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北山壹号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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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壹号院小区七楼那扇紧闭的门，在云岁寒和王卫华转身下楼的瞬间，被无声的合拢。
门内，张杰背对着门板，苍白瘦削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出。
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喉的眼睛里有慌乱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麻木的阴郁取代。
他走回客厅。
客厅啦着厚厚的窗帘，只从缝隙里透进来几缕午后的阳光，照亮了空气中的飞舞的尘埃。
房间收拾的异常……整洁。
甚至可以说，整洁的有些诡异。
地板光可鉴人，物品摆放的一丝不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刺鼻的空气清新剂味，试图掩盖某种更深层，为顽固的异味。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飘向通往卧室的走廊。
走廊尽头，那扇门紧闭着。
门把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痕迹。
张杰猛地打了个寒颤，用力摇了摇头，快步走到工作台前。
那里堆满了各种美食杂志，食材样品，还有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未完成的软件稿件。
他坐下，手指放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耳朵里，似乎又响起了楼下警察的最后那句话。
“方便进去喝口水么？”
那个年轻的警察眼神……平静中带着点礼貌的笑意。
但是张杰总觉着，对方目光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穿透了他的伪装，直直看到了他竭力隐藏的……污秽。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夫妻宫凹陷……配偶新丧……
他记得自己前些天在往上胡乱搜搜的时候，看到过类似的面向说法。
当时只觉得是无稽之谈，可现在……
“不……不可能。”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只是巧合！”
“他们只是来调解下水道泄露的……”
他站起身，走到卫生间。
洗手池的下水道口，被他用塑料袋和胶带死死封住。
他盯着那个被封死的口子，眼神涣散。
几天之前，就是这里，堵住了。
他试了很多办法，通不下去。
那些油腻的，带着碎骨的，暗红色的东西……
怎么也冲不下去。
他只好封死，想着过几天再想办法彻底清理。
楼下的那个死胖子的投诉……是意外么？
还是……冥冥之中的某种警告？
张杰猛地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狠狠的搓了几把脸。
抬起头，镜子里的男人眼窝深陷，眼球布满血丝，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下撇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败和恐惧。
他不能慌。
不能自己吓唬自己。
只要把下水道彻底弄干净，把该处理的东西，处理掉，就没事了。
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楼上楼下这种纠纷，警察不会深究的。
他们可是公务人员每天要处理那么多的事情，根本不会太在意这种鸡毛蒜皮邻里的事情……
对，就是这样的。
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网上搜索疏通下水道的师傅电话。
楼下，601门口。
方大伟那句“前几天晚上他们还干架呢。整栋楼都知道。”
和云岁寒紧接着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听到楼上经常叮叮当当的？”
让王卫华原本松弛的神经，也稍微绷紧了一些。
他看向云岁寒，眼神里多了几分询问。
他是派出所老警察了，虽然平常处理的都是邻里纠纷，但是基本的警惕性和观察力还是有的。
之所以会找云岁寒一起过来，也是沈青芷怀疑这里有问题。
这会儿云岁寒特意这回来问这些细节，再结合云岁寒之前看着他笑的不冷不热的“你这次还真的很可能碰上大案子了。”让王卫华无法不重视。
方大伟没发现云岁寒跟王卫华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抓了抓自己油腻的好几天没有洗的头发回忆。
“叮叮当当啊……好像是他们干完架那晚上之后吧？”
“不对，是第二天开始的？”
“我记不太清了。”
“反正就是挺吵的，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半夜，像是在敲什么东西，又像在挪家具。”
“我那几天正好赶稿子，被吵得不行，上去敲过两次门，都没人应。”
“我还以为他们两口子又闹别扭，在砸东西呢。”
“干架那晚，具体是哪天？”
“晚上几点？”
云岁寒语气平静，但是问题很精准。
“大前天晚上吧？”
“厄……不对，好像是……”
“上周五？反正就是周末那两天。”
“晚上……大概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了。”
“动静还挺大的，有女人的叫骂声，好像还摔了东西。”
“后来就消停了。”
“在后来，就没有听到他老婆的声音了，就剩下张杰一个人，还有那些叮叮当当的响声。”
方大伟想了想。
王卫华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夫妻吵架不稀奇，但是吵完架之后，一方再没有出现过，另一方开始出现频繁的，时间不定的敲打声这种异常行为，结合下水道莫名堵塞……这些个细节串一起，确实就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张杰的老婆，你见过么？”
“长什么样？最近有没有看到她出门？”
王卫华接过话。
“见过几次。”
“是个挺胖的女人，看着就凶。最近……”
“好像还真没见过了。”
“得有四五天了吧？”
“以前她经常下楼扔垃圾，买菜，嗓门很很大。”
“这几天确实没动静了。”
方大伟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兴奋。
“警察大哥，你们问的这么细，是不是楼上真出什么事情了？”
“难道张杰把他老婆……那个啥了啊？”
“别胡说八道的瞎猜。”
王卫华板起脸。
“我们就是例行公事了解情况。”
“今天问你的话，不要到处乱说，明白么？”
“明白，明白。”
方大伟连连点头，眼睛却更亮了。
云岁寒又问了张杰平时的作息，家里有没有访客，最近没有搬运大物件……
方大伟知道的有限，但是提供了一条线索。
大概三天前的深夜，他熬夜打游戏的时候，好像听到了楼上隐约有拖动重物的声音，还有关防盗门的声音，但是很轻，他当时带着耳机子，也没有太在意。
问完话，王卫华和云岁寒离开601，回到略显闷热的楼道里。
“你怎么看？”
王卫华点燃一支烟，靠在墙上，坎儿云岁寒。
烟雾缭绕，他的表情有些凝重。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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