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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悬停在云岁寒手掌心的纸人,猛地一颤。
纸人那双渗血的眼睛猛然转了个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城南。
粗糙的纸片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扭曲,变形。
瞬间就被撕扯成了更加简陋,边缘粗糙仅有拇指长短怪异形状,像一只被拽断了翅膀,烧焦了尾巴的鸟。
这样的意料不到的变故,再次引爆派出所恐慌。
“动了,真的动了!”
“妖物!”
“把她抓起来啊。”
挤在门口争着抢着看热闹的人群迅速猛退。
那个扭曲的纸鸟,在云岁寒的掌心剧烈震颤着。
发出只有她可以听到的,高频而绝望的无声尖鸣。
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阴冷混杂着血腥味,和某种浓重的屠宰场特有的,冰冷的跟血腥味混杂一起的脂肪的恶心味道。
透过简陋的纸媒介,狠狠刺激她的味蕾跟神经。
云岁寒低低的闷哼了一声,本来就苍白的小脸,瞬间褪尽了最后一点血色,身体摇晃下,额角上浸出大颗大颗冷汗。
她猛地抓紧了那只纸鸟,几乎要将它捏碎。
猩红的血朱砂,几乎灼烧她的皮肤。
纸不缚活人……
纸不沾怨秽……
奶奶临终的遗言,和警告,在她脑海里出现。
但是此刻,掌心的,来自亡者的,呼唤和绝望的指向,让她想要改改这祖训了。
反正现在就她一个活人了,云家就只有她自己了。
“它这是要去哪里?”
何飞龙压着嗓子。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云岁寒手里握紧的纸鸟。
“城南!”
云岁寒的声音艰难,似乎每说出一个字,都是对她身体造成巨大损耗。
“老机械厂……”
“后面废弃家属区……”
“有个现在废弃的屠宰场冷库……”
何龙飞浑身一个激灵。
尹尚华最后失踪的地点,的确是机械厂废弃家属区那片。
而家属区后面,也确实是有个已经关闭好几年的,几乎已经被人忘记的国营屠宰场。
只是,那边有冷库么?
“走!”
何飞龙这次在没有半点的迟疑,厉声下令。
“王卫华,开车。”
“最快的速度去那。”
“封锁所有出入口。”
“通知法医,痕迹,重案组。”
“快。”
命令下达的斩钉截铁。
同时何飞龙也弯腰将地上属于云岁寒帆布包里的东西,都给装回了云岁寒的帆布包里,最后一把将地上那个纸马残片,用身体挡住别人的视线,塞到了云岁寒空着的另一个手里。
“你跟我走。”
云岁寒没有抗拒。
她只是沉默的接过了何飞龙递过来的背包。
将纸马残片连同那只在她的掌心疯狂挣扎,传递绝望信息的纸鸟,一同死死的握在了手心。
就这么被何飞龙几乎半扶着,半拽着带到派出所院里停在门口的警车。
“等等!”
“何所……”
“这事情还没完呢!”
“这个妖女……”
刘伟光也吓得不轻,眼看着警察带着云岁寒就要走,慌乱的追上来就想要阻拦。
“刘伟光。”
“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
“你们的事情,我会让人跟进。”
“现在,谁敢阻拦办案,后果自负。”
何飞龙几乎是用吼的。
刘伟光和他的带来的混混缩了缩脖子,不敢继续胡搅蛮缠,毕竟自己身上本来也不干净。
谁知道那个神叨叨的丫头,会在整出什么幺蛾子。
蓝白色警车飞一样,朝着城南废弃工业区疾驰。
夕阳透过车窗,在云岁寒苍白嗜血的脸上投下光斑,为她更是增添了点病态透明感。
云岁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左手死死抓着纸马残片,右手紧握着疯狂震颤的纸鸟,指尖因为过度的用力,深陷掌心,几乎要抠出血。
每一次纸鸟的剧烈跳动,都会让云岁寒太阳穴疼的像是被人拿东西狠狠凿了一下,又一下。
浓烈的让人作呕的怨念气息。
冰冷的铁锈,凝固的油脂,腐败的血腥。
还有独属于冷库的,万年不变的阴寒。
源源不断冲击云岁寒的感官。
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沉在冰海里,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针扎的疼。
纸不沾怨晦……
晦气缠身……
折寿损命……
奶奶的警告,在剧痛中反复回响。
但是此刻,她却并不想走奶奶的那条老路。
不想永远因为自己出身大长屯,就要矮人一头,被人看不起,羞辱,不想明明有本事,却要守着祖训一辈子在白事铺寸步不出当个扎纸匠。
“还有多远?”
开车的王卫华声音发紧,后视镜中,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
他虽然自认自己一身正气,可刚刚亲眼见过不科学的纸鸟纸人,这会实在是有点虚。
副驾驶的何飞龙同样面色凝重,锐利的目光是不是看向蜷缩身体在后排座上,气息都明显微弱了许多,却浑身散发着让人心悸寒意的女孩。
“前面左拐,左边,铁门。”
云岁寒的声音细若游丝,却清晰穿透引擎轰鸣。
她的手指颤巍巍抬起,指向了窗外一片被疯涨荒草和锈蚀铁丝网包围的破败厂区深处。
伴随刹车声,警车猛地停在了一闪很大的,满是锈迹的,几乎被蔓藤和爬山虎完全爬满了的铁门前面。
门旁边歪斜的牌子上。
国营第三肉联厂
几个斑驳的红字依稀可辨。
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铁锈,腐烂有机物和某种更浓重,更引人的陈旧血腥气,透过紧闭铁门缝隙弥漫开来。
傍晚秋风刮过空旷厂区,卷起地上砂砾枯叶,发出跟鬼哭一样呜呜咽咽嗷嗷的声响。
“就是这里。”
何飞龙推门下车,动作迅捷。
荒草过膝,几栋破败厂房。
他掏出配枪,子弹上膛。
“老王!”
