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夏雨-第一次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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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率先冲入脑海的是一股混合了臭氧与腐烂垃圾的恶臭。
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极其混乱的视觉体验：幽蓝色的系统弹窗与一个UI过时的战术目镜界面相互穿透，密密麻麻的乱码晃得她眼晕。
她刚想抬手划开这些干扰，心头却猛地一沉。
她的手纹丝不动，似乎并不听她的指挥。
这种感觉极其怪异，明明能感觉到四肢的存在，却像遭遇了鬼压床一样，完全失去了对肌肉的控制权。
连映定了定神，把目光聚焦在那个幽蓝色的系统弹窗上：
【正在解析外部共鸣数据流……】
【位置锁定：创联生物科技-第三区特种物料回收中心（内部代号：深井）……L2-净化处理层】
【触发长期任务X07-00：将载体X-07对您的信任值提升至100。】
当前信任值：-50/100（极度警惕，敌意满满）
任务奖励：载体X-07（夏雨）的完全控制权。
共鸣、任务、载体？这都什么跟什么？连映一头雾水地溜了一圈屏幕上的文字，一个熟悉的数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共鸣者095”？
连映看着那个熟悉的囚号，心里忍不住冷笑一声。
095是她在羁押所的编号。
这个狗屁系统拟感体验做得这么逼真，却连她的ID都懒得换一个？还是说，他们有意提醒她，这一切不过是监狱里的另一场刑罚？
还有，系统说这个场景是创联大厦的地下垃圾回收“深井”……
怎么又是创联？她一和这个公司扯上关系就没好事。
连映厌恶地皱了皱眉，心头却隐隐掠过一丝既视感。
等等，这种既视感——是之前那个坠楼的梦！
在梦里，她也是这样被困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奔跑、燃烧、坠落，却动弹不得。
难道，那个梦……也是这种所谓的“共鸣”？当时确实也冒出来了所谓的“系统提示”……
连映没有继续深思下去，眼前晃动的乱码让她心里烦躁。既然手动不了，那就——
“关闭系统界面。”
她试着在脑海中用意念发出一道指令。
幽蓝色的系统界面瞬间响应，乖顺地隐入后台，连映眼前的视野终于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管道纵横的垂直空间回廊。
头顶昏暗的穹顶之上，巨大的机械臂如同钢铁巨兽的肋骨般横亘，依稀能看到锈迹斑斑的“L1：分拣层”字样。重型机械运作的低频轰鸣声在四面八方响起，正顺着脚下的钢铁格栅地板隐约传来，震得人脚底发麻。
忽然，一道陌生的男音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观察。
“自己做的？不错嘛！送给我玩玩怎么样？”
话音未落，一只生锈沉重的机械手便蛮横地伸过来，铁钳般的手指一把扣住了她端着枪的手腕，狠狠一扭！
“啊——！”
连映听到自己的身体发出了一声吃痛的惊呼。
连映顺着这具身体的目光打量了一圈，大概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她的意识现在似乎正以类似“附身”的形式栖居在一个叫夏雨的年轻女孩身上，她穿着一身创联底层清洁区员工专属的工作服浑身紧绷地躲在一根巨大的冷却管道后面。
她面前正站着一个瘦高、佝偻、一脸阴鸷的男人，手臂和双腿是经过改装的义肢，表面有一些横七竖八的油污和划痕，透着一股工业杀戮机器的凶悍感。
Q智能战术目镜自动显出男人的身份：李斯，碎铁帮成员，代号老鼠。
巨大的力量差距让女孩根本无法反抗老鼠的抢夺，那把她花了大把时间精力做出来的电磁线圈枪，瞬间易主。
“啊！！老鼠你干什么？！”
女孩捂着剧痛的手腕，愤怒地尖叫，身体本能地想要扑上去夺回武器。
“老鼠也是你能叫的？叫李哥！”
李斯毫不客气地将她一掌拍开，熟练地将抢来的略有些沉重的自制枪挎在自己身上。
“你……你又不是没有枪，凭什么抢我的！”夏雨捂着被他打痛的肩膀，气得浑身发抖。前几天，母亲留下的店被碎铁帮以收债的名义抢走，这是她仅剩的东西了。
“什么叫你的？现在是我的了。”
李斯冷笑一声，拍了拍自己大腿外侧挂着的那把大口径手炮，又抬起那只沉重的机械右臂，手指几乎戳到了夏雨的护目镜上。
“小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拿了枪，你是想防着谁？防卫警卫？还是防着我？”
他狞笑着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大片喷在夏雨的脸上：
