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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可惜了 自己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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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站在暗处凝视着安室透。
zero看上去很不好。
虽然全身上下打理得光鲜亮丽,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合适的位置,可是,瘦了很多。
因为肤色深,他人也许看不出来,诸伏景光却看得清楚,zero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
zero失眠了吗?诸伏景光想起自己成为这个形态后,再也没有了睡眠,每夜每夜都凝视着夜空直到天明。
可自己的身边有松田,有萩原,三个人相互扶持,说说笑笑,再难熬的夜晚也不知不觉过去了。
zero的身边,又会有谁?
“嗯?”安室透突然停下脚步,向暗处扫视过去。
“怎么了?”时雨冬纪也跟着停下脚步,左手伸进衣兜里在甜心蛋上用力敲敲敲。
安室透迟疑了一下:“刚才那里好像有人……”
与其说是察觉到了人,倒不如说是感受到了一道目光,温柔的,温暖的,就好像……
他猛然掐断思绪,笑着摇摇头:“是错觉吧?”
“也许不是错觉呢。”时雨冬纪幽幽道,手指更加用力地敲着回到甜心蛋里的诸伏景光,“听说米花町这地方,凶宅很多……”
“也是哦,这栋房子好像也……”安室透摸摸下巴,抬头看天花板。
“也是凶宅?”时雨冬纪问道。
安室透不说话,眼神往上飘。时雨冬纪眼睛一下瞪得溜圆。
看见他的表情,安室透噗地笑出来:“开玩笑的,这家原主人移民去了加拿大,所以才会把房子卖掉。”
时雨冬纪小小呼了口气,安室透好奇地问道:“你这是什么都没查,就想买这房子了?”
时雨冬纪哼了一声,不想说话。既然决定要住在工藤新一家附近,那么看看房子的位置,以及新旧牢固程度就够了,其他的还有什么值得在意?
“好吧,好吧。”安室透耸耸肩,已经习惯他的任性了。
离开米花町十一番地之前,安室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凶宅……鬼吗?
甜心蛋被敲了一路的诸伏景光有点蔫,可回到家的时雨冬纪还不放过他,幽幽地道:“诸伏甜心,原来你的性癖是这样的啊。”
“啊?”诸伏景光一头雾水。
“你喜欢这种金发黑皮吗?眼睛都恨不得黏在波本身上了。”
诸伏景光惊悚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他?”他明明已经最大限度的隐身了。
“哦,你果然是在看他。”时雨冬纪呵呵一笑。
“因为波本很好看嘛,我和小阵平也一直在看他啦。”萩原研二跑出来解围,被他拉下水的松田阵平迅速转身,隐藏住自己扭曲的表情。
“对不起,时雨君。”诸伏景光以平生最诚恳的表情道,“我只想观察一下代号成员的实力,没想到波本和琴酒、莱伊一样敏锐,险些被他发现。组织的代号成员,果然个个都不能小觑。”
看你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也不能小觑嘛。时雨冬纪冷笑一声,活着的时候,搞不好也是个代号成员吧。
说再多也只是无聊的嘴仗。他把三颗甜心蛋丢在置物架上:“我说过了,不要做多余的事,不要给我添麻烦,你们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啊,糟糕!”
看着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萩原研二变了脸色。
“怎么了?hagi。”松田阵平奇怪地问道,“那小鬼生气不是常有的事么?”
萩原研二沉声道:“他没有化妆。”
“啊……”松田阵平睁大了眼睛。
“他没有化妆,在这个时间点以本来面目出去,肯定是想做些与平时不同的事。”萩原研二皱眉思索。
这几天同进同出,他们已经摸清了时雨冬纪的行事规律。夜幕降临的此刻,都是时雨冬纪化好妆,以不同的女性身份在百八会地盘打探底细的时间段。
想起白天他对波本说的话,萩原研二悚然而惊:“他要对百八会下手了!”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也惊住了:“不会吧?就算对金发大老师说了那样的话,可一晚上都等不了,这小鬼性子这么急?”
萩原研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自己三人,是不是被时雨冬纪借题发挥,故意留在家里的呢?
如果被时雨冬纪知道萩原研二内心所想,他会打个响指告诉他:bingo!你猜对了。
慢慢擦干手上的鲜血,时雨冬纪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人笑了:“不愧是百八会若头最信赖,最倚重,永不背叛的忠犬。忠诚至此,让我也不得不佩服。”
“臭小鬼!”男人咧出沾满鲜血的白牙,眼神凶戾浑浊,“你有种就杀了我!否则,不管是谁派你来的,百八会一定会抓住你们,剥掉你们的皮,把你们的肉一片片塞到你们嘴里,叫你们全都吃下去。”
“哇,我好害怕。”时雨冬纪的声音平得毫无起伏,袖中滑出一把折扇,“只可惜,你们抓不住从没来过此地的人。而你们百八会又能片掉谁的肉,其实,我真的很期待。”
想要让一个人不顾一切的彻底疯狂,应该夺走他的什么?财富?情人?子女?对极道打滚几十年的人而言,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能给他最大安全感的力量来源。
扇面的云纹奇异地流动着,旋转着,将男人的意识霸道地卷入,拉入无底深渊。
随着最后的定格动作结束,时雨冬纪微微喘着气,露出一丝苦笑。
男人的眼神已经彻底空茫了,时雨冬纪凑上前,仔细检查封心之舞的效果。
之前施加在这个人身上的刑罚,并不是为了逼问百八会的秘密,仅仅只为了折磨他至昏厥的临界点,最大限度削弱他的意志。
因为和红玫瑰比起来,自己完全就是个半吊子,修改他人对自己的记忆还算容易,可一旦这记忆与自己无关,所需的准备工作就是这么麻烦。这还是这个男人只有一腔愚蠢的忠诚与义气,并无真正坚定的意志才能成功。
就算如此,自己施展的封心之舞功效也始终有限,如果这个男人能在接下来的时间活下来,只要过个半年左右,他就会慢慢恢复记忆了。
时雨冬纪惆怅地叹气。可惜了,自己天资不够,红玫瑰费尽心血,也只教会了自己简化版的封心之舞。
而千叶流真正好用的,专攻意志的傀儡之舞,却在吉冈达也死后失传了。
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吉冈达也还活着……
男人发出细微的呻吟,快要醒来了。
没关系。时雨冬纪冷淡地收回视线。就算只有半年的功效,也绰绰有余了。
他在心里推演着接下来的走向。百八会若头的地位原本相当牢固——会长唯一的儿子,年迈的父亲已将大部分势力交到他手中。他对自己终将继承百八会这件事,从来笃定不移。
可是,在□□的世界里,决定地位高低的从来不是头衔,而是手里握着多少真正的力量。
当他发现自己最信任、最倚重、掌握了最大兵权的亲信,竟然早就暗中投靠了舍弟头——表面的地位高低,将在真实的力量倒转下岌岌可危时,是一蹶不振呢,还是彻底疯狂?
真让人期待啊。
时雨冬纪轻笑着,转身隐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