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火灾过去第 1 天 “欢迎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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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火持续了许久，久到烧光了这片仅存的废墟，也将他们的身体与灵魂也焚烧殆尽，而于时空的轮回中得到新生。
“啦啦……啦啦啦啦啦……”
一阵空灵的童声自远处响起，一遍又一遍吟诵着歌谣。
“啦啦……里希你怎么不唱了？”稚嫩的女声停止了歌唱，转而抱怨：“不要偷懒！镇长说我们今晚就要在仪式上表演了，可不能掉链子啊！”
“我没有偷懒，只是看到了那边有两个人。”
“诶？！”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
“哇，他们的建模好精致啊，和我们都不像是一个图层的。”
“为什么他们还闭着眼？身上也脏兮兮的……”
“莱拉，你去揪一根草。”
又过了一会儿。
杰帕德感觉鼻子有些痒，突然捂住嘴打了个喷嚏。
这一下直接让大脑清醒多了，他利落地翻身坐起，条件反射地握住了那只正捏着一根草的纤细手腕。
“哇啊，大叔你干嘛？”罪魁祸首还理直气壮地说：“别仗着你长得帅就能随便欺负小孩，小心我让里希咬你！”
杰帕德一看是个小女孩，下意识松开了手。
一旁还在用草来回勾另一个人鼻子的里希默默反驳：“我又不是狗……”
“阿嚏——！！！”
三月七同样捂着鼻子坐了起来，跟个炮弹一样突突突地问：“这是哪里？我不是被烧死了吗？火呢？火灭了吗？”
莱拉挠了挠头：“她好像精神不太正常。”
等瞳孔有了焦距之后，三月七这才看到面前的是两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孩，男孩面色平静，右眼下有一颗痣，而女孩一脸警惕。
她再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只有杰帕德，其他人都不见了。
“所以……我们又穿越到哪里了？”
杰帕德脸色也不是很好，他抬眸环顾一周，发现他们正坐在一块绿油油的草坪上，而周围植被茂密，遮盖了头顶的天空。
没办法判断具体位置。
那个叫“里希”的男孩斟酌开口：“你们是迷路了吗？要不要来镇子里休息一下？”
莱拉倒是主动将三月七拉了起来，然后握着她的手往前走：比起那个怪大叔，她更喜欢长得温柔的大姐姐。
里希等杰帕德站起身，便沉默地为他带路。
四人穿过了这片茂盛的雨林，而前面的路也更加开阔，远处还隐约有嘈杂声传来。
杰帕德跟在他身后，虽说心里已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谨慎地开口：“请问你们的镇子叫什么名字？”
此时，走在最前面的莱拉拨开最后的一片芭蕉叶，阳光倾泻而入，将那片人声鼎沸的小镇彻底暴露在世界之中。
里希指向镇口的那块木牌，上面只刻着一个很是显眼的图案：
【∞】
他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说道：
“欢迎来到……莫比乌斯镇。”
……
这座小镇很是古朴，那些低矮的建筑都是由木头搭建而成。
镇民们在路边摆摊卖各种手工制品或是瓜果蔬菜，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而在镇子的正中间，是一片广阔的石台，石台之上竖立着一根石柱，柱子顶端挂着一块巨大的钟表。
杰帕德抬头一看，现在是06:59。
咔哒、咔哒、咔哒……
秒针一点一点转动，直到它与“12”重合。
咚——
一旁的高塔上传来阵阵悠扬的钟声，昭示着07:00的到来。
“大叔，姐姐，镇子里有旅店，你们可以先去办理入住。”里希刚叮嘱完这一句，就被莱拉拽走继续练习唱歌了。
杰帕德和三月七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大写的“懵”。
什么东西？莫比乌斯镇怎么活过来了？难道他们穿越到古籍记录的那段时间里了？
当务之急不是去办理入住，而是要观察这座奇怪的小镇……万一他们的同伴也在这里呢。
他们打算分开探索，等中午12:00再回到石台这里集合。
三月七来到一家小摊前，忽然被地上摆着的木雕吸引了目光。
那是立体的莫比乌斯环。
她拿起这座木雕，看向从刚才起就闭眼酣睡的老婆婆，轻声询问:“您好，我是外来人，请问莫比乌斯环这是小镇的标志吗？”
老婆婆并没有睁眼，沙哑地吐出六个字：
“毁灭，亦是新生。”
好家伙，还是个谜语人。
三月七尴尬地放下木雕，离开这里去了其他摊子前，却都看到了莫比乌斯环的木雕。
原来是当地的特产吗？
“对了，外地人，今天下午六点我们会进行一场仪式，”老板笑着说：“欢迎你来加入。”
【早上 09:00】
杰帕德在小镇的东边找人，却因为自己金发蓝眼外加优质建模的特征，吸引了很多热情的姑娘前来搭讪。
他本就不擅应对这种场合，而那些姑娘看到如此俊的小伙子一逗就脸红，心中的好感更是猛涨。
这时，里希抱着一个袋子匆匆路过。
杰帕德注意到了他，立马切换到了侦查模式，“冷酷无情”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在里希身后保持了一段距离。
里希拐到了一处小巷里，把袋子放在地上，沉声说：“出来吧。”
杰帕德在墙后屏气凝神：原来他和别人约定了在这里碰面。
