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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京城篇·探花郎】 暖冬阁的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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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满意足的回到了避风院,李舜也早已等候多时。
“你们回来了,快坐下喝杯水。”李舜招呼着众人在院中坐下。
这会儿几个大孩子被王曼青打包去济世堂了,几个小孩就在院子里帮忙摘菜。
“事情办得怎么样?”李舜问。
“六万两给了,我觉得还能再加,我看那个掌柜高兴死了。”楚少飞道。
李舜倒是想听听安宁和王曼青的。
“回公子,六万两对星星阁来说虽不是什么难事,但对于我们来说已是不易,区区琉璃杯能有那么值钱,更何况我们还有许多,属下认为平康坊洒金宴可以一试,只是我们需要熟人来牵线,不知公子可有人选?”安宁道。
王曼青点头:“所谓物以稀为贵,若是太大量出售琉璃杯定会扰乱市场价,况且星星阁吃不下太多,安若素的法子是最好的,洒金宴得价高者胜,一只品相极好的琉璃杯出价者可能不止六万两拿下。”
“有理。”李舜点头,在脑内思考了一下谁最熟悉平康坊。
过了一会儿,李舜道:“有人选了,此人背景干净可靠,是平康坊各院的贵客。”
“谁?”王曼青问。
“探花郎王徵王七音!”
啊?
那只狐狸?
安宁想到了那天在杏园时看谁都色眯眯的探花,这么一想好像还挺符合人设。
“此人绝对可靠,他出身大玄七大世家中的商州王氏,说起来与曼青小姐算是同族呢。”
王曼青眯了眯眼,不是很认同。
虽说家中是出身于商州,但商州王家分本家与分家,而自己就属于分家,本家与分家积怨已久,这探花郎中榜自己却未曾听家中长辈提起,肯定不是自己家那一脉的。
李舜的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本来在户部处理朝中事物的探花郎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拉到避风院了。
“这是?”王徵笑眯眯的问,先前太子侍卫交代了,一会儿别跟太子行礼,虽然他不懂,但他听话。
“小王来啦!”楚少飞乐呵呵道。
如果王徵没算错的话,自己今年二十五,而六殿下今年十八。
“诸位喊在下来是为何事?”王徵问。
“本公子听说你很喜欢去平康坊玩,所以喊你来跟我们介绍介绍熟人,让我们也开开眼见。”楚少飞把他拉到位置上。
王徵吓得蹦起来,又被楚少飞按下去坐着。
“无妨,今日便是家常话。”
李舜知道王徵是怕和自己平起平坐才被吓到的,所以就出言安慰了。
王徵点点头,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放松点,拿出你在平康坊的气势出来。”楚少飞道。
众人嘴角抽抽,不知该从何吐槽。
“诸位……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事已至此,那就这样吧。
安宁问:“王大人,你可知暖冬阁洒金宴背后之人是谁?”
“暖冬阁洒金宴乃平康坊最大的宴席,每隔三月开席,若是有稀品,可破例。至于幕后之人,小人实在没见过,不过认得暖冬阁的妈妈。”
“那可以啊,王大人今日可有空?带我们去去?”安宁说。
王徵面露难色,他也想去,但实在没空,虽然他只是户部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员外郎,但他的事是真的多。
“可能不太行……开春不久,正是……”
“无碍,户部人那么多今日缺你一个不缺,少你一个不少,再说,有什么事比先拿到现银更重要?”李舜招来侍从,叫人回去回话,今日王大人就被自己扣下了,有什么要紧的事直接到东宫说。
侍从领命,立马去了户部传话。
王徵想谢恩,李舜拦下:“今日无君臣,走吧。”
有太子这句话,王徵也不敢太逾越,反倒显得安宁他们几个有点不合规矩。
不过李舜倒是挺喜欢和人平等相待的,他自小看多了同龄人对他恭恭敬敬的,在一起玩游戏也处处让着他,毫无游戏体验感。反倒是在避风院,大家虽感激他,但不知道他的身份,没有在东宫那么死板,院子里的妇人还时不时的会拿他和王曼青开玩笑,他还挺喜欢。
想到此处,他偷偷看向王曼青,这位小姐自小便是京中最特别的女子,三岁吟诗,五岁入国子学与他同班,本以为会是一名出色的女官,却拒绝了云贵妃和自己的招揽,整日在洒金湖游船玩乐,正当他为此可惜时又给了他一个惊喜,原来她不是不忧国,而是更忧民。
“我还未曾去过平康坊,据说平康坊春夏秋冬四大院各有不同,王大人是常客不如同我们说说?”王曼青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男装,虽说本朝女子爱男装,但她还真没穿过。
王徵听到王曼青这么问,他也就给人详细介绍了。
“这平康坊有十二处院落,其中最出名的也就是族姐所说的迎春院、遮夏园、平秋馆、暖冬阁。这四家皆有洒金宴,不过要数暖冬阁拿出的东西最为稀有,所以各大商贾更愿意去暖冬阁的洒金宴淘货。其他三家只是一些寻常可见的珍品,算好,但不算稀有。至于这些院子的姑娘公子有何不同……要说迎春院的最贴心,遮夏园的最丰腴,暖冬阁的有才气,平秋馆嘛……哈哈哈,我也没去过。”
“为什么没去?没特色吗?”楚少飞问。
王徵摇头:“那倒不是,只是在下不爱好。”
“哦,那就是没其他院子里的姑娘漂亮呗。”楚少飞道。
王曼青颇为嫌弃的看了楚少飞一眼:“那是男馆!”
