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的酒厂格式化》逢一

67、杀人犯 莱伊，你知

　　这一次的案件也完全没有名侦探的发挥余地，甚至比上次更过分，因为凶手当着他们的面杀人。

　　时雨冬纪一行四人好端端地走在路上，原本也没注意这两个争执的人，听他们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才多看了几眼。然后等他们走到这两人身边时，其中一人突然掏出一把刀，一刀捅进了受害者胸膛。

　　四个人简直被吓傻了，别说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就算工藤新一从小在各个案发现场出没，也从来没见过有人当着他的面行凶。

　　然后凶手一拔刀，大概是血流到了刀把上，他的手一滑，那把长度在二十厘米左右的水果刀就伴随着飙出的血一同飞向了时雨冬纪。

　　时雨冬纪一伸手接过刀，也接过了迎面浇来的鲜血。凶手回过神，大叫一声跑掉了。工藤新一则是当场冲上去，按住受害者伤口，试图急救。

　　只可惜凶手刀法真是准得很，直直插进了心脏。所以当警车和救护车同时到来时，死者已经咽气多时。

　　救护车将尸体抬走，留下来收集证据，询问笔录的警察时不时瞄一眼那四个倒霉孩子。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还好，最多衣角沾了点血，被鲜血迎面溅了个正着的时雨冬纪和冲上去抢救受害者的工藤新一就狼狈多了。

　　接过好心的女警提供的湿毛巾，擦干净脸上的血，时雨冬纪的脸色依然十分难看。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关心地问道：“时雨君，你还好吧？”

　　“我的校服！”看着身上被鲜血大面积染红发黑，眼见不可能再洗干净的校服，时雨冬纪一脸痛苦，“上次那个楼上掉下来的就已经毁了我一套校服，现在这套又完蛋了，我都要没换的了！”

　　“这有什么，我借你一套。”工藤新一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又看了下他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身高，“可能不太合身，但暂时应急没问题，明天赶紧去买两套校服吧。”

　　“唉……”时雨冬纪一脸颓丧。帝丹作为不是私立更胜私立的顶尖公立学校，校服自然也是符合它地位的贵。时雨冬纪倒也不是出不起这个钱，但就是被这接二连三的倒霉事弄得心里很生气。

　　虽然凶手跑了，但案情明了，证据确凿，警察很快收工，连同四个倒霉孩子一起带回了警视厅。

　　坐在少年事件咨询室等待家长，工藤新一双手抱在脑后，说起时雨冬纪遇上的几个案件：“其实说起来，你都是从凶案现场无辜路过嘛，虽然看上去很有嫌疑，但只要稍微一查，任何一个警察都能证明你的清白。”

　　“谁知道呢？”时雨冬纪幽幽道，“事情难道不都是一步一步升级的吗？我以前也没想过会这么频繁地撞上杀人案，也许将来某一天，我就不是无辜路过，而是被证据牢牢扣在身上了呢。”

　　“你……”工藤新一正想说别担心，有我在，就见时雨冬纪一脸灿烂地握紧拳头：“没关系！在那之前，我会先征服世界的！”

　　啊，气疯了。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铃木园子交换眼神。

　　气疯了。

　　果然是气疯了。

　　去警视厅领人的诸星大再次从警察手中接过一张名片：“诸星先生，虽然时雨同学很坚强，但他终究还是个小孩子。接二连三撞上杀人现场对孩子的心理还是非常有影响的，所以你有空的话，还是尽快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回到车上，莱伊将名片丢给时雨冬纪：“这个医生应该是和警视厅有合作，所以被警察知道了你上次没去看心理医生。这次要去吗？如果不想，我可以替你伪造一份其他心理医生的就诊证明。”

　　“不用，就去这个人那里。”时雨冬纪懒洋洋看着小卡片上似曾相识的名字，“波本有消息传来，我要去大阪一趟。去之前，我先去看这个医生，你也正好用这个理由给我多请几天假。”

　　他突然凶狠地瞪着莱伊：“不准添油加醋！不准胡说八道！明白吗？”

　　“哦。”莱伊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启动了红色跑车。

　　风户京介，米花药师野医院心理治疗科医生，与东京警视厅有合作关系。

　　莱伊坐在诊疗室外，见时雨冬纪一脸沉思地走出来，风户京介跟在身后，看见莱伊，上前两步越过时雨冬纪，伸出手道：“是诸星先生吧，鄙姓风户。”

　　莱伊伸手回握，随口回应着医生对家属的问候与叮嘱，眼角余光却看见一旁的时雨冬纪紧盯着风户京介，嘴角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

　　离开医院，坐上车后，莱伊问道：“那个风户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时雨冬纪摸摸下巴，不答反问：“莱伊，你知道杀过人的人，和没杀过人的人，有什么区别吗？”

　　不等莱伊回答，他就自顾自地道：“没杀过人的人，要么死也想不到杀人这事，要么只会把杀人当做最后最迫不得已的选择。但杀过人的人，却会把杀人列为平常解决问题的手段。”

　　莱伊心头微震，看向时雨冬纪：“你是说……”

　　时雨冬纪大笑起来：“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了！”

　　他擦擦笑出的泪，对莱伊道：“莱伊，我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吧。去查查这位风户京介医生有没有仇人，他的仇人是不是还活着。”

　　他嗤嗤笑个不停：“杀人犯也能成为东京警视厅的合作伙伴，真是太有趣了！如果能掌握这位风户医生的把柄，威胁他成为线人，对组织来说也是一件不小的功劳吧？”

　　莱伊定了定神，踩下油门驶离停车场：“你怎么知道，那位风户医生杀了人？”

　　“嗯……直觉？”时雨冬纪单手托腮，歪着头给了他一个wink。

　　见莱伊投来无语的一眼，他又嗤嗤笑了出来：“我没开玩笑哦，我猜你应当也有类似的直觉，只要你也跟我一样，和风户医生交谈了这么久的话。”

　　莱伊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转移了话题：“你现在要去哪里？”

　　“送我去新干线车站吧。”时雨冬纪的脸色又变得怏怏不乐，“我该去大阪工作了。”

　　站在新干线候车区，时雨冬纪很不满地看着莱伊：“你不把我送到大阪吗？”

　　莱伊无语地看着他：“我还要给你请假。”给他买了票，还在这里陪着直到把他送上车，这小子还要怎样？

　　“好吧。”时雨冬纪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随即又用力瞪向莱伊：“请假的时候不准添油加醋，不准胡说八道！”

　　“……明白。”莱伊微不可查地翘了下嘴角。

　　这小子居然还挺在意自己在学校里的形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