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到达极限 再次切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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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拔赛第六日，星野耀停下了杀鬼的刀。
进入藤袭山中，她一直在挑选吃过十人以上的恶鬼作为自己实力的试金石。最开始是借助地图和自身优势的偷袭，习惯过后，就能利用身体强悍的优势进行斩杀。
但星野耀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几只鬼同时围攻时，她的步法还能保持不乱吗？视野被压缩到死角时，她的刀还能找准脖颈的位置吗？呼吸节奏被打乱时，她还能稳住吗？
星野耀挑选了前几日看见的一处山坳。
地势开阔，没有太多树木遮挡，月光把地面照得清清楚楚。在这里站定前，星野耀率先去其它地方引诱几只恶鬼来追寻她的踪迹。
手背上的鲜血随着星野耀的移动落在藤袭山中，犹如一块鲜美的肥肉，不断吸引着饥肠辘辘的恶鬼。
往日的选拔赛中，他们总能吃上几个人，好好饱餐一顿。可这次不知为何，很难遇见人。
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受伤的食物，自然是不能放过。
星野耀故意站在风源处，她摁着手背上的伤口，随意地甩出血液。
［星野，小心点。］锖兔没有阻止星野耀的计划。他与星野耀灵魂切换的那五分钟始终是星野耀的底牌。
锖兔也相信自己的能力搭配系统所塑造的身体，能够轻松地斩杀掉更多恶鬼。
“放心交给吧。”星野耀的目光往上停留在一棵粗壮的树前，在最上方摆放着属于祢豆子的木箱子。
接下来的战斗，可不太方便让祢豆子看见。
铁腥味顺着夜风飘散开，星野耀没有明目张胆地站在空地前，那样子会让恶鬼觉得有陷阱。
被她挑选的恶鬼依次出现在周边，比星野耀预想的还要多出两只。月亮升到正空时，山坳边缘的阴影里已经蹲伏着七只鬼。
她们离星野耀很近了。
星野耀拔出刀。
第一只扑上来时，她侧身闪过，反手一刀断颈。第二只从背后偷袭，她头也不回地后踢一脚，将鬼踹飞出去撞在树干上，紧跟着一刀钉在树上。
前两只死亡的鬼给其他五只鬼打了榜样，可饥饿难耐的它们更舍不得剧烈运动后流出来的血液。
剩下五只恶鬼开始行动，第三只和第四只同时从两侧夹击，她压低身形从两只鬼之间的缝隙穿过去。
只是躲避的这一下，第五只、第六只行动了起来。它们往星野耀落地的方向冲去，其中一只掀翻了一大片泥土。
第七只鬼从侧面撞断了一棵枯树，树冠倒塌时带起满天的碎屑和尘土。第五只鬼在她正面挥动手臂，扇起的风将地面上的沙土卷成一片浑浊的幕墙。
尘土离星野耀很近，劈头盖脸地扑向她的面部，星野耀的面具没有净化空气的功能。
她瞳孔一缩，翻身掀开面具，想要捂住口鼻，可还是慢了一步。
星野耀吸进了一口夹杂着沙尘的空气。
喉咙像被点了一把火。沙粒黏在呼吸道黏膜上，每一次吸气都像在用砂纸打磨气管内壁。
她强行压制咳嗽的冲动，试图在尘雾中重新找回呼吸的节奏
浅吸、浅呼、浅吸、浅呼
但那些尘土不断往鼻腔和口腔里涌，越控制越失控。喉咙开始痉挛。胸口的气压骤然紊乱。
她的呼吸节奏彻底断了，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忽然从中间裂开。星野耀弯下腰剧烈咳嗽，面具内侧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血沫。
现实不是回合制，恶鬼也不是白痴，他们看出这个人类的不好惹，可也看出这个人类正处在劣势。
第三只鬼趁她弯腰的瞬间逼近，爪子扫向她的颈侧。星野耀举刀格挡，可节奏乱了，她并没有成功挥出那一刀，整个人踉跄地后退。
［先把气吐出来。不要吸。］
锖兔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他通过星野耀的眼睛观察到了剩下五只鬼的节奏，引导着星野耀的呼吸。
作为第三视角的他，远比星野耀更冷静。
［你的喉咙痉挛了。越急越吸不进去。先把肺里剩的气全部吐干净。一口气都不要留。吐完再说。］
星野耀张着嘴，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去。胸口因为缺氧而剧烈起伏，喉咙的痉挛在吐尽最后一口气时松了一点点。
［现在小口吸。只吸到喉咙上方，不要到肺。］
星野耀跟随锖兔的指引调整着呼吸节奏，气流只在咽喉上半段打了个转就呼出去，没有触及被沙尘刺激到的黏膜深处。
喉咙的火势从燎原被压到了烛火大小。
在调整呼吸时，星野耀放弃了攻击的想法，转而躲避攻击。
鳞泷师傅最后三天的特效派上用场了，星野耀在五只恶鬼的缝隙中左闪右避着，超强的身体速度让她游刃有余。
［再来一次。吸——呼。吸——呼。］
星野耀把纯白面具往上推，露出那张嘴角带着疤痕的脸。她利用干净的内衬擦拭走生理性的泪水，视线再一次捕捉那五只恶鬼。
她已远离那块尘土飞扬的地方，呼吸也调整到最佳状态。
星野耀握紧刀柄，勉强地侧身挥刀斩断一个直冲冲的恶鬼。
在场的只剩下四只恶鬼。
星野耀想要再接再厉，喉咙深处立刻又涌上一股铁锈味。
身体的本能反应比星野耀想象中更难压制，每次她想恢复到战斗所需的呼吸深度，气管就会自动锁紧。
星野耀不是逞强的人，现在的自己不适合再次继续。
［……不行。]星野耀在心中道。
现在的她连话都说不出来，每次张口都能嗅到那股从喉咙涌上的血腥。
星野耀与锖兔甚至不需要过多交流。
两人的灵魂开始发生转变，锖兔往前走了几步，星野耀坠入黑暗里。
刀锋横斩。水之呼吸的壹之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完整的弧线，斩断了离得最近的那只鬼伸过来的手臂。
贰之型——水车。
刀身在旋转中带起一圈圆形的刃光，围拢过来的四只鬼同时被切断脖颈。
恶鬼离星野耀很近，锖兔不需要多费力气，他甚至没有喊出招式名字，只是拔刀挥刀。
没有鬼能逃出锖兔的攻击。
他斩杀恶鬼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刀在月下划出的水纹，一重接一重。
所有鬼倒地崩解时，锖兔把刀收入鞘中。星野耀感觉到他的存在开始后退，像潮水退潮，安静而迅速地让出沙滩。
星野耀重新接过身体时，沙尘已经落定了。
山坳里只剩下散落的灰烬和满地被斩断的枯枝碎叶。月光重新铺满地面，照得那些灰烬反射着淡淡的微光。
星野耀扣住面具的边缘往下拉，遮掩住不属于自己的面貌。手心还遗留着刚才咳出来的血液，手背上的伤口不在流血。
“锖兔……”星野耀吐出他的名字，声音还带着丝沙哑。
［谢谢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