“守好了门口。”
“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等我指令。”
何飞龙果断下令,随机看向艰难推开车门,脚步虚浮的云岁寒。
就算他在没有常识,看到云岁寒的变化,也知道,对方作的,对自身是有所损害的。
“带路。”
“具体位置。”
可为了破案,他只能做到不拖延,速战速决。
云岁寒扶着车门,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腐朽和阴寒的空气。
掌心的纸鸟早已经停止了挣扎,变得僵硬阴冷,只剩下一种极其微弱的,如同心脏停跳之前,最后一点余颤的指向了,顽强的牵引着她的感知。
指向的尽头,是厂区深处一栋低矮的,用粗糙红砖砌成的平房,墙上刷着的白色涂料早已经剥落,露出大片大片暗红色砖体。
“冷库……那里……”
云岁寒抬起沉重的手臂指向那栋平房,指尖颤抖。
何飞龙一手持枪,一手下意识的虚虚的扶了一把云岁寒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踩着厚厚的枯草和瓦砾,朝着云岁寒说的那个红砖平房快速逼近。
越是靠近,浓烈的,混合着尸臭,铁锈和冰冻腥膻的恶心气味就越发浓重。
刺骨的寒意自然也发明显。
周遭的温度都似乎降低了许多。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甜腻腐败的金属腥气。
终于,何飞龙跟云岁寒两个人停在了厚重,布满暗红锈迹的大铁门前面。
门上挂着一把早已经锈死,足有拳头大小的黄铜挂锁。
云岁寒缓缓抬起紧握的左手。
掌心里,那节焦黑的纸马残片不知道何时变得滚烫。
边缘焦黑的痕迹,隐隐透出暗红光芒。
她都没有触碰到那把锈锁。
只是将握着纸马残片的左手,轻轻按在了潮湿,布满铁锈的门上。
云岁寒的手掌跟铁门接触的地方,一圈肉眼难以察觉的,极其细微的暗红色涟漪,荡漾开来。
咔嚓……
咔嚓嚓……
让人牙酸的金属锈蚀剥落声密集的响起。
那把硕大的锈死的黄铜挂锁,竟然跟被无形的强酸瞬间给腐蚀了一样。
锈块扑簌簌的掉落。
铁索内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最终,啪嗒,锁扣断裂。
厚重的铁门,无声的朝内划开了一条缝隙。
一道比外面浓烈百倍,混合着冻肉的腥膻,腐败油脂的酸败和陈年血腥的铁锈味,刺骨的恶臭,猛地顺着门缝汹涌而出。
绕着何飞龙这种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老警察,也被这瞬间扑面而来的,如同实质的刺眼的尸臭冲的胃里翻江倒海,眼前发黑,下意识的用衣服袖子捂住了口鼻,后退了一步。
云岁寒同样被这浓郁的怨秽之气冲的身体一个踉跄。
脸上白的几乎透明,喉咙里涌上一股子腥甜。
但是她死死咬住了下嘴唇,硬生生将这口血给压了下去。
掌心的纸马残片传来一阵阵灼痛,强行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幽深的瞳孔骤然深沉,清晰的看到门内的黑暗之中,无数纠缠的,冰冷的,充满怨恨的灰色气流在翻涌。
就在何飞龙强忍着呕吐,拔出强光手电,咬牙准备推开门的时候。
吱呀……
干涩刺耳的摩擦声,从他们身后不远处移动更高的废弃水塔阴影里传来。
云岁寒和何飞龙两个人猛地回头。
就看到一个穿着半旧藏青色道袍,身形消瘦,须发皆白的老道士,不知何时跟鬼魅一般出现在那里。
他枯瘦的手指,正死死抠着守塔的铁梯,浑浊的眼睛瞪得很圆,死死盯着云岁寒手里紧握着的纸马残片的左手,以及那扇自动划开了一道缝隙的,散发着地狱气息的冷库铁门。
他干瘪的嘴唇剧烈颤抖。
脸上混合着极致惊骇和难以置信的激动。
“敕令!”
“纸马通幽?”
“我的老天爷!”
“小丫头,你的纸马……”
“这纸马残片……”
“它刚刚是不是动了啊?”
“那个里面是不是压着……尸身三寸钉?”
“啊!”
“不对!”
“那是个活尸窖!”
老道的声音因为过分的恐惧激动变调。
“快封门。”
“小丫头,快!”
“用你的纸马压住门栓!”
“可不能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闻到了生人阳气,彻底醒过来!”
“可是会真成大祸!”
云岁寒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已经凭着本能按照对方说的,将纸马按在了门栓上。
但是明显已经来不及……
2026年1月19日19:46:53 啊啊啊 啊啊啊啊,吃个苹果,头疼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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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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