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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什么 干你们这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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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熙靠在koz大楼隔壁的一条小巷墙上,面无表情地删除了又一次追到手机上的催账单。
缥缈的白烟从唇齿间溢出,锋锐的五官都仿佛被这白雾柔化。
“啧。”他皱着眉拉开了一边嘴唇,血腥气顺着唇瓣淌出,铁锈味混着烟味在嘴里爆开,恶心得他差点没吐出来。
“……西八,到底是谁说当爱豆很挣钱的。”姜维熙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踢进角落里堆积了不少烟头的地方之后才看向了不远处违章停放的那辆小轿车。一闪一闪的灯光几乎是在跟他亮明牌,搞得姜维熙心情更差了,他大跨步朝那辆车走过去,而车内的人似乎是没想到他真的会过来,慌忙打了火准备倒退。
姜维熙一拳打在驾驶位车窗最边缘的位置,肉眼可见的裂纹顿时吓得车内人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有特意贴上的防窥膜,姜维熙并不能看清里面人的长相,但坐在车内的小老鼠却能把他那张脸看得一清二楚。
他倏地把脸贴近了车窗,像是抓住了猎物的蛇一般,嘶嘶地吐着腥气,“呀,是你吧?昨天在我们门口坐了一晚上?只是闻到漏出来的味道也觉得爽吗?嗯?”
苍白的手指隔着几乎快要碎开的玻璃轻轻抚摸了一下姜维熙拳头上的血迹。
闪光灯的光芒再次一闪而过。
姜维熙差点气笑了,“呀,以为自己会和女人一样得到优待吗?”他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给我滚出来。”
“……”
“维、维熙哥……”
难辨男女的声音通过变声器改造得更加混沌,隔着一层玻璃更是让姜维熙难以分辨。手背上传来的痛感终于拉回了些许理智,他看着自己被碎开的玻璃划拉过的皮肉,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喂,谁准你叫我哥?一条臭虫也学会伪装成人类了?我再说一遍,下来。”
“哥……但是哥、缺钱吧?”
那声音再次响起,瞬间刺痛了姜维熙的耳膜。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阴冷,而沉浸在兴奋情绪中的小老鼠并没能发现这一点,还在自顾自地说着,“我、我可以给哥很多钱!我有钱……哥不要生气……不要赶我走……!”
那模糊难辨的声音骤然变得高昂起来,姜维熙瞬间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随意把手背上的血擦到脸上,那血迹并不损坏他的外貌,却反而让五官显得极为艳丽。
由此,姜维熙又听到了一声近乎喘息的声音。
猜测得到证实。
“哈!”他颇觉荒唐地笑出了声,又是一拳打在了刚刚碎开的玻璃的位置,“有病吧你?恶不恶心?要我打在你脸上吗?会更爽是不是?”
他的腕力太重了,眼见着那些碎开的痕迹跟蜘蛛网一样蔓延着,摇摇欲坠的车窗玻璃终于叫醒了小老鼠的美梦,如果再不逃跑的话、一定是会被蜘蛛撕碎的后果。
紧急启动的燃油带着沉睡的金属极速倒退,姜维熙及时错开了身体,但紧盯着车窗的视线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一只浑浊的眼。
“维熙哥……我会再来看你的?钱……会解决的……”
“我不会让伯母……被找到的……”
姜维熙瞳孔骤然紧缩。
他有点颤抖地摸出了手机,好几次想打开通讯录都因为手抖没能点到合适的位置,等终于拨上妈妈的电话才颤巍巍地又往嘴里塞了支烟。
他深吸一口烟气才冷静了点,等通话接通瞬间又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语气。
“妈妈?家里还好吗?”
“不要骗我,催债短信又找到我了,那人没有发现你们吧?”
“……什么?换乘的时候被人塞了钱在包里?”
