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的酒厂格式化》逢一

46、萩原研二 犯规啊小阵

　　“时雨同学？时雨同学！”耳边传来呼唤声，时雨冬纪睁开眼睛，看见毛利兰站在他桌前。

　　“怎么了？毛利同学？”他揉揉眼睛，好困，可是在教室这种人来人往的环境里，他又睡不着。

　　铃木园子从毛利兰身边探出头来：“马上要上课了啦，你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是睡着了吗？”

　　“没有哦，不过也快要睡着了……”时雨冬纪打了个大大的呵欠，脸上一副随时会栽倒昏迷的表情。

　　毛利兰担心地看着他：“时雨同学这几天一直很困的样子，是出什么事了吗？”

　　“唔……家里有点事……”时雨冬纪含含糊糊地回答，“所以晚上睡得比较晚……”

　　事实上何止睡得比较晚，百八会的地盘离帝丹中学远，离他住的地方更远。只是去那边逛一转收集点信息，每天晚上最早也只能一二点钟回家，迟一点就像昨晚，凌晨四点才能躺到床上。这还多亏波本给他派了个随叫随到的司机，路上节省了不少时间。

　　“你可以去校医室睡觉。”路过的工藤新一在他桌边停下脚步，建议道，“你身上还有伤，老师不会不同意的。”

　　时雨冬纪眼睛亮起来，当即就站起身：“多谢啦，工藤同学，麻烦你帮我向老师说一声。”

　　他正要离开教室，工藤新一在背后喊了一声：“醒了也别自己回家，等我们一起走。”

　　“好的。”时雨冬纪笑着对他挥挥手。

　　走在前往校医室的路上，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时雨君，你的伤……那个医生不是叫你这两天再去找他复诊的吗？”

　　“知道了啦，诸伏甜心。”时雨冬纪轻快地回答。

　　诸伏景光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时雨君，你可以直接叫我们名字，不用在后面加甜心。”

　　“那——可不行。”时雨冬纪拖长声音拒绝，“你看人家的守护甜心小小一个，多么可爱，你们却长这么大只，如果称呼上再不可爱点，我就实在太委屈了。”

　　“……hagi！你别拦着我！”

　　“算了算了，小阵平，你又打不到他……”

　　“怎么打不到他？我%@¥$#&%#……”

　　“别别别！诸伏！诸伏！你别只在旁边看呀！”

　　“……”

　　好闹腾。时雨冬纪瞥了一眼，那三团线头都快扭成麻花了。

　　不过说起来，这三只守护甜心是不是比刚刚会出声，能显形那会活泼多了？特别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诸伏景光倒是改变不大。

　　不管他们，还是想想今晚要从哪里着手吧……

　　来到校医室，跟校医说了声后扑到病床上，脑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时雨冬纪就睡着了。

　　见他睡着，三只守护甜心对视一眼，闪现到了教学楼楼顶。

　　学生们都在上课，操场上空无一人。诸伏景光站在楼顶边缘，环视整个学校：“是个正常普通的学校。”

　　他看了一圈，叹了口气：“很正常的学校。”

　　陪时雨冬纪上学的这两天，他们把帝丹初中部里里外外都翻遍了。可是从学生到老师到校工，都是很正常的普通人，学校里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建筑，只是日本上万所初中学校的其中之一而已。

　　“是啊，太正常也太优秀了，转学进来比正常考入的要求更高更难。”萩原研二蹲在诸伏景光身边，声音莫名幽冷，“和鹤峰学园几乎是两个极端。”

　　“hagi？”松田阵平看着萩原研二。

　　“时雨君是很喜欢鹤峰学园的，却花费这么大功夫来了帝丹，这里……应该有他想要的东西。”萩原研二俯视着眼前的建筑群，眼神晦暗，“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让他宁可舍弃鹤峰。”

　　“难道不是因为他还是个初中生吗？”松田阵平道，“鹤峰可是高中学校。”

　　“小阵平，帝丹是直升学校。”萩原研二看着不远处的帝丹高中部，“升上高中，时雨君也不会离开帝丹，其实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对吧？”

　　松田阵平沉默一会，啧了一声：“麻烦的臭小鬼！”

　　“可是他想得到什么呢……？”

　　三只守护甜心迷惑不解。

　　萩原研二沉默地看着空旷的校园。

　　三个人当中，他的死亡是最突如其来，最毫无心理准备的。还在和小阵平说说笑笑，期待着下班后的约会时，降临的死神就让他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二十二岁。

　　所以他比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更迷茫，也更不甘，不甘于这不死不活的状态。于是更主动地接近时雨冬纪，接近这个唯一可能掌握着谜底的人。

　　所以他也是第一个发现，对时雨冬纪而言，他们三人的出现，也许，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因为是意外，时雨冬纪对他们才总是很宽容，一种不在计划内，也不会容许他们进入计划内的宽容。

　　萩原研二有点焦躁地咬着手指。那个孩子有着极其残酷冷漠的一面，他会坚定地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下去，不为任何人所动。那么，被排除在计划外，也被排除在他的生命与未来之外的他们，最终会被那孩子如何对待？

　　游离于世上的幻影，被三颗脆弱的可笑的蛋束缚着，随时有可能消散的幻影，如果能一直这样存在下去，也许，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萩原研二可以接受这样的未来，但是，他没办法接受因为自己的缘故改变了那么多，那么多的松田阵平也是这样的未来。

　　“hagi！”

　　头上突然一痛，萩原研二捂住脑袋，只见松田阵平捏着拳头看他：“你又在胡思乱想了对不对？”

　　“我才没有胡思乱想！”萩原研二生气地反驳，可看见松田阵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下子泄了气，“我只是想，万一我们永远这个样子该怎么办？”

　　“那就这个样子咯。”松田阵平轻松地回答，“做个住在蛋里的幻象精灵也不错，我无所谓。”

　　“松田！”萩原研二猛地提高了声音。

　　松田阵平看着他，笑了起来：“我说真的，hagi。别说现在这样子，哪怕再糟糕十倍我也接受，并为此感到非常高兴。”

　　“因为，它让我再次见到了你。”

　　萩原研二怔怔注视着他，突然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犯规啊小阵平，真是太犯规了！”

　　“哈哈哈哈！”松田阵平畅快地大笑出声。

　　诸伏景光在一旁注视着他们，从他的角度，能看见松田阵平看不到的东西。

　　萩原研二也跟着松田阵平笑了，可他的眉宇间却有着深重的阴霾，眼睛里更是闪着奇异的光。

　　诸伏景光移开视线，他知道萩原研二在想什么，毕竟他也是同样的感受。

　　因为自己的死亡，所以，更加无法接受降谷零的人生会突然被中止，被改变。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可能性，也无法接受。

　　他的目光移往校医室方向。

　　要和zero见上一面。一定要找机会，和zero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