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心卧底》桃羊

8、海城（7） 饲养场1

　　次日一早，时灼在慈江房间里咔嚓咔嚓地啃着压缩饼干，布莱克围在他身边和他抢着饼干。

　　慈方鹌鹑似的缩在一旁听着他哥的教导。

　　“让你们出去查看情况，不是让你们解决情况！”慈江气不打一出来。

　　天知道他在屋里睡得好好的，突然听到一阵爆炸声是什么感受。

　　万幸这个崽子安全回来了。

　　“哥，那一群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啊。”慈方小心辩解，有些不服，“而且姓时的也参加了，你怎么只骂我一个人啊。”

　　慈江深吸一口气：“他什么本事，你什么本事？你如果能打的过他我也不骂你。”

　　慈方撇了撇嘴，时灼的强是天选会公认的，他想不开才要找他挨打。

　　“哥，我们还把那个旅行社老板解决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整天让我们吃这里的饭菜了。”慈方试图指出昨天的爆炸能带来的好处。

　　慈江此刻眼神都不多想给他一个。

　　时灼看着慈方可怜巴巴的模样，憋着笑给慈江递了一杯水：“别气了慈队，不如我们来说说昨天晚上的发现。”

　　慈江接过水一饮而尽，骂了半个钟头他嗓子都有些哑了。

　　“你们昨天晚上发现了什么？”

　　时灼简单地和他说了一遍。

　　“你是说你们发现了什么？！”慈江震惊。

　　“深潜者。”时灼重复道，将饼干掰开分给布莱克一半。

　　慈江蹙眉，他拿到的资料中并没有说到这一茬，也不知道是谁负责调查这次消息的，这么大的问题都没有发现吗？

　　“深潜者是什么？”韩子显疑惑开口。

　　刚刚慈江骂慈方的时候他躲在一旁听得直抽冷气，谁知道平日里温温柔柔的慈队也有这么一面呢。

　　慈方嚼着饼干解释：“深潜者是旧日支配者克苏鲁的眷族，大多居住在深海，就是不知道这里怎么会出现。”

　　“克苏鲁！”韩子显吃惊，“这里有克苏鲁吗？”

　　“那倒不会，祂现在还没有苏醒，至于这些深潜者，八成是有人把他们引过来的。”时灼道，“深潜者寿命极长，且热衷于进行跨种族繁殖，而人类是个极好的对象。”

　　“那路上成年女性那么少不会是……”小刘想起来街道上看到的情况，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嘶。”韩子显眼睛也跟着瞪大，“这也太吓人了。”

　　海城的情况属实不容乐观。

　　“这么说来恐怕整个海城已经被深潜者渗透的极其严重了，我们要尽快找到老张的下落，今天先去饲养场探探情况。”慈江站起身。

　　“是，队长。”

　　*

　　饲养场在城市的西南方。

　　几人躲在一个小土坡之后，拿着望远镜查看饲养场的情况。

　　高耸的铁门前站着两排门卫把守，围墙也比一般的院墙要高上不少，上方还拉有通电的铁网，甚至周遭还时不时有巡逻小队路过。

　　“这怎么这么严？”韩子显压低声音，“看起来就不对劲。”

　　慈江仔细看着周围试图寻找一丝突破口：“总之先想办法进去。”

　　时灼忽然敏锐地察觉不远处有车辆的声音。

　　三辆拉着货物的卡车从远处过来停在了饲养场门口。

　　“机会来了。”时灼低声道。

　　“小刘，大福还有子显你们三个在外面接应，我和阿方还有时灼进去。”慈江低声交代。

　　韩子显：“慈队我也想进去。”

　　慈江不带一丝犹豫地将他拒绝：“眼下不清楚里面什么情况，你进去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好吧。”韩子显有些失望。

　　趁着司机和门卫交涉的时间，几人动作极为敏捷地靠近最后面一辆车。

　　“卧槽，塞这么满？”慈方压低声音暗骂一声。

　　整辆卡车被麻袋塞得几乎不留一点空隙。

　　“挑两袋扔下面沟里。”慈江低声道，“小心不要被发现了。”

　　三人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来护卫注意。

　　卡车很快再次启动，几人屏息凝神，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他们已经成功进入了饲养场。

　　时灼靠近一个麻袋，轻轻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干瘪的谷粒。

　　看来这应该是供应给饲养场的粮食。

　　卡车很快停了下来，时灼通过外面人的交谈声，明白这大抵是到达了饲养场的粮库。

　　“我们走。”

　　坐前面的卡车已经开始卸货，三人迅速从卡车上下来躲到监控死角。

　　“进去看看？”时灼指了指粮库，朝两人示意。

　　“走。”

