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会更乖》玉心竹

11、第 11 章 “此后，他

　　第二天的开幕式依旧是在开讲座的大礼堂举办，结束后每支省队又随机刷新在H大的每一个角落里拍大合照。

　　一上午就这样结束了，所有人领了午餐券一窝蜂去了食堂。

　　下午依旧是自由活动，第三天才开始正式的考试。

　　休息放松几天，选手们也调整好状态，第三天大巴车一大早从酒店出发，七点半准时到达H大门口，与最初穿着各自省队的队服不同，这次所有队伍都穿的同一样的文化衫，脖子上挂着胸卡。

　　第一天的题还算简单，每个从考场出来的脸上都洋溢着放松的表情。

　　凌朝出了考场，本来跨在脖子上的胸卡此时在手上晃悠，另一个手懒懒提溜着透明的文件夹。

　　少年身姿挺拔，明明是混在一群高中生里，却格外扎眼。统一的文化衫穿在他身上，清隽挺拔，领口扣子规规矩矩扣到第二颗，衬得脖颈线条修长干净。

　　阳光从头顶斜斜洒下来，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明明只是很随意地走着，周身却自带一股疏离又干净的少年气。

　　江星延和纪逸晨几人跟在他身后，一路吵吵闹闹。

　　“朝哥，最后那道大题你怎么写的？我卡在中间步骤卡了好久。”

　　“选择题最后一题你选的啥？我纠结半天选了C。”

　　凌朝闻言，只是淡淡抬了下眼，声音清清淡淡，没什么起伏：“还好，都写完了。”

　　语气听不出多得意，却透着一股稳操胜券的笃定。

　　江星延啧了一声，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样子。

　　从认识他开始，凌朝就永远是这副模样。不管遇到什么事，多紧张的场合，他永远都是一副冷静淡然的样子，仿佛天塌下来都能面不改色。

　　“走吧，去食堂，早上就吃了两口包子，早饿了。”江星延揉了揉肚子，率先往H大食堂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说说笑笑，顺着人流往校内最大的食堂走。

　　H大校园里人来人往，大学生们穿着休闲，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和他们这群统一着装、挂着胸卡的高中生比起来，多了几分自在散漫。

　　凌朝漫不经心地走着，目光却不自觉地在人群里扫过。

　　昨天自由活动的时候，他其实偷偷去找过付童。

　　只是没好意思直接发消息问她在哪，就绕着她之前提过的教学楼和图书馆转了大半圈，可惜运气不好，没碰到人。

　　当时他还悄悄失落了好一会儿。

　　此刻心里还惦记着这事，脚下步子都慢了半拍，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女孩的样子。

　　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课。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

　　不知道……还能不能碰到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凌朝的目光就猛地一顿。

　　不远处的食堂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撞进眼底。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很大。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搭配一条浅色牛仔短裙，长发随意披散着，肩上挎着一个小小的帆布包，正和身边一个女生并肩说着什么，嘴角微微弯着，笑容干净又温柔。

　　阳光落在她身上，柔和得不像话。

　　凌朝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原本插在裤兜里的手不自觉微微收紧，连带着走路的姿势都僵硬了几分。

　　刚才还淡然平静的眼神，瞬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

　　“朝哥，走啊，愣着干什么？”

　　江星延走了两步，发现身边人没跟上来，回头疑惑地喊了一声。

　　这一喊，也成功让不远处的付童注意到了这边。

　　女孩下意识地抬眼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付童也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眼底泛起一层清晰的笑意，和身边的女生低声说了两句，便抬脚朝这边走来。

　　凌朝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明明刚才还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可此刻，只是看着她朝自己走来，他就莫名有些紧张。

　　“凌朝？”

　　付童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仰头看向他，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小月牙，语气带着几分惊喜，“好巧啊，你们刚考完试？”

　　女孩身上带着淡淡的、干净的洗发水香味，混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甜香，飘进鼻尖。

　　凌朝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嗯，刚考完。”

　　他比同龄人高出不少，站在付童面前，需要微微低头才能和她对视。

　　近距离看，少年的五官更加清晰，睫毛很长，眼神干净深邃，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对视，却让付童莫名心跳微微一乱。

　　她下意识收回目光，落在他身上统一的文化衫上，嘴角笑意更深：“这是你们今年的比赛服？挺好看的。”

