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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银币赌局(2) 爱未知的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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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夜玫瑰开业了,乾美喜来得早,暂时还只有仙枞和维克多坐镇。
维克多回去毕竟不太方便,干脆就在夜玫瑰待到半夜得了。
绿野走到了半途,急急忙忙又去台球馆了,据说是来了一个抢手的大顾客,点了名要绿野去招待,见不到她的人,那就要生气砸桌椅板凳了!
其实砸东西并不是什么大事,因为这算是文明人的行径了,换上个不文明的来,甭管来的是谁,身上都要多两个枪眼子。
不过老板这个月已经换了六套桌椅板凳了,所以绿野必须得到场,将这位文明人给伺候好了!
凯蒂和月望舒先回了公寓,那就只有仙枞和一个半瘸子瞎子维克多来到夜玫瑰啦。
乾美喜来了之后,左顾右盼一会儿,发现的确没有凯蒂的身影,十分失望地点了一杯夜之缪斯。
乾美喜光临夜玫瑰的次数也不算少了,和凯蒂坐同一张桌子的次数也不少了,但每一次都有人来打岔,让乾美喜嗓子眼里的话憋着,或者窝囊地吞下去。
今天她势必要将自己的心里话告诉凯蒂!
仙枞见她这样儿,没了工作,反倒没了之前的那股怨气。
哦……她看错了,怨气还是有的,只不过似乎意有所指呀!
仙枞很感兴趣,她举起调酒壶,一边儿上摇下摇,一边儿笑容满面地问乾美喜。
“你怎么又来了?又来找凯蒂?”
乾美喜来十次,九次跟个长脖子的老鼠一样用眼睛四处扫描,凯蒂在的时候,她欣喜若狂,凯蒂不在,她点一杯酒喝到天亮,跟个闷葫芦似的,她这点儿小心思,仙枞早已看得明明白白了。
乾美喜感觉自己受到了驱赶,慢悠悠地抬起眼睛看仙枞。
“难道我还不能来了吗?我是不是来太早了?凯蒂今晚还来吗?”
仙枞并非凯蒂肚子里的虫子,她猜不到凯蒂的行程呀!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如果要等她,再喝一杯吧。”
第一杯都还没上呢!乾美喜拒绝了,她喝酒喝三分够了,否则家都回不去了。
她往吧台上一趴,百无聊赖地玩起了柜台上的樱桃和香蕉。
她扒了香蕉的皮,恶狠狠的,就像在扒凯蒂或者仙枞的皮似的。
“我给她发的消息,她从来不回复我,凯蒂为什么这么没有人情味呀?可见到了她之后,我又将这些事儿都忘记了,她一走,我就记起来,只能自己生闷气,我在生哪门子的闷气呢?”
啊哈,仙枞一眼就将乾美喜看穿,上了一杯夜之缪斯。
“你爱上她啦。”
乾美喜脸一红,她没办法反驳,要不她干嘛总是来到夜玫瑰来蹲守凯蒂呢?守株待凯蒂,这也不是个好办法。
“好吧,差不多吧,这也没有办法,你瞧瞧她总有很多客人,我只是其中一个,我如果不再真诚、再热情一点儿,她就走到别的客人那桌去了。”
“她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客人,难道说他们都是凯蒂的朋友吗?她几乎是救了我一命,我爱她,这不也是理所应当的吗?难道凯蒂也救了他们一命?那凯蒂岂不是成了英雄,那不是人人都爱她,不行啊!”
哼!乾美喜的愤恨和不甘是真的,不过窃喜也是真的,她哪儿会这样轻易地去爱上凯蒂呢?
只不过萍水相逢,她抓住了一辆看上去就藏匿着大新闻的跑车,这辆跑车太拉风了,果不其然,它的主人也十分拉风,而且十分神秘。
乾美喜当时太落魄了,正因为落魄,所以才要抓住一切机会嘛,凯蒂就是一个好机会!
首先,乾美喜并不是一个笨蛋,她只是要在凯蒂面前装得天真无邪。
她看了许多小说,想要让男主角或者女主角爱上一个人,那么就要成为一个傻得出奇的人物,让人怜惜,这样才能够博得凯蒂的芳心。
夜玫瑰是个好地方,她第一次来到这里,听见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啊!
为什么指挥中心没有彻查这个地方呢?这里一看就知道是夜玫瑰大盗的贼窝啊,他们如此张狂,完全是不把中心政府放在眼里,连同名的酒吧都开起来了!