“哎呀里希，你来的好慢，我都要饿死了！”欢快的男声突然在头顶炸起。
杰帕德瞳孔一缩，瞬间抬头，只见一个灰头土脸的男孩正坐在墙头，背对着他和里希对话：“今天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他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还好没被发现。
里希冷哼一声：“只有面包。”
男孩却一跃而下，迫不及待地从袋子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面包，毫不犹豫地塞进自己嘴里。
里希对他的表现很是嗤之以鼻：“尼尔，你现在很像投胎成功的饿死鬼。”
尼尔没有回答他，继续狼吞虎咽地啃面包。
杰帕德站在墙后，又偷听了一会儿，发现那两人没再交流，便偷偷离开了。
另一个男孩叫尼尔，还和里希认识，好像是个流浪儿，里希会给他带食物。
可惜他没办法看到尼尔的外貌特征，不能进一步判断两人的关系。
他又在东部搜寻了一段时间，并没有找到任何同伴的踪迹。
咚——
【中午 12:00】
三月七在石台等到了杰帕德，两人简单交换了一下收集到的信息。
“晚上有仪式？必须要去看看。”
三月七也点了点头：“他们估计不在这个镇子里，要不咱们先去办理入住吧。”可能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两人一拍即合，果断找了家旅店订了两间房，然后各自小憩。
而有一抹狼狈的身影从一旁的小巷中跌跌撞撞走出来，鲜血流了一地。
【下午 15：00】
三月七是被窗外的哭嚎吵醒的。
“呜呜……我害怕……”
“不要怕，被教主选上是你的荣幸，莫比乌斯镇会永记你的贡献。”
“……”那阵哭嚎越来越弱，直到彻底消失。
【晚上 18：00】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
而石台前围满了人，杰帕德和三月七就站在人群的末尾。
咚——
随着钟声响起，镇长纳齐尔缓缓走上台，朗声说道：“各位，如今我们齐聚在此，便是为了见证永生仪式的举行！”
永生仪式？
三月七和杰帕德都不约而同回想起了丹恒说过的那句话：
“莫比乌斯镇阴差阳错信仰了永生教，会定期用活人献祭。”
活人……献祭……火灾……
所以这场仪式，也需要烧死活人来达成献祭目的吗？！
杰帕德率先站不住了，他在贝洛伯格接受了这么多年的教育，深受朗道家精神的熏陶，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活人被烧死的！
三月七也瞬间冷汗直流，再结合下午三点她听到的那一声声哭嚎，她总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他们同时拨开人群，向前挤去。
“接下来，吟诵歌谣，为献祭者送行，踏向往生！”
台上有两个孩子身着长袍，缓缓走出——那是莱拉和里希。
里希的眼角有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而莱拉的身体止不住颤抖，脸色发白。
“啦啦……啦啦啦啦啦……”
他们开口，吟唱歌谣，圣洁的声音传遍整座小镇。
“让让——”
杰帕德的动作越发暴躁，在歌谣的沐浴下挤到了前排，伸手搭在石台上，想要翻身上台。
“祭祀开始！”
一辆木车缓缓推出，而浓郁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
杰帕德的动作顿住了，瞳孔骤缩，指尖也不住颤抖。
“怎么了……”
刚赶过来的三月七抬手搭在他肩上，从后面探出一颗头，也瞬间僵在了原地。
木车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不，应该说是一具尸体。
那个孩子双目紧闭，面色苍白，仿佛就是跌落尘埃的天使。
同样身穿长袍的大人将尸体扛起来，绑在石柱上，再点燃干草。
熊熊大火燃起，就这么吞噬了一个无辜的灵魂。
【晚上 21:00】
杰帕德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满脑子都是那场血淋淋的献祭场面。
每每一想到那孩子早就死于毒手，他就呼吸急促，紧紧握拳。
指甲深陷掌心，可他感知不到疼痛。
咚咚——
他起身开门，三月七很是担忧，提议两个人出去散散心。
但当他们出门后，听到小镇外面隐约传来一阵动听的女声：
“啦啦……啦啦啦啦啦……”
是里希和莱拉吟唱的那首歌谣，但这个版本更加空灵与圣洁。
他们循着歌声走出小镇，拨开了那层层交叠的芭蕉叶。
一棵参天巨树映入眼帘。
树枝上，一位白发单马尾少女身着长裙，抬手接过一片落叶，缓缓开口唱道：
“啦啦……啦啦啦啦啦……”
她的发尾有着绿色渐变，藤蔓自指尖延伸，在手臂上缠绕，绿叶也随风微动。
她松开手，那片落叶缓缓飘落，在地上散发出金色的光晕，逐渐组成模糊的人形。
“孩子……愿你来世安康……”她轻声说道。
等他们再次眨眼，白发少女连同金色的人影都消失不见，耳畔只有风声呼啸。
他们只好回到旅店，在疑惑与不安中陷入深眠，静待第二天的到来。
直到0:00，钟声再次响起。
但第二天永远也不会到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火灾过去第 1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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