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相惜》功玉

17、还钱

　　回到酒店洗完澡后，楚西河拿着手机趴在床上，给陈怀音发消息：“你到酒店了吗？”
　　陈怀音看到旁边的手机蹦出消息，回复道：“刚到没多久。”
　　楚西河立马转过去1200，又发了消息：“今天谢谢你，修手机的钱务必收下。”
　　“怎么一个个都要还我钱？”那边的陈怀音很是无奈。
　　“还有谁？”楚西河疑惑。
　　“你领导。”
　　“他心虚呗，折磨我给他干活。”楚西河现在觉得他还是有点良心的。
　　“或许吧。”陈怀音不知道回应什么，随便说了一句话。
　　楚西河看对方还不收款，催促道，“你赶紧收下呀。”
　　“我的手机回来后不知道怎么了，怎么都收不了款。”陈怀音开了个玩笑。
　　楚西河觉得对方有点好笑，“你总是在金钱上很照顾我，会让我觉得你是在接济穷人。”
　　“实在心里不舒服的话，回国后你请我吃饭就好了。”
　　“你真是，油盐不进。”
　　“就当是夸奖了。”
　　楚西河感觉对方是说不动的，只好作罢。又想起来回来时候林臻与跟自己说的话，发了消息告诉对方：“陈怀音，刚才林臻与问我是不是和你认识，我跟他说和你不熟悉，怕会传你的绯闻。”
　　“无所谓。你想不想说都行。”陈怀音突然有点失落，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哦。”他竟然说无所谓，楚西河想或许明星早已经对流言蜚语习以为常了，就没再说下去这个话题，只是发：“那我处理工作了，你早点休息吧。”她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脑，准备工作。
　　“好。”陈怀音关上手机，看着外面的夜景沉默着。

　　第二天楚西河几乎在重复前一天的工作，她和陈怀音根本没机会碰面，除了偶尔穿过人群看见过他的背影，或是在后台看见他的采访。他工作的时候是极为认真的，社交也是游刃有余，很热情，很礼貌，只是偶尔又觉得他与人群十分疏离。
　　晚上散场的时候刘许洋是和陈怀音一起出来的，一边还说着：“咱们的合作可是说定了啊，并且要一直继续下去。”看样子是聊了很久。
　　“好。”陈怀音回应刘许洋。这时陈怀音的团队和林臻与、楚西河等都迎了上去。陈怀音继续说：“下个月就去《Left》拜访”，说着目光掠过了楚西河，“今晚还要飞回国，无法共进晚餐，到时候去你那好好吃一顿。”
　　“好，好。”刘许洋连连说好。然后他们互相道了再见。

　　第三天楚西河仍然在秀场打杂，不过林臻与开始让她在看秀后写文章，分析潮流方向，并且要求晚上写完要发给他。
　　这天楚西河坐在酒店的桌边，写完文章后，就收到陈怀音的消息：“明天回国？”
　　她将文章发过去给林臻与，然后拿起手机回复：“对，今天时装周结束。”
　　“学到了很多？”
　　看到消息后楚西河刚要回复是的，这时候林臻与发来消息：“你来我的房间一趟。”她心想林臻与怎么看文章这么快，一定是要挨骂了，于是赶紧给陈怀音发消息：“等一下再跟你说，林臻与喊我过去，应该是我写的文章不太行。”然后她急匆匆拿着自己的电脑去了林臻与的房间。
　　林臻与开门后让楚西河把旁边的沙发椅搬到桌子旁，跟他坐在一起，然后对着自己电脑上的文章，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说：“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改你的文章，所以只能面对面跟你说。”
　　“首先，文章标题要有吸引力，对对象的描述要精确。如果你只会写‘LADDY 春夏绿荫薄雾系列’，那我是不是随便找一个人都会写？你至少要在后面加上修饰句，这样我才愿意看下去。”林臻与的语气有些不满，“我相信中文系毕业的文字功底不会差，这点修饰词应当不在话下。”
　　“其次，好的文章要善于讲故事，故事越好，人们越会被文章和品牌所吸引。你的文章通篇都在论述，这很难引起人们的共鸣。”
　　“......”
　　林臻与一直在输出，说了很久。楚西河边听边用电脑记。
　　说的差不多之后林臻与总结道：“你记住，时尚文章，应当具有前瞻性和历史性，同时赋予思考性和创造性。你的文章，只有思考，没有创造。”说着林臻与起身，将床头柜上的一沓书拿到桌子上，“这些是我今天下班后在书店买的一些书。包括衣服设计与剪裁、各大品牌史、还有时尚界一些名人传记。你拿回去好好读一下。”
　　楚西河看到一摞书瞬时头有些晕，她努力伸出手打开最上面一本书——《Fashion: The Whole Story》翻了翻，惊讶地说：“英文书啊？”
　　“中文系的硕士生连英文书都读不了吗？那怎么读莎士比亚?靠译本吗？”林臻与似乎很不满意她的反应。
　　“研究莎士比亚的遣词造句应当是外文系的要求，我们中文系只能是业余。”楚西河想中文系也不研究这些啊，而且我本科是古代文学，研究生是现当代文学，完全和外国文学没有交集呀。
　　“行啊，说给你们中文系教授听听，看看他会怎么同意你。”林臻与认为中文系对英文的要求很高，她觉得难是她个人的问题。
　　楚西河看着说不过他，转而攻击他的行为，“林老师，有没有人说过，你对人的要求过于严格？”
　　“不愿意看也行”，林臻与不想与她多费口舌，伸手要移开那些书。
　　楚西河赶紧抱住眼前的一堆：“没说不看。国内还不一定买得到呢。”想着林臻与一直很专业，她看了估计只会有好处，只要抱着词典努力啃书就好了。
　　林臻与松开了手，冷着脸说：“那赶紧回去休息吧，不早了。”
　　楚西河腹诽：你还知道不早了。然后抱起电脑和书本走了出去。快出门的时候，听到林臻与的声音：“作为一个初次写这类文章的人，你算及格。”
　　“哦。”楚西河走出房间将门关上了。
　　林臻与没告诉她，她写的文章虽然缺点很多，但是总体来说很不错，比起当年他写的第一篇文章，差不了太多。

　　楚西河回到房间后，打开手机回复之前没得及回复陈怀音的消息：“确实学到了很多，我刚刚从林臻与那回来，他一直在教我怎么写文章。”
　　“你的领导对你还挺上心的。”陈怀音刚洗澡出来，打开手机就是楚西河说跟着林臻与学到了很多，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对手下人都是这样，要求贼高。”打下这行字的时候楚西河心头冒出许多怨气。
　　陈怀音觉得她说的林臻与的特点都是优点，虽然她表面上很讨厌，但是心里应该也是佩服的吧。他回应道：“是个优秀的领导。”
　　“还行吧。”
　　看到陈怀音没有再回复，楚西河就去洗澡了。上床后拿起带回来的书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