当然啦,名字可能是一个巧合,可是据乾美喜来这里许多次的经历来看,真正拥有这家店的恰好是四个人,这不也正好对上了吗?
红玫瑰、蓝玫瑰、粉玫瑰和白玫瑰,大盗也是四个人呀!
从此以后,乾美喜认真地听电台节目《夜盗迷踪》,越听越觉得自己已经深入了贼窝,只不过苦于抓不到证据。
毕竟是夜玫瑰大盗嘛,如果轻易地让人抓住了证据,她们还怎么在电波城市里横行霸道呢?
不过乾美喜可不是为了抓捕夜玫瑰大盗来的,她只是一个主持人,有了大新闻,新闻台也不会给她发一分钱奖金的。
再说了,她现在还是个无所依靠的无业游民呢!
她调查了这么多,有了这么多猜测,实际上还是要求一求凯蒂,她倒是想威胁凯蒂,可是她没有凯蒂的把柄呀!
哈哈,早就说了,乾美喜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而仙枞早就将她看穿啦!
仙枞拿她当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儿看:“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凯蒂的爱是没这么容易得到的,你也看到了,她朋友多着呢。”
然而乾美喜不依不饶,她并不是为了纯粹地爱凯蒂而来的。
“仙仙姐,凯蒂白天在哪儿呢?她白天总也是要上班的吧,晚上我找不到她,白天还不行吗?”
维克多一听,笑得把酒一口喷了出来。
“如果凯蒂是个歹徒,或者人贩子,再或者是个脏兮兮的乞丐,总之不那么体面,而且伤天害理,你能老实地离开夜玫瑰,不再纠缠她了吗?”
乾美喜撇撇嘴,她知道这个瘸子也是凯蒂的朋友,也算是她的竞争对手之一,一个瘸子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那不行!”
这个回答在维克多的预料之中。
“那就更不能告诉你了!这是凯蒂的手段,一旦你将她摸个透透的,反而会失去很多兴趣,你不懂,这是策略,凯蒂的神秘是公平的,别说你了,你以为我们就很了解凯蒂吗?哈哈!”
这倒是让乾美喜大吃一惊,她以为至少仙枞是凯蒂的知心朋友,心贴心的那种知心。
“那她总不可能是凭空而降的吧!”
嘿,乾美喜不愧是个有新闻嗅觉的主持人,她说对了,凯蒂还真就是凭空而降的,仙枞第一次见到凯蒂的时候,她就长现在这副模样了,一点儿也没有变过!
不过仙枞才不会将这种事说给乾美喜听,她不过是一个爱很廉价的外人。
乾美喜打听不到更多的信息了,她心知肚明凯蒂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小偷,是个惯偷,是个大名鼎鼎的都市传说,那么她为了等待凯蒂的出现,还是装模作样地猜一猜吧!
“那她是一个……美甲师?我看了她的美甲,上面有条鲸鱼呢,还能够游动,她说那是她的义体。真奇怪啊,她居然在这样无关紧要的地方做了义体。”
维克多摇摇头:“不对。她是一个不愿意动手的人,不可能给任何人做美甲的,让她画个图案,比登天还难啊!”
乾美喜继续猜:“那她……会不会是一个地下歌手?她和你们乐队混在一起,一定是有音乐细胞的吧?”
维克多又笑了,这个乐队又不是他想要组建的!
“也不对。你见过凯蒂唱歌吗?”
乾美喜猜得有点儿不耐烦了:“那是化妆师,还是作家?都不对吧,她如果真有那么懒惰,根本就不会动笔嘛!”
仙枞笑了:“你怎么对凯蒂都是这样的印象?都这么风光、美丽、时尚的,她就不能是个义体医生,或者……是个修水管的?”
乾美喜不以为然:“不然呢?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呀,看上去就是风光的、漂亮的,肯定会挑选一些风光的职业去干。你看我,我也是这样一个人,所以我成为了主持人,所有人都认识我,除非家里没有电视,也没有手机。”
“我的脸从前可是天天出现在彩色视野里,不管我是哭是笑,都是非常专业的!我擅长做这个,我一哭,观众也跟着我哇哇大哭,我一笑,他们就欣慰起来。不管是什么样的新闻,我一播,无论多么无厘头,多么荒唐,我只要讲一讲,所有人都拿来当谈资,说得花枝乱颤,这都是我的功劳啊!那凯蒂擅长什么呢?我看不出来。”
仙枞想了想,凯蒂是最精明的,她不用金钱来做投资,她有着自己专属的筹码,这样的筹码是看不见的,也是最难把握的,但她有,而且还能让人人都欠她,真可怕啊!