姜维熙瞠目结舌地听着妈妈困扰的声音,瞬间就明白了那只小老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脖颈间的肌肉收缩了一下,放轻声音道,“没事的妈妈,那是……可以用的东西。嗯,是我,他该给我的。债务您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那些留着家用就行。”
“没有做乱七八糟的事情,那都是多久以前了?”姜维熙轻笑一声,安抚道,“你儿子现在可是正大光明的爱豆啊?在电视上也看到了吧?我们的出道舞台。最近在准备下次回归了,我刚刚从录音现场出来呢,放心吧。”
“……好,我也爱你。”姜维熙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注意身体,不要生病。”
通话挂断的瞬间他的表情便又阴沉下来。
“啧……不吃女人的血肉而已,你以为你那身烂肉我也会吐出来?”姜维熙嗤笑一声,抬脚碾了碾地上车胎擦出来的痕迹,眸中暗芒一闪而过,“再来到我面前吧。”
被蛇类缠住的小老鼠还在沾沾自喜呢。
话虽然是这么说,回到录音室的瞬间,所有看到他脸上血迹的人都发出了尖锐爆鸣。
“啊啊啊啊维熙哥?!你怎么出去一下就变成这样了!!!有人打、打你吗?!”金运河猛地扑过来抱住他,想摸他脸却又顿住,小孩儿细长的指节在空气中快打了一套拳也不敢碰他,只得哭丧着脸嚎叫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嗯,果然还是听金运河叫哥更舒服一点,耳朵好像都洗了一遍。
于是姜维熙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捏住他的脸,好声好气地哄道,“再叫。”
“呜呜……内?”金运河嚎到一半被他捏住,浓重的烟臭气顺着姜维熙漂亮的手指染到他脸上来,金运河被呛得咳了一下才懵懵地回应道,“咳、内?维熙哥?”
姜维熙眯了眯眼睛,受伤的手不知道被谁拖起来清理也不管了,继续道,“再叫。”
金运河堂皇地左右看了看,靠谱的明在选跟朴成皓第一时间就找了急救箱过来,这时候正在给姜维熙处理伤口的也是他俩。韩东敏还在调音台那边跟老师坐在一起处理音轨,即便脸上露出着急的表情也一时半会过不来,金桐宣更是还在录音室里没出来。
只李昌赫刚从卫生间回来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有点懵,“这是怎么了?”
没能得到回应的姜维熙有些不满,手上加重力道又捏了下,“金运河。”
“呜呜维熙哥你到底怎么了嘛?痛吗?我要做什么?”金运河眼泪都快出来了,直到看到朴成皓给他把脸擦了没发现伤口才松了一口气,“真的吓死我了呜呜……”
而李昌赫这时也看清了朴成皓跟明在选手里那些沾满血迹的纱布。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立刻打了电话叫人,“呀西这情况就该立刻去医院包扎啊!”
姜维熙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他的脸耸了耸肩,“首尔的医院太贵了啊大少爷。”
李昌赫这回是真气晕了,靠着旁边的沙发撑了一下才勉强回过神来。姜维熙那张仍沾着血迹的脸在此刻变得无比妖异,恍惚间李昌赫几乎感觉到那温热的血液滴到他的手背上,如蛛腿般的蛇牙从鲜红的唇瓣中钻出,轻轻在皮肤上烙下刻印。
——很喜欢那个吻手礼吗,Riwoo xi?
李昌赫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撇开了头,“……西……我又不会让你自己付钱!赶紧下来!叫的人过来了。”
“是~是~”姜维熙手上终于放过了金运河,但转眼又对上了明在选皱成一团的五官和朴成皓紧锁的眉,心下顿时有点不知所措,“呃、你俩不会也要哭吧?”
尽管他的语气尽量放得轻松,明在选的眼泪还是刷地掉了下来,“呀!你肉都撕开了呃呜、就不痛吗?到底怎么回事……”
朴成皓没说话,只是默默拿上他的包跟着过来,“走吧,坐昌赫他们家的车过去。”
听到他们这边说话的韩东敏连忙喊了一声,“哥等下给我发个位置啊?我跟金桐宣弄完就过来。”
朴成皓给他比了个ok。
金运河跟明在选像两只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贴在姜维熙左右两边,小心地托着他的手不让他动,眼泪更是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姜维熙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不是……什么啊。
氛围怎么这么……
不就是手上弄了个口子吗?痛吗?
不如说宣泄过毁灭欲之后他的心情甚至变得更好了。
手背上那点痛感几乎算是微不足道。
但是……他俩的眼泪本来就这么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