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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希望你不乖 时间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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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依旧厚颜无耻的飞逝,尽管市局忙的脚不沾地,阮局还是跟许家问了许淮缘最近的情况找个时间试探试探。
许淮缘最近恢复情况较好,也因住院快一个月留下了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尽管身上的病号服依旧宽大。
他的身体现在可承受不了自主的动作,刘眠轻轻帮他按摩,也避开了伤痕,熟练的像是做过千遍万遍般。
“缘缘,疼不疼啊?”
刘眠的嗓音没有一点虚弱或者不耐烦,而是十分慈爱温柔的。
她的温柔没有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面貌却从红润到苍白又回温。
“不疼……”许淮缘声音很轻,眼里带着笑,“妈……我是不是快好了……”
刘眠的眼眶却慢慢泛红,她努力着抑制自己不要哭出来,歪了歪头,双手合十在右脸颊笑着说,“缘缘快好了,缘缘马上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妈……”许淮缘看着眼前的人,垂着眼帘,“我乖,不要撒谎。”
“不要乖……”刘眠捂着嘴,脑袋跟拨浪鼓似的,“缘缘可以不乖,可以耍小脾气……”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爱的力度也是相互的。
你不必永远懂事,
可以在我这里任性生长。
母亲会接住孩子的脆弱,
一如土壤接住种子待半夏生花。
高中的学业很繁忙,刷不完的试卷和堆积成山的习题,时喜时悲的成绩和那为了让学生放松的活动。
元旦晚会当天也是学校建立八十周年庆,学校没有对学生们要求说要全班都参加,说要新颖每个班两个及以上就好了,说是想要高三的孩子放松放松也要准备已久的孩子都上台表演,也不要学生太晚回家和休息,便承诺当天最后一节的体育活动课放学让学生们吃饭、休整和彩排。
很快学生们的注意就拉回学校,随口一提的也是到时候的晚会。
何晓桐来到班里时,明明刚打早读结束铃没多久,愣是安静的要死,一个个埋头写试卷,偶尔零星的声音都是问问题一下又没了声。
等下是数学课,看着一个个后脑勺叹了口气,“都别埋那么低了,近视度数一个比一个严重。”
尽管自己带着四百度的眼镜说学生很滑稽,但是能减小伤害就尽量减少伤害,“我们班的女生也不少,但是近视的也不少,度数越深带着越久眼睛会越来越小的。”
同学们便陆陆续续坐直了点,有些同学也因为懒左手撑着头,右手继续开写。
等到上课领响起,何晓桐从椅子上站起来,“好啦,我说几件事,大家一遍拿试卷我们一边讲。”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台下响起,别人是一心二用,他们是一心三用,一边拿试卷,一边看没写完的题,一边听着何晓桐讲话。
一分三十二秒后,何晓桐刚好讲完,许慕忱也刚好刷完一道大题,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晚会要上台的自己准备,我们开始上课。”
其余是上课,确实是复习写试卷,学生们的正确率已经很高了,何晓桐现在讲题随然很轻松,但是还是把全班错误率高的讲了一遍,顺带着知识点和衍生题等等,班级里偶尔有人带起头,然后迅速低下头“刷刷刷”的笔锋写着。
下课后,她才意犹未尽的讲完,“今天就到这,许慕忱跟我来办公室。”
许慕忱写完最后一步,整理一下后,随手给刚刚想对步骤的前座,走了。
办公室内,人流来来往往,许慕忱站在何晓桐办公位旁,垂着眼帘,时不时应着。
“你最近的成绩还可以继续挺高,你现在的语数外也仅仅排在班里前二十,不拔尖也不差,你的政治却是你最拖后腿的,尽管我教的是数学,但是政治这种学科从引证事例、解释基本观点,再分析材料、阐释原理,作出有理有据的价值判断与行动选择的学科,你听说你要上的是公大,政治却不是你拖后腿上不了的辩解……”
“我知道,我有在分析逐步提高。”干净利落的眉眼说的话透露着一股子成熟劲,年少和沉稳的结合在他这个年纪抖漏出来淋漓尽致。
何晓桐的眉眼也显露出了威严,“下周的考试准备好了吗?我要看到你的成绩哪怕一点提升。”
“不敢保证进步太大,也不会对我的外来不负责,提升和退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考公大看到也是综合能力……”
“那你知道一分就是一千人吗?”
