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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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国的京城有两位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一位是正在监国的长霁长公主姬槿棃，一位是去边关视察的摄政王姬槿樆。
坊间有一传闻，若不是三千条宫规的束缚，二人能□□。
就连姬槿棃也不知这个传闻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简直离谱至极。
永乐宫宣室殿，姬槿棃坐在上首，朝中的重要官员坐在两侧。
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挡住了姬槿棃看向朝臣的视线，也挡住了他们看向她的视线。
“长公主殿下，齐国使臣不日就要抵达京城，这如何安排是好？”头发花白的丞相坐在座位上，一手捋着胡子，视线看向桌案。
“顾丞相在这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竟连这个都不知道，我看不如尽早辞官归乡吧。”姬槿棃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
她早就看这个老登不顺眼了，三年前推行新政，以顾祥天为首的一众大臣极力反对，在正殿台阶下长跪不起，不过就算他们跪倒晕厥又能怎样，新政已经推行至各地，改革是必然之事。
“微臣惶恐。”顾祥天起身作揖，“臣身体康健，必为大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顾丞相，这次齐国使臣来访之事，便交给你吧。”姬槿棃扬起一侧嘴角，若是能揪出顾祥天的错处，她便有借口让他辞官归乡。
“长公主放心，臣一定将此事办妥。”顾祥天再次行礼后，离开了宣室殿。
殿中余下的大臣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没什么事就退下吧。”姬槿棃挥退了所有官员。
她看着桌案上高高的奏折，政务是永远都处理不完的，但好在过不了多久，微服私访的皇帝陛下就要回宫，她终于可以卸下肩上的重担。
偌大的宣室殿，宫女太监安静地低头站立。
案头的奏折越来越少，殿内的视线也越来越暗，姬槿棃抬头看向殿门外，一天就这么结束了，又该吃寡淡的饭菜。
永乐宫没有午膳，只有早膳和晚膳，晚膳是非常清淡的菜品。
姬槿棃看着桌上的水煮青菜皱起眉头，自从去年监国后她便住在宫中，每天忙忙碌碌，还要面对没有油水的饭菜，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正常的饭了。
姬槿棃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进嘴里，没有油味，也没什么盐味。
她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那些种子，大司农研究地如何了。”
“奴才这就去宣大司农来。”李德宝朝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一眼后，弓着身子离开。
小太监立马上前顶位。
宫中的所有人都知道，长霁长公主殿下不喜人服侍，或者说，整个梁国的姬姓皇室，都不喜人近身服侍，以长霁长公主最为明显。
姬槿棃吃完桌上的所有饭菜，盯着空盘子发呆，在梁国永乐宫，根本就没有菜只能吃一口的规定，宫规不允许浪费。
因此，姬槿棃在永乐宫的每顿饭都是样少量也少。
她时常会在吃饭的时候思考，这梁国的开国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定下三千条的宫规，翻阅史册时，姬槿棃经常怀疑这位赫赫有名的开国皇帝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但是又有很多的证据表明他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古人。
也许身处时代的洪流中，渺小的个人也会随着时间而被潜移默化地同化，成为这个时代的一员。
宣室殿内，一排排红烛也无法将殿中照得亮如白昼。
姬槿棃从不在晚上处理政务，太伤眼睛，她喜欢在晚上召集群臣谈论国事。
案桌上还有没批完的奏折，姬槿棃重新将它们码放整齐后，坐在椅子上思考着如何撤了丞相的职位。
“臣拜见长霁大长公主！”吴咏作揖行礼。
“吴大人免礼，随意坐吧。”姬槿棃从神游中拉回思绪。
“谢长公主！”吴咏坐下。
“这么晚寻你来，是有些事想问你，我从西域带来的种子，你研究地如何了？”姬槿棃两年前从西域带回非常多品种的蔬菜、水果的种子，希望能丰富一下梁国百姓的饮食。
“回长公主，臣都种下了，但是只有几个品种结了果，臣留了一些种子，并给梁国各郡县都送去了种子，想必不日这些蔬果就能遍布大梁。”吴咏说到此处不禁激动起来。
“无事，慢慢来，京城的气候湿润，也许不适合它们的生长习性。”有些种子姬槿棃也没有见过它们结的果，只是当地的人说能吃，她便将种子一起带了回来。
“长公主说的有理。”
“齐国连年征战不断，外有突厥、高丽、鲜卑兵戎相见，内有各政党明争暗斗，大量农田荒废，据说这些年收成不好，饿死不少人。”姬槿棃思考着。
吴咏低头不语。
“齐国的使臣们从幽州进入梁国，齐国太子和贤王亲自领队，建威将军伏彦、还有一位副将随行，这阵仗够大啊。”姬槿棃收到刺史的信件，看到名单后也是惊了一下。
“竟来了这么多，也不知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吴咏虽知道齐国使臣出使梁国，但并不知具体人员，如今得知这个消息，内心震惊。
“我看多半是为粮而来。”姬槿棃一手支着脑袋，一手食指轻点桌案。
沉默许久后，她缓缓道来：“自先祖开国以来，每年拨银数万两用于水稻的改良以及引进外邦水稻进行杂交，朝廷每年拨下去用于水利建设的银子又是数万两。就说这京城的水稻，开国时亩产连三石都不到。一百年前，一些郡县开始种上双季稻，每年的产量又增加不少，到如今，这京城附近的亩产一年能达八石！”
吴咏听后也是震惊不已，“这几百年来，变化实在大。”
姬槿棃看了吴咏一眼，“是啊，如若变化不大，先祖在地下怕是要跳起来打我们了。”
吴咏噤声。
“如今的梁国兵马强壮，国库充盈，粮草富足，听说不少郡县的粮草已经堆放不下新粮了？”姬槿棃问。
“是的。”吴咏低着头。
“若是齐国真的来买粮，就把陈粮卖给他们，新粮进粮仓。”姬槿棃思考片刻，“可以送他们一些种子，左右这些年也种不出来，不如让他们试试。”
“长公主英明！”
姬槿棃起身走出宣室殿，路过吴咏时看了他一眼，“这些天统计一下各地粮仓的存粮，留够日常所需还有粮种后，能有多少富余的。”
吴咏起身朝姬槿棃行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后，他才抬脚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