　　粮库不算很大，里面放的大部分都是发潮干瘪的谷粒和腐烂的蔬果。

　　时灼皱皱鼻子，他不太适应这里充满了变质食物味道的发酵味空气。

　　“这都坏了吧，还能给牲畜吃吗？”慈方戳了戳袋子里腐烂的苹果。

　　“你怎么知道这是给牲畜吃的？”时灼挑眉。

　　刚好有人进来，时灼三人敏捷地躲到了架子后面，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人将一袋袋腐烂的食物抬出去。

　　“这是要把这些废弃物处理了吗？”慈方看着他们将一袋袋粮食放在小推车上。

　　“跟去看看？”时灼开口。

　　三人蹑手蹑脚地跟着工人来到了工厂东侧。

　　不知是上面的领导过于自信，还是下面的人玩忽职守，这一路上完好的监控寥寥无几，这倒也方便了时灼几人的行动。

　　工厂东侧大都是一个一个的小院，每个院子里都是几间排列整齐的平房。

　　看着工人进了院门又出去，三人这才偷偷摸摸从院墙上往里看。

　　“安全，快进来。”慈方打头阵利索地翻了进去。

　　脚还没沾地，迎面就是一股腐臭的恶气。

　　慈方差点当场呕出声。

　　收到自家哥哥的冷眼后，他咬着牙忍了下来。

　　“这味也太冲了，这不会是垃圾处理场吧。”慈方眉头皱的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时灼率先抬脚走过去。

　　几排平房四四方方封的很严实，目光所及之处甚至没有一扇窗户。

　　时灼熟练的撬开门锁打开门走了进去。

　　慈江啪的一声打开了手电筒，昏暗的光线下，时灼勉强看清了里面的模样。

　　门内层层叠叠地摞了许多笼子，每个笼子里面都挤着几个骨瘦如柴、双目无光的人。

　　见到有人进来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些人大多四肢不全，伤口处长着难看的疤痕，看起来竟是被人生生扯去了一样。

　　“这……”韩子显震惊到失声，他出任务这么久，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真造孽啊。”慈江叹气。

　　时灼视线在屋子里扫荡了一圈，敏锐的看见在屋子的角落有个人影身上的衣物，隐隐有中央尖塔制服的影子，他抬步朝那边靠近。

　　那人看起来蓬头垢面浑浑噩噩，即使有人靠近也没能让他抬头看一眼。

　　离得近了时灼才发现，这人的身后还护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孩子。

　　那小孩见有人来，怯生生地看着他们，抱紧了身旁人的胳膊。

　　时灼沉默了片刻，扔了块压缩饼干给他，凑近笼子低声道：“尖塔那边来人了，坚持住。”

　　那人被头发挡住的眼睛里闪过一摸不易察觉的光亮。

　　三人走出屋子，流通的空气让人感觉好受了不少。

　　“老张不会关在这里面吧？”慈方有些焦躁。

　　“这间房里没看到，但是其他的房间不好说。”慈江也有些苦恼。

　　整个工厂的东侧都是这种小院子配平房的搭配，如果每间平房里都是这种情况，那找到老张这件事无异于大海捞针。

　　慈江揉了揉眉心：“再打探打探，实在没办法了再一间间挨着找。”

　　“去西边再看看吧。”

　　三人主意达成一致抬步朝西侧走去。

　　途中大致在饲养场的中心位置，几人看见了一座较为豪华的小别墅。

　　“看起来像是指挥部。”慈方看着眼前的的小楼道，“说不定会有什么重要人物。”

　　小别墅没有防盗窗，几人对视一眼，确定了彼此的想法，悄咪咪从窗户翻了进去。

　　一楼并没有人在，只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从楼上传来，听得并不清晰。

　　一楼的布置较为简单，就是客厅以及一个小厨房，几人简单翻找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慈江指了指楼上，三人蹑手蹑脚地走上楼梯，二楼说话的声音也随之变得清晰。

　　“隔壁加工厂的人也真是。”一个粗哑的嗓门响起来，语气之中带着极为浓重的不耐烦，“这才多久，又要人，又要人，哪有那么多人给他们送去？这都多久不见来外人了！”

　　“欸，可不是嘛，”一个稍微尖细些的立刻接上，语气里满是抱怨，“那孵化场那边也是！整天就是张口闭口就是要人，能活下来的小崽子那么少，老子上哪给他弄人去。”

　　“真是上面一句话，下面就得跑断腿。”粗哑嗓子提高了些，酒杯重重磕在桌上，“来，喝！”

　　“哈——”吞咽声响起，紧接着就是酒瓶碰撞的声音。

　　一人语调含糊：“要说还是城主府的工作清闲，每天，嗝，每天就只需要训巡逻。”

　　“嗐，谁说不是呢，咱们这人没关系的可不就得干这些受苦受累的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