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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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瑶将云岁寒脸上的惊骇，懊恼，恐惧，尽收眼底。
她也不再多说，只是微微侧头示意。
免得当真在这里马上就惹怒了影这个已经被他们的武力闯入威胁，激怒的残魂，然后真的来个出师不利，不用等到他们真的对上真凶，就先跟影来一场硬仗。
最后，最大的可能，那就是影当真拼了自己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最后执念，少说起码会带走他们这次来的一个人，可是按照刚刚跟影碰面，对这个死于沙场女将军的残魂了解和认识。
更可能是影拼尽了自己残魂的力量，直接来个原地自爆，不管不顾的能带走一个是保底，带不走两个，也要让他们这边重伤一个。
就刚刚影看着他们那种打量的眼神，已经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
自己在心中衡量对方可能对己方的伤害值的同时，月瑶也早就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敌人，时刻准备着伺机而动。
春力这个铁塔一样的汉子立刻上前，这一次动作异常谨慎，同时还戴上了闪烁着微弱银光的手套，小心翼翼的避开了纸人眼眶暗褐色的痕迹。
就好像自己正在面对一颗随时可能被引爆的炸弹。
将瘫软的红衣纸人轻轻拿起，放入了一个箱内刻满了符文的银色手提箱中。
随后，关闭箱盖，箱体密闭。
眼镜女孩小跑过来，将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对准了云岁寒，屏幕上的数据瀑布一般的刷过。
“生命体征：心率过速，血压偏低，身上线索激增。”
“灵能波动：严重透支后残余，属性温和……”
“无污染残留迹象。”
她的语速飞快汇报完，又小声的嘀咕。
“虚成了这样……真的能配合查案么？”
“带走。”
月瑶装作没有听到。
“等等。”
影的光焰再次翻腾，却不再是单纯暴怒，而是夹杂了凝重和一丝烦躁。
她的双眼死死盯着月瑶。
“你们要去哪里查？”
“她现在虚的就跟刚扎出来的纸人似的，一阵大风就能将她吹散了。”
“你们特案九组就是这么求人的么？”
月瑶的脚步都没有停的往外走，声音却从门口清晰传来。
“停尸间 。”
“去看第四位新娘。”
云岁寒眼前一黑。
她几乎是被人半搀扶半拖着离开云氏白事铺的。
特案九组的黑色厢车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的多。
没有常规座椅，四周墙壁覆盖着哑光的银灰色金属板，上面刻着密密麻麻，不断流淌微光的复杂符文，散发出一种隔绝内外的压抑气场。
云岁寒被安置在一个金属椅子上。
手腕和脚踝都被环形仪器扣住，仪器表面的绿色指示灯有规律闪烁。
叫沐恩的圆脸眼镜女生坐在她的对面，手里抱着个平板，手指如飞，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据和波形图。
“生命体征持续检测中……”
“灵能波动阈值低于警戒线……”
“内置维生系统已激活，注入微量稳定剂和能量合剂……”
沐恩头也不抬，跟个精密机器一样汇报。
春力守在紧闭的车门内门前。
月瑶坐在斜前方一个独立的控制台前，银灰色的瞳孔映照着前方一块曲面屏幕。
屏幕上正以极快的速度播放监控片段和格外血腥，打了厚厚码的现场照片。
红色嫁衣，扭曲的尸体，被解刨开的心脏特写，以及那个刺眼的染血微型红衣纸人。
画面切换的极快，各种数据流瀑布般在画像边缘滚动。
云岁寒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强压下自己涌上嗓子眼的恶心感。
她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手指。
“害怕？”
冷冽的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厢内只有仪器嗡鸣的寂静。
云岁寒猛地抬头，就撞进了月瑶的眸子里。
不知道何时，她已经转过身，正神色莫名的看着她。
那目光带着审视，又锐利无比，让人看不出来她的情绪波动。
“我……”
云岁寒嗓子干的厉害。
“那就记住这个味道。”
月瑶的声音没有起伏。
“记住这股死亡和邪气，怨气，混合的气味。”
“恐惧无法驱散他们。”
她的视线掠过云岁寒苍白汗湿的额角，停留在她微微颤抖，被金属环口中的手腕。
“你的能力，应该多少跟感知亡者怨念残留有关吧？”
她用的是疑问句，却带着肯定。
云岁寒吞咽了一下口水，艰难点头。
她总觉着在对方这种洞穿一切的目光下，任何的隐瞒都毫无意义。
“很好。”
月瑶收回目光，重新转向那块屏幕。
屏幕上刚好定格在第三名死者王菲菲的网购订单退货页面。
云氏白事铺的店铺标识清晰可见。
“目标地点已抵达。”
“尸检室一级隔离准备就绪。”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车厢内响起。
车厢轻微一震，停了下来。
内门无声滑开。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那冰冷光滑的地砖一路蔓延到脊椎。
停尸间特有的，混杂着消毒水，防腐剂，和死气的味道，无孔不入的钻入鼻腔，每一次的呼吸都好像在强迫吞咽冰渣子。
强烈的不适感让她胃里一阵阵痉挛，意识海里暗淡的那点金色气旋，旋转的异常之色，每一次试图凝聚力量驱散阴寒，都会引来一阵阵的刺痛。
云岁寒身体紧绷。
门外是一条完全由冷白金属构成的下场甬道，头顶的LED灯光毫无温度投射下来，将人的影子拉扯的扭曲变形。
甬道尽头，是厚重的，带着辐射警示标识的浅灰色合金门。
月瑶率先起身，她没有回头。
“下车。”
“看清楚，站在你家店面招牌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沉重的合金门无声向两边滑开。
门内的寒意如同实质的刀子。
那不是单纯的低温，而是无数死亡瞬间残留的绝望，痛苦，不甘……
以及……
最新鲜的，浓稠的化不开的怨毒之气混合而成的阴寒。
它无视物理的阻隔，直接穿透衣服皮肉骨骼，狠狠钻入骨髓，冻结血液，搅动着人类灵魂最深处最本能的恐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