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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上门提亲 拿了我们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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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简知贤休沐在家,原本他因被同僚弹劾狂放自傲而郁郁寡欢,将自己关在书房不出来,直到管家来报,说是镇国公府上门提亲来了。
开始他并不相信。毕竟,一个月前沈镇柯大闹简府及笄礼,还曾让他面上无光,在同僚中憋屈许久,事后也没见镇国公府有所表示,他们怎么也不可能在一个月内改变主意的。
难道是简泉在春日宴上那段‘云翎’剑舞,让镇国公府又反悔了不成?
他还未跨出书房的门,就听到焦氏远远喊他,“老爷,老爷快来,镇国公府来向咱们溪儿提亲了!”
“溪儿?”不是简泉在春日宴得了彩吗?怎么是溪儿,况且溪儿何时与镇国公府有关联?
焦氏怎么可能放过夸赞自己女儿的机会,她知道简知贤的疑惑,“春日宴上虽然泉姐儿出了风头,但镇国公夫人却夸赞我们溪儿温柔体贴,通情达理呢,这不,春日宴才结束,便赶忙前来提亲了。”
“溪儿竟能得到镇国公夫人青眼?”简知贤不太相信,毕竟以简泉的才能,都入不得镇国公府的眼,简溪当是不大可能。
“老爷怎么好似不相信?泉姐儿虽名声在外,但她太过清高,并未与各世家夫人多结交,就是我叫上她,她还不乐意去呢。
可我们溪儿乖巧懂事,愿意与别加的夫人、小姐们交好,还得了好几位夫人夸赞呢,镇国公夫人也亲口说过喜爱我们溪儿呢。今日不管是不是镇国公府来提亲,那都该是冲着我们溪儿来的,怎会是那目无尊长的简泉。”
“是吗?”简知贤不确信。
“哎呀,老爷别再想了,人都到正堂了,别怠慢了国公爷和夫人,快些走吧。”说着便搀着他的胳膊,几乎是半拖着他出去的。
简知贤想到此前简泉确实因其祖母偏爱,对焦氏无礼。而他因退婚一事,在国子监被同僚嘲讽,也无心思搭理后宅之事,听焦氏如此说,将信将疑的前往正堂。
谁知镇国公夫妇早已端坐正堂等候他们,院里还摆放了大大小小的红色箱笼,这让简知贤对焦氏的话信了八九分,连走路都挺直了后背,脚步也轻快起来,竟甩开焦氏,率先跨入正堂。
“哎呀,镇国公,国公夫人,下官来迟,还望见谅啊……”他虚虚抱一拳,笑道。
镇国公沈建白沉着脸,看到简知贤过来瞬间展颜而笑,甚至站起来迎了几步,孟氏虽面无表情,但见沈建白站起来,也跟着站了起来。
“简博士,事前未送帖子,贸然前来,失礼了。”沈建白道。
简知贤得到沈建白以礼相待,实在是意料之外,要知道,就算以前他们两家有婚约在,沈建白也从未如此客气过,心中甚为喜悦,说话也比以前大声多了。
“下官惶恐,国公爷光临简府,已令阖府蓬荜生辉,怎能算失礼?国公爷,国公夫人快请上坐。”
两人顺势坐下,沈建白刚要开口,又听到焦氏笑呵呵的声音从门外传入。
“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大驾光临,焦氏有失远迎啦……哎呦,瞧瞧这几大箱礼哟——”
国公爷与国公夫也没来过简府几次,简老太爷去后他们就再没来过,且以往焦氏迎他们,他们都是冷眼相待,今日竟然也破天荒的起身迎接。
焦氏心中都要乐开花了,“国公爷国公夫人抬爱,快快请坐。”
待沈建白与孟氏刚坐下,不待他们开口,焦氏便如同倒豆子一般,笑着道:“哎呀,这满院子的彩礼,国公爷和国公夫人真是破费,不过也足见国公府对我们家溪儿的重视,昨日我们家溪儿还在担忧呢,我就说不用担心吧,这不,春日宴才结束,您和国公夫人不就来了嘛。”
她这边自说自话,一点不给别人说话的余地。而另一边,躲在正堂后的简溪胸膛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攥着帕子,兴奋的恨不得冲到简泉的院子里炫耀。
简泉,看到没有,就算你再能耐,再不可一世,嫁进国公夫的也不可能是你,只能是我简溪!今后,我要把我在你这受的冷淡白眼,统统都还给你,我还要让你跌倒尘埃去,让别人踩踏,让你不能再对着我趾高气扬。
沈建白二人听着皱眉,孟氏却凉凉笑了一声。
焦氏还在兴高采烈的夸赞简溪的好,简知贤却察觉不对,向沈建白问道:“国公爷,敢问您和国公夫人,此次来可是向溪儿提亲?”
