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月阑珊灯影中》燃香微凉

95、第 95 章 婳婷初探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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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无限哀叹：父王啊，齐安可是您的长女呀，是从来爱戴您，想要与您亲近的女儿啊！
　　三殿下齐衡在旁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长姐险些失态，父王生硬将她推开，三殿下便略略猜到了什么，还得先稳住了，回府后再问长姐细节。此外，他一遍遍回忆着打小就不怎么熟悉的六王弟，他究竟应该长个什么模样，方才诧异一别许久，不能准确想起。
　　那边，长公主端庄的笑容十分叫三殿下揪心。这对同父同母的姐弟都在暗中继续观察态势变动，不放过身份充满谜团的六殿下举手投足、言谈举止间任何一个细枝末节，并与遥远的记忆一一对照。
　　大张旗鼓迎接摇身变成“天降神童”的六殿下，所有人都没有事先得到任何消息。父王究竟在下一盘什么样的棋？看得出来父王对府上豢养除妖师极其不满，还将差点炸死他的火妖归咎于除妖师，并借此机会发难了。
　　真是一波惊涛骇浪将起啊。
　　对新下葬的尸体施展还魂术，也只有一次机会召唤魂魄。还魂老妪欺骗了阿芷等人，两头分别收走了钱财和舒晏的秘密。阿芷与折鸢无奈对视，暗暗达成一致，此事不宜节外生枝，不如旧真相告诉舒晏和四叔了吧。再说，锦夫人的魂魄永远不在人世间了，死因真相大概也一并掩埋在了黄土之下。
　　张开锦夫人的绝笔，字里行间只有泣诉，找不到任何线索暗示，应当是深宫中的贵妇人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苦于没有证据且无处宣泄，给昔年旧友寄去了封手笔。四叔紧紧揣在怀里，日夜不相离，痛哭几场，墨迹都给晕染花了，直到浸润湿透，甚至看不出写了什么字来。
　　一场下葬招魂，好一场金安城主排演的大戏。从锦夫人体内出现恶灵的时候开始，事态就愈发诡异。阿芷和折鸢都选择了沉默相对，舒晏也不想多生是非，听信了魂魄亲口确认“死于心悸”而非金安城主之手，以及之后“告慰家人”，只可惜，遗言中却只字未提从未存在过的青梅竹马，四叔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哭成泪人、瞬间苍老十年？
　　妃园寝中精心编排的戏码总算落幕，所有人都各怀心事。
　　自此日之后，忽如一夜春风来，“天降神童”的传奇倒是瞬间遍及金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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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兰华苑里，小悦一脸歉意等待阿芷归来。原来在阿芷等人去妃园寝那天的早上，盛兰华苑没了灯油，齐掌柜让小悦直接去阿芷房间借用灯具，小悦就随手挑了几个自认为好看新奇的，谁知道在厨房里使用灯盏的过程中，小悦不小心中了小新专门为了对付阿芷的机关。为了躲开捕鼠夹，小悦手一松，那灯盏当然就掉进火里去了，一瞬间，炉火竟然烧得那灯盏变了颜色，吓得她赶紧用铁钩子勾了出来。
　　阿芷就从齐掌柜那儿知道小悦会借灯，起初不以为然，觉得仿造品就算烧坏了也没什么要紧，后竟然发现小悦拿去用的竟然是件真品，名为“无足镫”，心里也慌了一下。
　　这好歹是为数不多的古董，一旦损坏可就麻烦了。能收录进《明光回转集》的灯盏好不容易到手，要是就这么毁了，她回去震霄国能给骂死的。
　　按照《明光回转集》的记载，古灯“无足镫”，因整盏灯做成了鸟爪的形状，张开的脚蹼用于立在桌面，使用者手持鸟腿，在灯盘中点燃灯芯，故而其“无”亦可解释称代表鸟群的“乌”字。这是古籍中的第二十一盏灯，因书本后半部缺失，只留下语意不详的半句话：“焚通天，不以灯油点燃……”，叫后世琢磨了数代人，都猜不透笔者原意是个什么。
　　小悦胆怯的将拯救出来的无足镫交还给阿芷。两人连忙查看是否有损毁，乍眼看去，这盏鸟儿左爪形状的远古石灯，鸟的爪腕初似乎被什么东西砍断，可把阿芷吓了一个机灵，但立刻有回忆起来，这无足镫收到手中就是如此。
　　阿芷翻看收购无足镫的手抄记录，她一笔一笔画下灯盏入手的模样，经过仔细对比，发现并没有什么损坏，就连鸟爪腕上的破碎痕迹，得手时便如此了，并不是小悦刚刚摔出来的。幸好幸好，老天保佑，虽然掉在火堆里烧了几秒钟，小悦打捞出来及时，无足镫又是用石头制成的，本就御火，不至于损失太重。
　　对于无足镫的裂痕，就是几乎被砍断的鸟爪形状，轮廓并不规则，阿芷最初觉得古董流传至今，本来就容易磕碰，有过猜测，千万年里累积不少磨损十分正常，但观察久了，她会怀疑这，因那断裂的鸟爪看着十分危险，连接处都不及鸟腿一半粗，其实很容易折断，可这灯盏也足够结实，摔倒火堆里都不带坏的，这是不是制灯人的巧思，故意石雕了个左腿瘸了的鸟爪？
　　阿芷没有责怪小悦，她屋子里收藏的大多数灯具，盛兰华苑尽可以使用，只不过这盏古老的无足镫，还是锁进箱子保存起来更稳妥。
　　松了口气的小悦翻过去一路骂小新，还不是这小子就认定了阿芷是鼠妖，处处下套想要逼她现形，总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放置老鼠药捕鼠夹之类的，阿芷有些功夫傍身，也回回顺利躲过，可误伤盛兰华苑里的其他人怎么办？等哪天住店的客人饿了去厨房盛饭，碰到灶台上的鼠夹伤到了，要怎么赔？客人渴了，去后院井中打水，会叫藏在井里的暗箭吓得掉进井里，闹到官府去，要怎么说个清楚？
　　小新不屑，也不肯收回机关，对阿芷一如既往地没好气。借用他语气强硬的威胁：如果薛芷兰不是鼠妖，就拿出证据来，他被说服了，自会认错，还会给薛芷兰磕三个响头。
　　阿芷也会反思，自己总是忽视小新的逼问，是无意识的拖延吗？还是有意为之，不想触碰那一段过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