　　凌朝耳根悄悄泛起一层极淡的红，语气依旧淡淡的，却不自觉放软了几分：“还好。”

　　跟在后面的江星延和纪逸晨几人，一看这场景，立刻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乖乖站在不远处，没好意思过来当电灯泡。

　　付童没注意到其他人的小动作，她心里惦记着考试，仰头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关心：“考得怎么样？题目难不难？”

　　阳光洒在女孩脸上，皮肤白皙细腻，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和在意。

　　凌朝看着她这样的眼神，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抿了下唇，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不难，都会写。”

　　没有夸张的炫耀，只是平平淡淡的陈述。

　　付童闻言，立刻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加灿烂：“那就好。”

　　她说得自然，语气里的关心毫不掩饰，像一股暖流，悄悄淌进凌朝心底。

　　凌朝看着她笑得明媚的样子，喉间微微发紧，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平时再复杂的物理模型都能轻松拆解，可此刻，面对喜欢的女孩一句简单的关心，他却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不受控制的心跳。

　　“你呢？”沉默了几秒，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问，“没课吗？”

　　“下午没课，准备来食堂吃饭。”付童晃了晃手里的饭卡，笑得眉眼弯弯，“你们也是来吃饭的吧？”

　　“嗯。”凌朝点头，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空着的手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好意思直接说“我跟你一起”。

　　付童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故意顿了顿，轻声开口：“那正好，我也去食堂，一起？”

　　话音落下，凌朝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那点光亮太过明显，像藏在黑夜里的星星，猝不及防撞进付童眼底。

　　他几乎是立刻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好。”

　　简单一个字，却藏着满心的欢喜。

　　付童忍不住轻笑一声，没再多说，转身率先往食堂里走。

　　凌朝立刻跟上，脚步轻快了不少。

　　两人并肩走着，距离不远不近，肩膀偶尔不经意相触，一点点细微的触感，都能让两人同时心跳加速。

　　后面的江星延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纪逸晨，压低声音，一脸八卦：“看到没看到没，我说什么来着，朝哥绝对栽了。”

　　纪逸晨深有同感地点头：“以前谁能让朝哥愣在原地不动啊，也就童姐了。”

　　“而且你看朝哥那眼神，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他用那种眼神看别人。”

　　两人小声议论着，看着凌朝乖乖跟在付童身边的样子，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谁能想到，从小到大一直遇事永远稳得住的凌朝，在面对喜欢的女孩子时，也会这么紧张，这么局促，这么……乖巧。

　　食堂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人声嘈杂。

　　付童熟门熟路地带着凌朝走到一个人稍微少一点的窗口，回头看向他，语气自然：“你们有午餐券对吧？H大食堂的糖醋排骨和手撕鸡都挺好吃的，你可以试试。”

　　“好。”凌朝乖乖点头，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她说什么，他都听。

　　付童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咳了一声，转身先去打自己的饭。

　　凌朝就安静地站在她身后，目光直直地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在考场上，他拿到试卷的第一反应，不是题目难不难，而是想快点写完，早点出来。

　　潜意识里，竟然是希望能早点碰到她。

　　没想到，真的如愿了。

　　付童打完饭，回头就看到少年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等她，身姿挺拔，眼神专注，周围再热闹，他好像也只看得见她一个人。

　　那一刻，付童的心，狠狠软了一下。

　　凌朝很快也打好了饭，端着餐盘，下意识走到付童对面的位置坐下。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个餐盘，距离近得能清晰看到对方眼底的自己。

　　付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米饭，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少年。

　　他吃饭的样子很斯文，细嚼慢咽，神情安静，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凌朝抬眼，视线与她相撞。

　　付童心头一跳，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吃饭，耳尖却悄悄泛起一层浅红。

　　凌朝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不自觉轻轻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你平时，都在这个食堂吃饭吗？”

　　“嗯，离教学楼近，比较方便。”付童轻声回答，这次没再躲避他的目光，仰头看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等你考完试，要是还有时间，我可以带你在H大好好转转。”

　　凌朝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他看着女孩温柔的笑脸，心脏怦怦直跳，语气认真而郑重：“好。”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飘香。

　　此刻，她在他身边。

　　此后，他想一直陪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