“不想被送到窑子里就乖乖听话，不要反抗。今天的行动，老子才是负责杀人的，你只管开门就行。懂吗？”
说着，他挥了挥机械臂，嗡嗡作响的电机声响起，手指变形为电锯，似乎随时能把夏雨的脑袋切下来。
“要是再敢搞小动作，或者耽误了老子发财，我就把你扔进下面的焚化炉，连子弹都省了。”
形势比人强，夏雨狠狠咬了咬嘴唇，没再作声，但连映能感到，她体内有股灼烧般的怒火和屈辱感越演越烈，像电流一样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只是，女孩这股恨意也太强烈了，这股牙关咬碎的愤恨深到让连映甚至觉得，女孩随时都会跳起来向不共戴天的仇人报复。
反应这么激动……难道是要触发游戏战斗了吗？
连映事不关己地想，却忽然感到浑身一阵异样，似乎有人在翻动她的身体和眼睑，审讯时大脑翻搅似的痛楚又重回脑海，耳边同时响起电子仪器的急促报警声和断断续续的交谈声：“……审讯途中忽然昏迷，但脑部异常活跃……疑似剂量过大引发神经过载……是否需要进行……手术？”
这是什么？连映心中震动，一个不太好的猜测浮现脑海：难道这是她现在现实中的身体感知？自己在审讯途中昏迷，然后那些人把自己拉去做检查了？
靠，他们不会对自己的身体做什么吧？得赶快醒过来！
连映想到都市传说中那些关于军方羁押所和监狱偷偷拿犯人做人体实验的传言，心里一阵恐慌，拼命想要醒过来，眼前的场景却纹丝不动。
就在她和夏雨心中都充斥着愤怒恐惧的时候，系统提示忽然跳了出来：
【警告：载体情绪波动异常，即将触发激进行为。】
【推演结果：若发生肢体冲突，载体脑部受损，宿主意识将遭遇同频撕裂。后果：现实受体脑死亡。】
【触发临时任务：协助载体化解僵局，摆脱当前的生存危机。
任务奖励：宿主与载体同步率提升5%。】
“……脑死亡！？”连映在意识深处发出一声愤怒的冷笑。
她刚才隐约感觉到现实中有人在拨弄她身体和眼睑，冰冷的器械触碰让她战栗，可这个系统竟然要把她钉死在另一个人的脑子里。
“我的身体正被不知道什么人检查摆弄，你们这种强制链接是违法的！是绑架！”
系统的回应依旧毫无温度：
【指令重申：宿主对现状的不满与痛苦，本质来源于当前链接的低同步率。只有通过提高同步率接管生存权，两者的意识频率才能趋于同频。载体处境的改善将直接反馈于精神负载，进而稳定宿主在现实中的各项体征指标。】
接管生存权……意思是不想当待宰的羔羊，就得先帮这个暴躁的小鬼活下去？
连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在那阵阵袭来的神经刺痛中冷静下来。她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更不想给一个陌生的纸片人陪葬。
既然这破系统把她们焊死在了同一条船上，那她就得亲手拿回方向盘。
连映打起精神，迅速扫了一眼局势：
李斯抢过枪后，手指并没有离开扳机，那只阴鸷的独眼里甚至带着一丝期待的戏谑，似乎正在等夏雨动手，好名正言顺地解决掉这个麻烦。
而夏雨……不用说，她对李斯的愤恨已经明显得快要溢出来了。
作为旁观者，连映心头一跳，瞬间明白过来：老鼠在钓鱼。
现在夏雨不能冲动，冲动就是送死。
看着夏雨那只已经因充血而发红、即将挥出去的拳头，连映将自己的理智判断，像一盆冰水一样，猛地泼进了这具滚烫的躯壳里。
【冷静点，夏雨。】连映在意识中向夏雨传递自己的警告，【他在故意诱导你和他动手！】
她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是她想试试自己的意识到底能否对这具躯体以及躯体主人的意识产生影响。
夏雨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忽然从心头升起：冷静点，不要冲动，他正在等待机会好名正言顺地干掉你。
像是忽然被浇了一盆凉水，夏雨被怒火和愤恨冲昏她头脑瞬间冷静了一些。
她抬头看向李斯，看着他那只随时能捏碎她喉咙的机械臂和嘴角那抹没来得及收回的残忍笑意，不由打了个激灵，理智悉数回笼。
忍耐，复仇不急于一时，形势比人强。夏雨死死攥紧拳头，强行压制住自己过于沸腾的情绪。
“……知道了。”她恨恨低头，压着嗓子不情不愿道。
李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平时一点就炸的小野猫今天这么能忍，他还想趁机给她点教训呢。
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非要把他们俩绑在一个队伍里。
他无趣地嗤笑一声，熟练地将抢来的手枪别在腰后，斜乜着眼对眼前带刺的黄毛丫头道：“快去把B3的门打开！主处理区的电弧炉还有三分钟进入冷却循环，是巡逻队换班的唯一空档。
说完，他转过身，倚在走廊拐角处开始警戒。
【系统提示：临时任务一阶段任务完成！由于宿主的意念干预，载体规避了第一个死亡节点，X-07对您的信任值提升5点，您和X-07的同步率微幅上升2%。当前共鸣同步率：12%】
【临时任务更新：继续帮载体摆脱生存危机。
