区聚集了各部势力。联邦政府由三层权力机构组成：众议院、参议院、联邦委员会。”
　　“委员会有七席，前三席为总统、两院议长，中间两席为中央选任成员，后两席为地方代表成员。”
　　“目前席位上的人分别姓褚、文、杨、蓝、代、青、祝。”
　　“这些信息本身没什么意义，不过既然你要在上都生活，那还是简单了解一下比较好。”
　　边寻点头。

　　“以边骞的能力，我想她会送你去上都最好的学校，也就是上坤学院。”
　　“这里就要提到大学的选择，联邦的大学有很多类别，包括军校、艺术大学、综合性大学等等，一般而言大学以前的教育阶段只会提供基础的理论与实践课程。”
　　“但各区排名前列的学校都会提前开设与军校专业相关的课程，比如武器工程，军事技能。”
　　“等你去上学了，看到那些唬人的名字也不用担心跟不上，基本上也就我教你的这些内容。”

　　林祟说累了，拿起水杯喝两口，边寻趁着空隙问道：“为什么要设置这些课程？”
　　“因为在联邦，军校一向是第一梯队的选择。”
　　“主要原因有三，一是联邦版图目前仍在扩张，二是需要应对内外动乱，三是抵御星际自然灾害。”
　　“因此，部队的权力与前景远远高出其他行业，所占资源也更多。”
　　“话虽如此，但多数人都只是普通人，比起获得更多资源所要付出的代价，大家还是会选择安安稳稳地走其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