“你难道以为凯蒂是一个笨蛋吗?她最擅长卖人情,你看不出来吗?哦,很多事你不知道,没关系,这些小事我还是可以告诉你的。”
“卖人情是最危险的,一个不小心就卖给了一个白眼狼,或者是一个恶棍,但凯蒂事到如今已经卖出去许多了,她让所有人都欠她的债,哈哈!比如安石,那个吉他手,他就欠了凯蒂一大笔,至于凯蒂要他什么时候还,还不到时候吧!再比如说苏苏,就是月望舒,他也欠着凯蒂一大笔债,还有荣玉书,你可能认识她,她也是你们希望新闻台的,是一个记者,接着就是你了,这只是我知道的。”
“她很小心,真正有价值的才会卖人情,标准是很广泛的,倘若你是一个乞丐,凯蒂说不准也是会卖给你的,因为乞丐走南闯北,偷东西非常拿手,万一凯蒂需要什么东西,总有用得着他的一天,因此就可以欠着。”
“她反而不让地下城的人物欠她的人情,往往是等价交换,她付出自己的小小一部分爱,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谁也不相欠,所以她也不是一个骗子。怎么样,她都是你的债主了,你还要对债主刨根问底吗?”
那是必然的!凯蒂越是神秘,揭开她面纱的过程就越有趣,越让人兴奋,乾美喜怎么能仅仅在这里停下呢?
“这么说,如果我只是一只小蚂蚁,你看我,现在工作没有了,整天无所事事,她还会在乎我吗?是不是她的投资已经失败了,因为我对她可没有什么用啊!”
乾美喜真会装天真啊!仙枞很不喜欢这样的人,但她还是笑眯眯的。
“当然不是,她的投资是很稳妥的,今天你是一个无业游民,一旦逮到机会让你去做新闻台的新闻中心主任、副台长,让你做台长,你去不去?你不去,凯蒂也会把你抬上去的,那你还是一只蚂蚁吗?你有了大用处啦!”
“凯蒂自己不要什么权力,她是整天在城市里四处穿梭的,有了权力就得去坐办公室,凯蒂是不愿意的。”
乾美喜顿时精神了,这么说,她真的有可能乘着凯蒂这股东风直上青云端?凯蒂要怎么做呢?
太好了!这就是她想要拜托凯蒂去做的,能让她重新做回主持人很好,不过如果能让她直接踢掉讨厌的主任,或者踢掉台长,那就更好了!她不介意!
这样的投资很危险,但看乾美喜的这个反应就知道,是很划算的,只不过因为凯蒂从未遇到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特大危机,所以暂时很多人情派不上用场,只是施展一些小恩小惠。
哪怕是这样,凯蒂也是有相当巨额的经济来源的,只不过这些话就不能说给乾美喜听了。
乾美喜美滋滋地陷入了自己做台长的幻想中,幻想里还给了凯蒂一席之地。
既然凯蒂想要攀附她,那么她也是要报答凯蒂的,既然凯蒂想要四处溜达,什么职位可以不坐办公室呢?
乾美喜想了想……对了,做总理呀!
她会天天在彩色视野里给凯蒂拉选票,毕竟老总理已经老成这样了,那么很快就要有新人上台了,老总理还是不要攥着自己的王冠和权杖不撒手了,让给凯蒂吧!
乾美喜一定雇佣许多人给凯蒂做票,哪怕大家都不认识什么凯蒂,而凯蒂的宣言是爱干嘛干嘛去,她也会以一己之力给凯蒂拉到断层的第一,因为那时候乾美喜已经是台长了,台长可是有很大权力的!
越是这样想,乾美喜对凯蒂的迷恋也就越深,再加上仙枞又给她上了一杯威士忌,她大喝一口,脸红红的,晕乎乎的,就更加不可自拔了。
她好像真的爱上了凯蒂一样,爱上了她的不知所踪,爱上了她的狼心狗肺。
只要凯蒂能够将她扶上高椅子,乾美喜可以为凯蒂做任何事情!这不是爱是什么?
她爱未知的前途和权力,和爱凯蒂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