任务奖励：初级共鸣能力盲盒抽奖（0/1）】
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落下，连映感到一种奇妙的波动从意识深处荡漾开来。
原本那种几乎要将她灵魂撕碎的神经刺痛，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眩晕感也消退了一些，顿时感觉头部一轻，感知也清明了些许。
与此同时，她本体感知到的那些模糊断续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清晰：
“……奇怪，指标居然自己降下来了，现在她的脑部状态忽然稳定了。”
依然是刚才那个男声，但语气中先前的紧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学术性的疑惑：
“刚才她的脑压已经到了崩坏边缘，我们甚至已经准备好开颅手术器械了，但现在，她的神经回路似乎在自我修复。陆长官，看来她比我们想象的更有韧性，这种强度的神经过载都没能废了她。”
另一道熟悉的女声语气淡淡道：“多观察一会，等状况彻底稳定再取消手术。这案子上面盯得紧，她的嘴还没撬开，暂时不能废了她。给她安排一个监室，审讯结束前每天严密监控生理和大脑数据。”
听到“取消手术”和“安排监室”这几个词，连映紧绷到极限的意识终于微微一松。
看着视野中再次刷新的任务栏，连映在心里轻轻一哂。
现在她明白这套系统的逻辑了：她和夏雨现在就是同一台天平上的两端，只有不断获取信任值，提高两人的同步率，才能达到双赢的效果。
“帮人就是帮己吗……”
她暂时摆脱了被手术变成傻瓜的命运，也幸好这个丫头虽然冲动，但还没傻透。但是，那个摆脱生存危机的临时任务又更新了，难道她接下来还会遇到危险？幕后之人让她经历这一切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测试她的道德底线，还是想测试她的能力和反应？
连映看着正在低头整理情绪的夏雨，心中升起一点好奇：这两人之间的矛盾，绝对不止是关系恶劣的临时搭档这么简单。这样关系的两个人为什么会被一起派出来出任务。
搭档需要互相信任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除非……派他们出来执行这个任务的上级另有所图。
有点意思。
现在连映倒开始有点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
夏雨平复了一下呼吸，转身走向墙壁上的数据端口，咬牙忍耐肩膀被枪托撞击的钝痛，手指飞快地在连接墙壁端口的便携终端上敲击，绿色的代码流随着她的动作刷新。
连映无法控制身体，但能清晰地看到操作界面上的指令：
【目标锁定：L1物流分拣线……指令注入：样本召回……重定向目标：L2-B3隔离舱。】
“搞定。”
半分钟后，夏雨擦了擦鼻尖渗出的冷汗，拔出连接线，“系统显示，那批‘特级生物危害’样本已经被伪装成‘召回检查’件，送进隔离舱了。”
“哼，还算有点本事。”
李斯说道，下巴朝走廊尽头那扇标着“B3”字样的厚重铅门扬了扬，“去拿东西。我在外面盯着。”
夏雨压下心头的情绪，转身走向那扇气密门。
“滋——”
随着一声轻微的气压释放声，B3隔离舱的厚重铅门缓缓滑开。
舱内是一个完全无菌封闭、散发着浓厚异味的临时存放区，锈迹斑斑的传送台对着几坨加厚的生物危害处理袋吗，上面印着刺眼的黄色核辐射与生物危害标志。
“就这玩意儿？”
夏雨嫌恶地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李斯。
“看什么看？还得老子伺候你？”李斯倚在门口，不耐烦地用机械手指敲了敲门框，发出当当的脆响，“只有两分钟！赶紧把东西找出来！”
夏雨没办法，只能从腰间摸出一把便携折叠刀，忍着恶心，狠狠划开了那个厚重的塑料袋。
“嘶拉——”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瞬间充满了狭窄的密封舱，连门口望风的李斯都不由皱了皱眉。
袋子里的东西散落出来：沾满暗红血迹的纱布、断裂的导管、还有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不明生物组织切片……
“呕……”夏雨隔着面罩依然被熏得干呕了一声。
但真正让她和寄宿在她体内的连映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堆垃圾里的活物。
在那堆腐烂的肉块之间，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无数条白色蛆虫。
连映虽然没法控制身体，但她向来长于观察，感知敏锐，一眼就看出那种蛆虫和普通的相差甚远。
普通的蛆虫是缓慢蠕动的，但这些东西简直就像是上了发条。它们体型比正常的大了一倍，表皮泛着一种诡异的、仿佛沾染了重金属油污般的亮光。