“哦……男……男馆?这么刺激?你们这封建老古董玩这么大啊?”直男楚少飞震惊。
突然,马车颠簸了一下,李舜不知道是被这颠簸呛到还是被楚少飞的发言呛了咳个不停。
“唉,我该说你和安若素什么好。”王曼青摇头。
安宁吃糕点的手一顿,怎么又扯自己身上来了。
“与我何干呐?”
“先有你问夫郎是什么,后有他这发言,老古董我知道,但封建为何物?”王曼青问。
安宁确实不知道这是什么称呼,好学还错了?
“那我是真不知道。”
王徵也好奇:“请问两位是在咱大玄生活吗?”
这下是安宁和楚少飞心虚了,顾左右再顾左右再再顾左右,就是不说话。
“嗐,他俩一个自小在边境,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摔坏脑子了,一个自小流浪不知何时到御剑山庄能有什么世面。”
王曼青替人解释。
王徵从疑问到怜悯再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在下失礼了。”
“唉,就该跟你们好好说说。”王曼青无奈道:“我朝虽才过百年,很多风俗也是与前朝息息相关,前朝好男风,亦有男后男妃,民间男子结契更是多不胜数,江南更盛行,便有了夫郎一词,不过我大玄男女皆可嫁娶,比前朝开放多了。”
说到最后,王曼青还挺自豪。
安宁和楚少飞两个理科生接受到了来自封建主义的教育,长见识了。
这也太刺激了。
“剑南也非闭塞之地,前朝虽未攻下剑南,但不至于你都不知道吧?”王曼青看向楚少飞。
楚少飞是真不知道,也老实回答:“我前十三年过得浑浑噩噩哪注意过,在山庄里我更喜练剑,父亲母亲也只要求我识字就行……”
听楚少飞这么说,李舜瞬间心疼了,这前十三年小昀是怎么活下来的?若是没遇到楚庄主……他实在不敢细想。
王曼青也没话说了,安宁更不用说了,虽为将军之子但也没上过国子学,三岁就跟着父母去了边境那苦寒之地,能习的也就兵家之术。
闲聊间,车外传来由远及近的乐器声,马车稳稳停下,车夫告诉他们平康坊到了。
众人下马车后,两个土包子见识到了什么叫纸醉金迷。
走进北门便传来各地方的小调小曲,还有西域韵味的弦乐声,没有想象中的人声鼎沸。
有人声但都是平常声,并没有人大声喝彩,偶尔会有几声惊呼,随后又能听到众人叫喊好对子,院中阁楼大多都是开放式的,有几家用着上好的云纱做帘,往里看人影绰绰,更显得里面的舞伎动人。
“前面最大的院子就是暖冬阁了,这边左拐是迎春院,迎春院旁边就是遮夏园,咱们一进来那个院子你们也看到了是平秋馆,这是最近新起的塞风楼,是一名胡商所开,异域风情。”王徵一一向众人介绍。
土包子进城,越看越新鲜,楚少飞简直撒了欢了,一溜烟就跑进了暖冬阁里。
安宁松了口气,还好没跑进其他院子里,不然还得进去逮人。
暖冬阁里珠歌翠舞,老鸨一见到王徵便迎上笑脸:“哟,王公子~不对,应该是王大人才对。”
说罢,还扭着腰行了个礼。
“张姐姐,莫要取笑我了,楚儿在不在?让她出来招待招待我们几个朋友。”王徵乐道。
他自然得好像是回了家一般。
这时老鸨才看到几人,拿着帕子捂嘴笑道:“平时看大人独来独往以为是没什么朋友,没想到一带就带了这么多人呢,不过楚儿今日没空,不如找娇娇吧。”
“唉,可惜,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娇娇就不必了,不然她又缠着我写诗,我也不过是忙里偷闲,给我们找个安静点的位置听念念的筝。”王徵遗憾道。
“哎哟,真不巧,念念今日也没空……”
王徵一连数了好几个姑娘都没空,安宁轻轻用手肘抵了几下王徵。
“你不会忘了来干嘛的吧?”
王徵咳了一声,略微尴尬:“当然没忘。”
他看了一眼四周,佯装恼怒:“怎么一连喊了几个姑娘都没空,本公子忙里偷闲来你这消遣你还不欢迎了?”
“哎哟,爷,你这是哪里话,谁人不知我们王公子王大人是我们暖冬阁的贵客啊,只是今日实在是忙不过来……爷,要不这样……”老鸨讨好道。
“不必了,给我找个雅间,等小爷什么时候高兴了再喊姑娘来。”王徵哼了一声。
老鸨连忙答应,亲自带着人到了二楼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