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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仙尊的夫人 这个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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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纠缠过后,宫鸿羽心下一惊,自己到底在干嘛?!这不是她!她怎能这样……这样轻薄?!
然后宫鸿羽猛地推开尉迟瑱,看都不敢再多看他一眼,猛地钻出去,用力抹一把脸。这时雾气也散了些,她走到魏逸辰身边,想赶紧离那个让她几次三番丧失理智的男人远一点。
她不敢靠太近,怕魏逸辰看出端倪来,却突然注意到魏逸辰脸色极其不好看,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和尉迟瑱在水下不知待了有多久,孤男寡女能在水下干什么,不言而喻。
又想起之前魏逸辰隐喻的告白,她便认为定是魏逸辰生气了,忙解释道:“阁主……你别生气,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魏逸辰却好似没听见她说话,脸色不好看,语气也不似平常好听,皱眉道:“什么?”
“啊?!”
魏逸辰揉了下眉心,抿了下嘴唇,道:“罢了,我先去歇息了,你泡完也早点去休息吧。”
说着就不等她回复,径自起身走了。然后过了会儿,楼君炎道:“姑娘,楼某也不奉陪了,你们早日歇息吧,明日尊主在前殿举办宴席,咱们再把酒言欢。”
楼君炎这一走,她哪还敢继续待下去,这孤男寡女的,万一自己再把持不住,这要传出去,自己一世英名就毁在尉迟瑱那臭小子身上了!
于是也就匆匆起身回房了,尉迟瑱还在水中泡着。
一夜未眠,宴席上宫鸿羽好几次差点睡过去,要不是魏逸辰一直在旁边提点只怕头早就磕到几案上了。这不能怪她,虽然确实没怎么睡觉,但是以她坚强的意志绝不至于睡着,实在是邵以山为了活跃气氛,请了群乐伎来表演。
其实不光她觉得无聊,除了姚从海之外,其余三人也都个个一副心中有事的样子。一炷香过后,这无聊的表演终于结束了。
乐伎下场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姚从海和他们四人,姚从海举起一杯酒仰头饮尽,然后将空酒杯随意往桌上一掷,醉醺醺道:“君炎,你家宗主人呢?他说着做东,结果我都喝醉了,也没见着个人影!”
就在此时,邵以山声音从外面传来,“来了来了!”
邵以山着一广袖深衣,外罩一件绣满繁复霜纹的鹤氅,提步迈入殿中,他旁边立着一位披了盖头的女子,邵以山温柔道:“若然,来,注意这儿有个台阶”
姚从海笑道:“邵兄,我说你怎么迟迟不来,原来是陪嫂子去了!”
邵以山和他夫人落座后,几人都起身行礼,宫鸿羽从未听说过寒冰宗宗主夫人的事情,心下颇为好奇,趁着欠身的功夫,偷偷打量了几眼。
这夫人不知是得了什么疾病,披着盖头不以真面示人,但举止间却不似柔弱女子,颇为落落大方。宫鸿羽问道:“尊主,不知令夫人是怎样的貌美天仙,需得用盖头遮脸?”
邵以山笑道:“姑娘过誉了,夫人不喜露面,邵某得先问一下夫人的意见。若然,你愿意把盖头取下吗?”
盖头左右摇摆了下,纳兰若然声音出奇的清冷,“不好意思姑娘,我相貌丑陋,唯恐吓了诸位。”
宫鸿羽当真以为纳兰若然相貌丑陋,自己这般唐突要她揭下盖头,当真是戳痛人伤疤,着急忙慌道:“不不不是,宗主夫人,我不是……对不起,我嘴笨……不该这么唐突……”
尉迟瑱解围道:“邵宗主,魏阁主,楼公子,这次真的让你们费心了,鄙人区区贱命还让你们几位专门跑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还有,姚宗主,鄙人不甚打翻令徒的汤药,元昭公子生气也是理所应当,鄙人绝无怨怼。只是,不知这一边救命之恩,一边宽恕之恩,到底该怎样报答。”
姚从海道:“尉迟公子说笑了,我这也是后面才知道,阿昭颇有灵性,最喜欢叼一些灵力纯厚强盛的物件回去,哦,这阿昭是我徒儿元昭养的爱犬,阿昭定是看尉迟公子灵力深厚心下喜欢,这才叼了回去。”
说的确实不错,并非是元昭指使阿昭叼人,阿昭鼻子灵,五里开外就能嗅到灵气,倘若灵力再纯厚些强盛些,那么阿昭必定摇尾乞怜,撅着屁股跟着气味精准找到那人。
邵以山也附和道:“是啊,尉迟公子,咱们今日就把酒言欢,这些不好的误会今后莫要再提,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来来来,喝酒!”