何晓桐说的这话不是没道理,大城市人也多,今年省内高考生有一百多万,全国也有一千三百多万的高考生,学位也是靠争的。
“真的,很清楚,我会努力的。”
“好。”何晓桐看着他的深情,“不要太累好吗?”
“谢谢老师……”
“回教室吧。”
时好时坏的天气跟人们很多情绪一样变幻莫测,兴许天空也在闹脾气吧。
许淮缘睡醒后看着外面的乌云密布的天气,喃喃道,“怎么冬天还这么多雨……”
刘眠最近也把自己当年开的小店铺给暂时歇业,平常她还是会回去帮忙,不帮忙也会回去看着那家毫无变化的店铺环境,直面恐惧也是因为想念冲破束缚的第一步。
她的听力极好,听见许淮缘的喃喃,便温柔绵长:“缘缘,是不是担心慕忱没有雨伞啊?”
“嗯……会感冒,会哭,喜欢抱我亲我还擦鼻涕……”
刘眠低低笑了笑,“慕忱已经不会在你面前哭着擦鼻涕还抱你亲亲的小弟弟了。”
“会……每天都会……”许淮缘软声反驳,眼眸还看着窗外,外面的天空也不会立刻从乌黑变回淡蓝,会经历一场狂风骤雨后“施舍”的雨过天晴,等待着再次爆发。
市局最近也忙着脚不沾地,关系链已经掌握略知一二。
那天夜里的“惊喜”包裹和坠楼女青年在近期的努力准确率大大提高,纵横交错的关系链,蜘蛛网般粘稠的关系在此刻慢慢攀岩。
“他们的关系密布复杂,同样一撕的替罪舍弃是他们对棋子的态度,是弱点也是强点。”
阮文让看着眼前的关系链,眼中毫无波澜。
——“惊喜”包裹的尸体剖检结果:
谢吴派,35-37岁之间,父母以逝,没有亲人,补过金牙,拼接的□□显露出了一条生龙活虎的纹身,长期酗酒吸毒,无业游民却是体力超群高挑的汉子。
——坠楼女子身份及报告:
郑海丽,33岁,父母以逝,也没有亲人,病症较多,重度胃病,抑郁症患者,□□常年备受打击,脑部有损伤,接受过专业治疗,已无大碍,但吸过二手毒品。
经过调查,两人在此省并无交集,却是结婚夫妻,警方加大了调查范围,一系列麻木的调查,终于有了些许进展。
附近邻里邻居的听的问询,真真假假,不知道哪些可以鉴别,唯有两人结婚含有证据。
七零八落的证据也让警方搜索到他们的过往。
经过这些时日悉心照料,许淮缘的状况好转了许多。
许慕忱握着他那双冰凉刺骨的双手暖着,他的温度要比正常人低很多,所以更要小心的养。
“慕忱……你不用上学吗……每天这么早来陪我……”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几乎用尽了力气,即使现在情况不错。
“哥哥,我已经学完了,我今天也学了好多东西,可以来陪哥哥了。”
“哥哥不用慕忱天天陪,”许淮缘嘴巴微微鼓起,即便没有圆润太多,却可爱极致。
许慕忱噗嗤一下,缓缓抬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缓、温柔到极致。
“哥哥很可爱也很乖,不像我,喜欢闹,不乖乖听话。”
“慕忱乖……妈妈也说乖,心疼……”
许淮缘的声音软软的也卡顿,说的慢,温柔含着爱。
“哥哥是不是也喜欢跟我说话……”语气像自问自答,“我不孤僻对吧……”
说完他却笑了笑,“哥哥,我刚刚什么都……”
语音未落,“慕忱可爱……会笑会跟哥哥哭鼻子……”许淮缘满脸真诚的打断他,“慕忱是哥哥和爸爸妈妈最爱的小孩。”
“哥哥……”许慕忱还想说什么狡辩……可是床上的人却微微睁大眼睛,在生气似的鼓了鼓嘴,跟刚刚想在他面前装可爱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这明显是生气了,许慕忱看着他的哥哥心情也莫名开心了起来。
随时间而变的不是流失的时光,是他们重逢结缘的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