它们正在以一种快进般的恐怖速度疯狂蠕动翻滚，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细密沙沙声。那声音听在连映耳朵里，甚至带有一种躁狂的频率。
这些虫子不太对劲。
连映在意识深处本能地绷紧了神经。
它们的生命体征太亢奋了，那状态简直和那些磕了药后的癫狂人类一模一样。
连映强烈的厌恶和警惕情绪也加深了夏雨心里的排斥感，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缩手避开了那团最密集的、正在疯狂啃食橡胶管的蛆虫。
“快点！别磨蹭！”李斯厌恶地捂着鼻子瞥了一眼垃圾袋里簌簌作响的蛆虫，不耐烦在门口催促，发着红光的义眼在昏暗警惕地扫来扫去。
“别吵！这堆破烂太多了！”
夏雨咬着牙把戴着加厚防护手套的手颤抖着伸进了那堆疯狂蠕动的白肉边缘，心里拼命忍耐那种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自己身上爬的触觉，指尖在滑腻的触感中摸索。
终于，她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圆柱体。
“找到了！”
夏雨用力一拽，将那支密封的透明玻璃瓶拉了出来。
玻璃瓶内，暗红色的流体缓缓蠕动，中央悬浮着一个刻着诡异图案的金属牌。
在取出的瞬间，连映注意到，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啃食的蛆虫仿佛感应到了某种能量场的波动，竟然瞬间停滞了一秒，随即更加疯狂地朝着玻璃瓶的方向涌动堆叠。
原来是这东西在影响周围……连映暗自心惊。
“靠，真恶心！”
夏雨在沉降区长大，自然有丰富的观蛆体验。但即便如此，遇上这么大量的加强版蛆虫，她还是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向后跳了好几步，然后才低头查看手里的任务物品。
这是一支密封的透明玻璃瓶，瓶子里充满了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不明流体，瓶子中央是一枚泛着银灰色微光的金属牌。
夏雨好奇地用手套擦去玻璃表面的不明恶臭黏液，借着应急灯的红光，细细观察那枚金属牌上蚀刻的图案。
这是一个由无数根极细的银色线条和中央的暗红色宝石构成的旋涡状眼睛。
在夏雨眼里，这是个相当美丽的图案，中央红色宝石构成的眼睛格外好看，整个图案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暖神圣感。
“好奇怪的感觉，难怪会里一定要我们找到它。”
夏雨有些移不开眼，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然而，寄宿在她体内的连映内心却悚然一震。
“这是——！？”
不只是对这个诡异的图案和夏雨对它不正常反应感到本能的不适和怪异。
更是因为，这个图案，和刚刚审讯时闪现的陌生记忆画面里，易楚生胸口那个发着红光的漩涡眼睛图案，一模一样。
“呃……！”
现实中，原本心率已经趋于平稳的连映，身体毫无预兆地发生了一次猛烈的痉挛，监测仪器的警报声瞬间连成一片。
“怎么回事？不是说指标稳定了吗！”熟悉的女声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她不懂那些跳动的波段，但她能看到这个原本安静的犯人现在再次失控了。
“长官，这不科学……”一个听起来有些温吞、甚至透着点和蔼的男声响起，“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在维持基础代谢监测，但她的脑部活动突然进入了超频状态。就像是……她在梦里撞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女人声音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阴鸷：“我不管她在梦见什么，我要的是她醒过来开口说话。如果她的脑子烧坏了，你要负直接责任。”
“明白，我会尽量通过波段引导压制她的大脑波动。”男声和气地应承，低声喃喃道：“真是有意思的样本……那我就……”
也不知他做了什么，连映只感到整个意识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在剥离现实的剧痛中，连映视线里的金属牌突然扭曲了一下，不再是一块死物，而是变成了一只活生生的、正在她记忆深处缓缓睁开的红色眼睛，缓缓流淌的漩涡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瞬间将她的意识拽进了另一段陌生的记忆深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夏雨-第一次链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