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朋友 市局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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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当晚收到一份包裹，腐臭味透过纸箱汹涌而出，警卫室的民警闻到气味瞬间脸色煞白，有人忍不住弯腰呕吐。明明是夜晚，这座城市白暖黑寒的温差，依旧是十二月独有的刺骨。
上天饶过谁？
市局虽然因专案组抽调了部分人力，但昼夜值守的警力依旧充足。
这个包裹一出现，在场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警局里里外外迅速进入戒备状态。
拐角暗处，几乎看不清轮廓，只有星点微光闪烁。
手指飞快打字发送：
“o”
“Nightfall is upon us.”
寒冬的黑夜来得急去得快，赖床成了人们的本能。
可在这样本该蜷缩取暖的天气里，青少年们背负着学业与期望，被闹钟、被父母、被未来唤醒。
走读生被连拖带拽地叫起，住宿生则在起床铃和《强国一代有我在》《少年中国说》的背景音乐中，迎来新一天。
杨主任激昂的广播准时响起：
“少年朝气蓬勃，一往无前，我们肩负使命召唤，为国家做贡献！少年们，去吧！国家的使命就靠你们这群年轻人来担当！”
萧暮雨几人买完早餐走进校门，刚听见这慷慨激昂的声音，齐齐一顿。
“是谁给杨主任开的广播权限啊……”萧暮雨咽下小笼包，嘴角微抽。
“谁知道。”言厌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其他人更是沉默——全国播音大赛一等奖的杨镇雄，他们温顺的“绵羊主任”，正在广播里滔滔不绝。
某市深山，林木茂密，地形复杂隐蔽，交通脉络交错纵横。
工厂内人声嘈杂，早已听不见哭泣。
干涸与新鲜的血迹层层叠叠，血腥味、腐臭味与尘土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多年前被拐来的孩子早已长大，不听话的、没用的，早已被处理干净。
工厂外还贴着“孕育人才”的标语，讽刺至极。
高位上的男人看着手机信息，嘴角勾起冷笑，英文低沉而阴鸷：
“Now it’s our turn to rule the world.”
市局内，法医组连夜加急勘验，凌晨拿出了初步勘验结论。
法医拿着结果与阮文让低声交谈，两人脸色都极为难看。阮文让一早就召开紧急会议，整个警局笼罩在低气压中。
“报告给我。”
这起恶性案件，极有可能与尘封多年的拐卖案、甚至走私贩毒案交织在一起。
专案组刚刚重启，就迎来如此赤裸裸的示威与挑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战争已经正式拉开序幕。
清宴高中高三部，尽管市局严格保密，消息还是隐隐漏出风声。
“好像出杀人案了……好吓人。”
“你从哪儿听来的？”
“别人传的……”
细碎的议论在走廊里蔓延，许慕忱笔尖微顿，不动声色地把手机调静音塞回口袋，继续做题。
这所重点高中管得严，但只要手机不被老师当场抓到，一般也不会死揪。
何晓桐在课上特意强调：“不信谣不传谣，别让这些事耽误学习。你们很强，可青春没有标准答案，就像数学有多种解法，你们也有无数种精彩的可能。”
说完，她恢复上课节奏，“这节课讲近五年高频题型。”
医院里，许沐阳把刘眠送到病房，陪儿子聊了几句，就被妻子“赶”去公司处理事务。
“缘缘，妈妈给你带了营养粥，对你恢复好，我喂你。”刘眠声音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许淮缘眉眼弯弯，轻轻应声。
爱是相互的，被这样全心全意地爱着，他也在一点点学着安心、学着依靠。
下午放学，许慕忱刚和朋友走出校门，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民用轿车。
“你们先走，不用等我。”
几人看了一眼方向，萧暮雨应了声却叫了声他的名字让人他停下来了。
许慕忱转过头却被人整理衣领，顿住了，两人身高差不多，萧暮雨一遍整理一边说着：“明天见。”
许慕忱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上车后，车里一片安静。
许慕忱坐在后座，看着驾驶位的侧脸，没有说话。
车子启动，对方平稳开口：“市局的事，你应该有所耳闻。”
“嗯。”
车子转入车流较少的路段，对方继续问：“你哥哥最近情况怎么样？”
许慕忱眼神微沉：“意识在恢复，但情绪不稳定，不适合做任何笔录。”
“今天是否可以……”
“不行。”许慕忱打断他，手还不自觉摸着自己衣领，“你没有权限对他进行询问。”
他看向窗外，轻轻呼出一口气，“停车吧。”
下车后，许慕忱靠在路灯下，抬眼便看见在一棵树后面的粉色秀发，转身，像是早知道他会下车。
少年一头及腰粉色长发，在冬日冷风中微微拂动，耀眼又夺目。
“终于舍得下来了？不是说明天见？”萧暮雨似笑非笑。
许慕忱单手插兜：“对啊，明天见我为什么不能下来？”
“当然可以。”萧暮雨点了点自己的衣领，“就是有人不太老实。”
许慕忱挑眉，注意到对方衣领下细微的设备痕迹。
“跟踪我？”把早就摘下在手心的设备给他，“你们的方法很拙劣。”
“是护航。”萧暮雨收敛笑意着接过设备，声音认真，“别总一个人扛。我们不是累赘，是你的后盾。不管你在计划什么，我们都可以和你背对背，一起往前走。”
衣领下的通讯器里，同时传来言厌清冷的声音：“你的伪装也很拙劣。”
叶牧的声音跟着响起：“别把我们当小孩，你比我们都小。”
顾安然也轻声补充：“我们一直都在。”
许慕忱轻轻笑了笑，眼底第一次褪去冷硬：
“好。等我。我们一起，并肩同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