沈建白“嗯?”一声,蹙了蹙眉,孟氏却道:“我们是来向简泉提亲的。”
“什……什么?简泉?夫人,你们说错了,应是溪儿吧。”焦氏疑惑道。
孟氏张了张嘴,将头转向一边,不愿意再多说。
沈建白沉吟道:“春日宴上,夫人见你家大姑娘风姿卓然,一段剑舞飘飘若仙,甚为欢喜,你我两家之前本就有婚约……依老夫看,不若,今日便将我家大郎与你家大姑娘的婚事定下来吧。”
沈建白一段话说的磕巴,也不知道是因为之前沈镇柯大闹简泉及笄礼,今日又来商议订婚之事,让他感到难以启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镇国公府来向简泉提亲了,沈镇柯要吃回头草了!
“啊……确定是泉儿?”简知贤奇怪道。“不是说……”
他话没说完,刚才还在发愣的焦氏直接跳起脚,大喊一声,“怎么可能!不是溪儿吗?”
她疯了一样去拉孟氏的手,大声问:“夫人,是不是你们搞错了?是向溪儿提亲才对,你们说错了对吗?”
孟氏想将焦氏推开,“松手,你疯了?”
可她却被焦氏死死抓着手腕,引的沈建白连连蹙眉,一把捏住焦氏手腕关节,将她推开。
焦氏手腕吃痛,立刻松开手,又被沈建白拍的连连后退,幸亏简知贤将她扶住,否则焦氏该跌倒在地。
她意识到自己失态,挽起凌乱的鬓发,低声道:“国公夫人,方才是焦氏失礼了,请您恕罪……但您,真的确定是来向泉、泉姐儿提亲,不是溪儿吗?”
孟氏冷哼道:“是,确信是简泉,至于那简溪,还入不得本夫人的眼。”
入不得眼!
简溪原本心情激动,但听到入不得眼这四字,如同利剑一般在她心间回荡,一遍一遍,一剑一剑刺在她的心头。
她全身血液瞬间凝固,周身入坠入冰窟,“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是简泉!”她用尽力气说出这句话,而后双眼一翻,竟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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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璟珩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再醒来已是艳阳高照,他感觉神清气爽,抻了抻身体,缓缓起身。
云栀刚好端着一盘阿胶糕进门,“姑娘,您终于醒了!”
“嗯?”
云栀将昨日瑾王世子给他送来补气血的丹药和药草的事告知了他,还将叮嘱的话一字不差的学给他。
萧璟珩静静听着,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云栀看他表情,好像心情不错,她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哟!泉姐姐醒啦,你可是睡了整整十二个时辰,这下可算睡饱了吧,饿了吧?看,我给你带好吃的来啦!”林婉柔晃了晃手中食盒,将其中米粥、菜肴一一摆放好,又道:“好了,快来吃吧。”
萧璟珩确实已经饥肠辘辘,若说他昨日昏睡,应该也如简泉所说,多半是受到青鸾剑的剑气影响,“这粥……”
“这是药膳,白粥里放了少许党参和白术,还有红枣,这样就没那么苦了,若是还觉得苦,这里还有阿胶糕,都是瑾、王、世、子送过来的哟,还有山药木耳,素炒银芽,趁热,快吃吧。”林婉柔提到瑾王世子时,特意拉长声音,还冲萧璟珩眨了眨眼睛。
萧璟珩摇了摇头,不知怎的,心中苦涩却胜过欢喜,简泉做这些,恐怕是担心他伤的太重,今后无法偿还吧。
云栀侍候他洗漱后,萧璟珩才喝了两口白粥,云杉则蔫头耷脑的进了房间。
林婉柔见状奇怪道:“小衫儿,你怎么愁眉苦脸?”
