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的酒厂格式化》逢一

71、伊达航 毕竟……松

　　第二天——是的，时雨冬纪坚决拒绝晚上加班。第二天，他将石渡隼的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迷惑：“奇怪啊，他怎么这么正常呢？”

　　与百八会不同，百八会历史短，势力小，是标准的日本极道结构。而鬼龙会历史够长，势力够大，又经营对外的港口走私业务，所以已经演变为更类似现代企业的模式。也因此石渡隼这个二把手，是真正的二把手，并不是会长的继承人。

　　“这个二把手，跟鬼龙会老大的关系到底怎样？”时雨冬纪挠挠头，问安室透。

　　“有矛盾，但矛盾在正常范围内。”安室透回答。

　　“是啊。”时雨冬纪嘀咕道，“这家伙怎么看都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帮派二把手，就算私底下拉拢人手扩张势力，也是个二把手会有的正常野心。”

　　“朗姆为什么要杀这样的人？”他抖了抖纸张，自言自语的同时也是问安室透，“这样的家伙活着死了都不影响我搞垮鬼龙会，难道朗姆真这么愚蠢，看不出来吗？”

　　“唔……虽然也许是他不知道你的真正实力，但是……”安室透也在思考，他看到时雨冬纪疑惑的眼神，摊了摊手，“他没真正见过你，也没见过你是怎样搞事的。事实上组织里的人，几乎都不知道你的行事手段，对百八会怎样垮掉的也并不真正了解。”

　　明白了他的意思，时雨冬纪露出半月眼看他：“所以上次百八会的功劳，被你冒领了一大半？”

　　安室透微笑：“如果时雨君愿意，我现在就可以给他们讲清经过，彻底澄清。”

　　时雨冬纪看了他一会，收回目光继续看资料，嘴里嘟囔着：“算了，这样也不错。”

　　安室透笑了一下，将他丢得东一份西一份的资料整理好。时雨冬纪突然对他伸出手：“等等，把关口的资料给我。”

　　他在关口的资料里翻了翻，抽出一张纸，和手上资料对比。安室透也凑过去看：“关口的妻子？她有什么问题吗？”

　　“我又没见过她，怎么知道她有什么问题？”时雨冬纪专注地看着资料，随口回答他。

　　需要亲眼看见……安室透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

　　“嗯……关口的妻子，和石渡隼的小女儿是好友，但她们年龄是不是相差太大了？”时雨冬纪摸着下巴，“关口妻子快四十岁了，石渡隼小女儿还不满二十呢。”

　　安室透眼神一飘：“所以很多人怀疑石渡隼的女儿只是幌子，真正关系密切的是石渡隼本人。”

　　“也有道理。”时雨冬纪点点头，脸上半点异样也没有，就好像听到石渡隼每天跑步锻炼一样正常。他拍了拍关口妻子的资料：“不管怎样，先查查她吧。虽然是日裔，但她可是个美国人呢。”

　　就在时雨冬纪和安室透忙着收集鬼龙会情报的同时，伊达航也接到了公安的秘密任务。

　　本来只想找个僻静地方抽根烟的伊达航，看着面前这个短发带椭圆形眼镜的公安，神色很微妙。

　　“伊达警官，以上便是全部任务要求。请严格保密，任务若有结果，也只能告知我一人。”风见裕也严肃地板着脸道。

　　公安，真是不讨喜。伊达航脸色不变，只是问道：“所以，这件事只是你的私自请托，并没有走正式程序？”

　　风见裕也眼中有一丝尴尬，但依然小声坚定地道：“是的，伊达警官。这件事非常重要，我只能拜托你。”

　　他的心里有点打鼓，这是正在卧底的降谷先生下达的命令，所以他没办法走正式流程，只能以私人身份请托。如果被伊达航拒绝的话……

　　“好的，我答应了，去查风户京介对吧？”伊达航爽快地道，“风见警官，我们交换个手机号码，有什么进展好方便通知你。”

　　“好、好的！”风见裕也惊讶地推了推眼镜，掏出手机。

　　反正不是降谷就是诸伏吧？任务要求还真多。伊达航一边输手机号一边默默吐槽。

　　没办法，身为好朋友，他也只能将那两个家伙像老父亲一样包容。

　　毕竟……松田和萩原那两个家伙，就算想包容他们，都再也没机会了。

　　由于任务要求是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去调查风户京介，所以伊达航在暗中收集风户京介的资料的同时，连续熬了两夜，成功把自己熬出了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恰逢此时，警视厅遇上了一件灭门案，一家六口全部被杀，凶手手段非常残忍，勘察现场的警察有不少都吐了，警视厅甚至为此正式请了工藤优作来帮忙。

　　于是看到伊达航这模样，一直很关心下属的老好人目暮警官毫不犹豫地劝他和其他同事一样，去看心理医生做疏导。

　　坦然接受上司好意的伊达航从风户京介的诊疗室出来，暗暗叹了口气。

　　不出所料，身为心理医生，而且水平得到警视厅认可，成为合作伙伴的心理医生，怎么可能被自己看出破绽。

　　所以只能从资料上的那个人入手，那个毁掉了风户京介的手，又在一年前自杀的医生，仁野保。

　　三天后，警视厅走廊上。

　　“是的，我怀疑友成警部不是自然死亡。”伊达航低声对手机说道，“我查了仁野保案所有卷宗，又找奈良泽警官与芝警官暗中打听了下，风户京介的嫌疑并不小。如果不是友成警部意外死亡，仁野保案绝不会如此草率了结，风户京介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地脱罪。”

　　手机另一端的风见裕也脸色严肃：“所以，伊达警官，你认为友成警部极有可能是被风户京介杀害的？”

　　“不能肯定，但有极大可能。在因为手伤不得不转为心理医生之前，风户京介可是日本最杰出的外科医生之一。”伊达航轻声道，“所以我认为，应该重启对仁野保案的调查。”

　　“嗯……”风见裕也迟疑了一下，最后开口道：“伊达警官，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仁野保案即将要重启了。”

　　伊达航十分意外：“要重启了？是谁提议的？”

　　“是刑事部部长小田切警视长的命令。”风见裕也回答道，“我会安排你进入仁野保案的搜查本部，一切都拜托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送走最后一个来进行心理疏导的警察后，风户京介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

　　身为与警视厅合作的心理医生，他最擅长从警察口中挖出各种隐秘，所以今天他得知了一个极为糟糕的消息：警视厅很有可能重启仁野保案！

　　仁野保！风户京介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活着的时候毁了我还不够，死了也依然要毁了我吗？

　　你休想！休想！

　　独自一人的办公室里，风户京介的脸色犹如被困在牢笼里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