几杯酒下肚,气氛逐渐活络了起来,无人再提这些事情。邵以山对他那位夫人真是百般敬重关爱有加,纳兰若然不喝酒,邵以山便特意命人送来几种口味不同的果汁,但宫鸿羽总觉得,他这夫人对他却是敬爱中带着陌生的距离。
姚从海笑道:“嫂子真是好福气,尊主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对你又是这般上心。嫂子这些年身体不好,尊主常私底下托我炼制些恢复灵力的丹药,奈何我水平有限,一直也不曾见嫂子有什么好转。”
邵以山道:“从海哪里话,你做得已经够好了,若然的病……唉,罢了,今日高兴,咱们不提这些。若然,你别往心里去啊。”然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逸辰,你看今日人也齐,心上人又在你身旁,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倘若宫姑娘对你也有意,今日不如就订下亲事。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
“宗主!”还未说完就被楼君炎打断了,“宗主,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还未过问宫姑娘的意愿,怎能如此心急?”
邵以山忽地反应过来,眯着眼笑道:“君炎,你不会也……上次你匆匆下山说要出去办点事情,第二日才回来,要不是从海跟我说了情况,我还真以为你去合欢宗有什么事。”
楼君炎竟然骗她,根本不是什么替尊主办事恰巧去合欢宗。
宫鸿羽一时间脸上清白交加,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尉迟瑱是什么表情,心中如乱麻,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哪里有地洞?!她到底是为什么要脑子一热答应来参加这什么劳什子宴会?!!!
就在此时,一名寒冰宗弟子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上前递给邵以山一封密信。邵以山报以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诸位自便,可能是门派中有什么重要的事。”
魏逸辰道:“大事要紧,尊主无需在意我们,楼公子还在这不是么?”
楼君炎也道:“是啊,宗主您先忙您的,有我在。”
邵以山便抛下众人,随那弟子出了殿去。
楼君炎道:“我们继续。”
宫鸿羽哪里还想继续,恰巧此时纳兰若然也坐不住了,说要出去透一会儿气,起身道:“若然身子不好,受不住久坐,诸位还请自便。”
宫鸿羽也忙道:“邵夫人,我陪您。”
终于能找个借口出去了,宫鸿羽感觉尉迟瑱在看她,她硬是逼着自己一直盯着纳兰若然,从站起身一直到出殿,尉迟瑱的目光都紧紧跟随在她身上。
彻底出去后,宫鸿羽如获大赦,吐出一口气。纳兰若然会心道:“姑娘可是有心上人了?”
这宗主夫人好生厉害,蒙着盖头外面发生什么事完全不知,却能精准猜出她有心上人,紧接着她就听到了让她更震惊的猜测,“可是那尉迟公子?”
宫鸿羽脸红道:“你怎么知道……不对,我我我我不喜欢他!”
纳兰若然也不反驳,她们一路来到一处莲池前,分明还是三月,这池子里的莲花却开得旺盛。池中不时游来一两只红色锦鲤,被突然从莲叶上掉落的水珠惊到,摆着尾逃走。
纳兰若然也能透过盖头下方看到莲花,但她目光却一直跟随藏在莲叶阴影中的锦鲤。她听不出情绪道:“你觉得这池子里的锦鲤快乐吗?”
宫鸿羽丝毫不犹豫道:“当然快乐!这里又漂亮还有莲叶可以吃,终年以灵气灌养,昆仑虽然冷,但是这莲池却温暖如春,我要是锦鲤,定要一辈子都待在这!”
纳兰若然笑道:“是啊,它多幸福啊,这莲池也大,想去哪就去哪,不怕没饭吃,不怕被其他生灵当作食物,生活在这里,多幸福啊。”
宫鸿羽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能察觉到她有些情绪低落,说道:“邵夫人,我不会说话,要是说了不好听的话,您别介意啊。我能问一下,您爱邵宗主么。倘若不想回答,您就当没听到我这句话。”
沉默了一会儿,纳兰若然道:“当然爱啊,不爱我怎会嫁给他呢?姑娘,你年龄还小,我作为一个过来人,给你一句劝告,一定要擦清楚眼,挑一个你爱的同时也无条件爱你的人,爱到你愿意为那个人牺牲自己的程度,否则就不要轻易嫁人,宁可一生孤独也莫要将就。”
宫鸿羽欲要再问,忽地纳兰若然吐出一口鲜血,她说话突然变得很吃力,一字一句道:“姑娘……我……,今日就……这样吧,我该……回去喝药了……”
然后就上来一个小丫鬟搀扶着纳兰若然离开了,看来姚从海所言不虚,邵以山这夫人当真是得了极严重的病,她看着纳兰若然离去的背影,分明那么脆弱柔软的一个人,腰背却挺得那般直,她看着那背影,恍惚间好像觉得很多很多年前,在哪里也看过这样一个离去的背影,同样是那样挺拔不容折辱。
纳兰若然走了,她一个人在这儿待着也没意思,就准备回去,这时,前殿突然爆发出一阵打斗的声音,紧接着,一股浓厚的烟从庑殿顶上方缓缓升起。
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