“这……嗯……云栀,你、你来。”
云杉吞吞吐吐,反而让人好奇,林婉柔道:“什么事只能告诉云栀,该不会你闯了什么祸事,担心被责罚?”
“不、不……不是的……”云杉连连摆手。
萧璟珩知道这两个丫头的为人,云杉这么说一定是遇到什么难处,他轻声道:“云杉,有什么事你就在这说,我不会责备你。”
“就、就是,方才镇国公和国公夫人来了。”云衫小声道。
“镇国公?他们来干什么?”林婉柔不解。
“他们……他们说是来向姑娘、提亲……”
“向谁提亲?”萧璟珩突然拔高声音问。
“是,姑娘您。”云杉道。
“怎么回事?那沈镇柯不是看你不顺眼?怎么?泉姐姐在春日宴上大放异彩,还救了世子殿下,得到殿下看重,他们又上赶着来巴结了?想的倒还挺美!”林婉柔双手抱胸愤愤道。
萧璟珩则默不作声。
他之前已经替简泉退了婚,沈镇柯也当众表示愿意退婚,这之后他们再无交集,若是因为在春日宴上,他一段剑舞便对简泉回心转意,也是不大可能。
可因为简泉救了瑾王世子,从而得到他的赏识,进而认为能与瑾王府结交,这也说不过去。
虽然他深得今上恩宠,但他们镇国公府有一百个法子结交他父王,断不可能通过简泉和他这么迂回的方式。
那他们的目的就值得好好推敲了。
萧璟珩沉吟片刻,快速喝完米粥,而后起身朝外走。
“哎,泉姐姐,你这是去哪儿?这些菜还没用呢。”林婉柔喊了一句,并未跟着,只云栀跟在身后。
她被人追杀,背后主使不明,此时府上人多眼杂,她不能随意走动。
“不用了,我去找祖母,你在这待着。”
“找祖母是对的,简伯父和伯母说不定会应下这门婚事,泉姐姐,你可不能嫁到国公府去。”林婉柔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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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镇国公夫人肯定的答复,焦氏蹙眉不再言语,但却极其不甘心,心念急转。
简知贤嗔怪的瞪了焦氏一眼,心道她没有搞清楚情况,害他在镇国公跟前丢了颜面,不过不管是向哪个女儿提亲,对他来简府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他总算可以在那些同僚面前扬眉吐气了。
“哈哈哈,方才是误会一场,这误会说开了便好。”简知贤坐回座位,喝了口茶,又道:“镇国公明智,这泉儿与沈大将军的婚事,本就是你我的父亲定下,先皇给做的见证。我父亲在世时,便想将两家的婚事定下来,奈何他那时病重……如今,他老人家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唉……父亲,您看见了吗?”简知贤仰天长啸,竟还落下几滴泪。
“这么说,简博士是同意了?”沈建白沉声道。
“自然,下官早就盼着泉儿能嫁与沈将军。不过……”简知贤顿了顿。
“怎么?”
“泉儿及笄礼那日,沈大将军说,他早已心有所属,是……是个,乡野医女?”
沈建白闻言道:“此事柯儿说的不做数,那医女早已搬离镇国公府,柯儿也与她断了来往。简博士尽管放心,柯儿只会娶简泉一人。”
“嗯……可那日,沈将军毕竟做的过分,镇国公,我父亲那可是为先皇挡过刀的,那日沈将军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做,让下官脸面何存呐……”
“那简博士,你待如何?”孟氏问。
“自然,需要镇国公府适当的补偿……”简知贤脱口而出。
此话一出,不说镇国公夫妇什么表情,焦氏先不愿意起来,心道,老爷真是利益熏心,竟然不考虑溪儿的感受,他们镇国公府只说要简泉那丫头,可他们溪儿呢?溪儿可是也想嫁入镇国公府的。
不等镇国公说什么,焦氏就先跳出来,“国公爷,您看,贵府二公子在春日宴上可是看上了我家溪儿,不若这次,就把溪儿与二公子的婚事也定下来如何?毕竟二公子还拿了我们溪儿的簪子呢,这事说出去,您镇国公府的名声可是……”
厚颜无耻!
镇国公拳头捏紧,绷着脸,硬是忍住没爆发,可孟氏却不愿意,“焦夫人,你是在威胁镇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