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的酒厂格式化》逢一

69、我·不·加·班！ 我觉得时雨

　　时雨冬纪在沉思。

　　安室透也在沉思。

　　来到大阪的第二天，人杰地灵的大阪就以一桩凶杀案热情欢迎了远道而来的客人。

　　“大阪所有的凶杀案全都撞到我们面前了吗？”安室透百思不得其解，发出了不符合公安立场，却很符合犯罪组织成员身份的感想，“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自寻死路地在我们面前杀人？”

　　“听说大阪的犯罪率比东京都要高。”时雨冬纪……不，森下京子小姐十分感叹，“如今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安室透假笑了一声：“上次一个星期撞上了三件杀人案，这次你打算呆……”

　　“也是一个星期。”时雨冬纪回答。

　　“好吧，一个星期。”安室透目光沧桑，仿佛经历了一生的风雪，“做好最少三件杀人案的心理准备吧。”

　　“都是安室你的错吧！”时雨冬纪有点生气，“我一个人的时候，还从来没这么频繁地撞上杀人案过！”

　　安室透翻了个白眼：“我一个人的时候，更是从来没撞上过杀人案呢。”

　　“是啊，你都是制造杀人案的那个吧。”时雨冬纪呵呵。

　　“少胡说了，我是情报人员，不需要杀人。”安室透拳头痒痒的，很想活动一下，只是看着时雨冬纪盘起的精致发髻，得体昂贵的华丽和服，只能遗憾地安静下来。

　　“如果有必要，我也可以担任情报人员。”时雨冬纪哼了一声。

　　谁还不知道谁啊？

　　他们说得热闹又无聊，被时雨冬纪拎在小包里的三颗蛋却忍不住了。

　　“他们在说漫才吗？”萩原研二小声地问。

　　松田阵平呵了一声：“还是一点都不好笑的漫才。”

　　“为什么他们只要一起出门，就会遇上这么多杀人案？”诸伏景光忧心忡忡。

　　“气场不合吗？”

　　“不，我倒觉得是气场太合，两个人各自对事故的吸引力相加又相乘了。”

　　“……”

　　两个人三颗蛋都在各自说漫才的时候，大泷警部总算有时间过来感谢破案的最大功臣，三流侦探安室透。

　　“安室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大泷警部用力握住他的手，“关于笔录……”

　　“没问题。”安室透笑得纯良又热心，“过两天我会抽个时间去警局做笔录。”

　　大泷警部十分满意，对安室透的欣赏又增添了几分。他看了一眼安静站在安室透身边的女孩，手上的力道忍不住又重了几分，诚挚地道：“安室先生，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全心专注在侦探事业上，你真的是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侦探！”

　　对他这话安室透一开始还很茫然，可看到大泷警部的目光再次落到时雨冬纪身上，然后又遗憾地移到他身上后，他瞬间明白的同时，也悄悄红温了。

　　回到车上，见安室透一脸的生无可恋，时雨冬纪好心地安慰他：“别担心，这个星期只会有森下京子陪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又一个换女伴的。”

　　安室透磨着牙，阴森森道：“所以我该感谢你吗？”

　　“不用谢。”时雨冬纪理所当然地道，“因为森下京子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财力足够包下牛郎安室，金井梨奈和比嘉亚由纱都争不过她嘛。”

　　安室透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咚地一声，拳头重重擂在这臭小鬼天灵盖上。

　　“他打我？”

　　回到安全屋，卸完妆换好衣服坐到床上，时雨冬纪依旧难以置信：“他居然打我？”

　　“那又怎样？”松田阵平一个大爆笑，“难道你要大喊连爸爸都没打过我吗？”

　　时雨冬纪大怒，一把掏出松田蛋，萩原研二大惊：“时雨君！等等！”

　　他正要扑上去求情，却见时雨冬纪又掏出一支记号笔，用力在松田蛋上画了个猪头，还在旁边写下“笨蛋！傻瓜！白痴！”的字样。

　　因为凫青色的松田蛋是三颗蛋里颜色最深的，时雨冬纪特意选了亮黄色记号笔。深沉的蓝绿色调衬托下，明亮的黄色猪头异常显眼。

　　萩原研二一下僵住，时雨冬纪凶狠地瞪他：“等什么？”

　　“呀……不……”萩原研二干笑，“这猪头画得可真好啊……”

　　时雨冬纪将猪头松田蛋摆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满意地左右看了看。松田阵平对他的泄愤行为嗤之以鼻，轻蔑极了。

　　呵！小孩子。

　　咚咚！安室透敲了两下门，推门进来：“时雨君，我做了点宵夜，要来吃……咳！”他一眼看见书桌上画着猪头的松田蛋，忍不住低下头，用拳头抵住嘴轻咳了一声。

　　呼噜呼噜吃面的时候，时雨冬纪依旧一脸气鼓鼓，不看安室透，也不和他说话。安室透却若无其事地捧着面碗问他：“明天你要去哪里？我有那几个干部这些天的行踪，你要不要看？”

　　时雨冬纪一磨牙：“我·不·加·班！你再敢晚上强迫我工作，我就在你脸上画猪头！不，我要给你画乌龟！”

　　他将吃完的碗筷丢下，愤愤地回房间。安室透耸耸肩，三两口吃完自己的面，将碗筷都收到厨房，一边给水槽放水，一边自言自语：“生气了也只会给人画猪头乌龟吗？”

　　知道他在怀疑什么，萩原研二现身出来：“其实时雨君的自控能力非常好，只要不干扰他的正事，平时再怎么惹他生气，他发脾气也就只是发脾气而已。就好像小阵平三天两头惹毛他，他也只口头上威胁要把小阵平和猫屎埋一起。”

　　萩原研二沉思：“我觉得时雨君的本性，应该是个非常温和的孩子。”

　　安室透嘴角抽了抽，瞪了一眼好像爬墙壁虎一样，倒挂在墙上模仿女鬼的萩原研二：“看得出来。”

　　他洗完碗筷，擦干手：“高明哥也说，时雨君小时候就算被人欺负了，也只会搞个恶作剧小小地报复回去，从来不会真正去伤害人。”

　　“哥哥？”诸伏景光也现身出来。

　　“嗯。”安室透回到自己卧室，“上次去长野，高明哥跟我说了很多时雨君的事。他似乎……很难把他认识的时雨冬纪和我说的ash看成一个人。”

　　“就好像彻底换了一个人一样吗？”松田阵平靠坐在书桌上沉思。安室透露出半月眼看他：“松田，让开，我要做事了。”

　　“zero。”诸伏景光露出异常温和的微笑，“有些地方，你实在应该向时雨君学学的。比如说，坚决不在晚上加班。”

　　脊背冒出隐约的寒意，安室透弱弱地狡辩：“可是现在……还太早了……”

　　诸伏景光转头看了一眼挂钟指向十一点的指针，又回过头安静地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泄气地垂下肩：“这个时间点我真的睡不着。”

　　“很简单。”松田阵平坏笑着拍拍诸伏景光肩膀，“让景老爷给你唱个摇篮曲就好啦！”

　　一个枕头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