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天使姐妹》此夜寒山

4、领养 正式收养小

　　“......你叫我什么？”

　　杰尔娜卡低头看着吉卡莉拉，让人看不清神情。

　　吉卡莉拉却是没再叫出声来了，只是捧着包看着她。

　　杰尔娜卡蹲下来，双手握住吉卡莉拉瘦弱的手臂，语气有些急切。

　　“你刚才叫我什么？”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吉卡莉拉有些瑟缩，长长的刘海遮着眼睛，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杰尔娜卡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站起身来，将头发别到耳后。

　　她拿起吉卡莉拉手上的包。

　　“谢谢你。”

　　杰尔娜卡打开包翻找片刻，确定没丢东西，才看向两个保镖。

　　“你们知道怎么处理吧？”

　　保镖两人拖起小偷。

　　“小姐放心，这次是我们失职了，之后不会再犯。”

　　杰尔娜卡感觉有些疲惫，转身朝管理局回去。

　　她回头看了吉卡莉拉一眼，确定她跟上来了才收回视线。

　　她坐上敞篷跑车，启动打火。

　　吉卡莉拉却没上车，来到驾驶座这边，扒着门看着她。

　　“去哪？”

　　杰尔娜卡没什么表情。

　　“送你去监管局，你好好表现，就可以待在静区的孤儿院了。”

　　“......不，不去。”

　　吉卡莉拉眼泪汪汪地，情绪说来就来。

　　杰尔娜卡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没有说话。

　　“姐，姐姐。”

　　杰尔娜卡这才看向她。

　　她想起来当时为什么要把吉卡莉拉捡回来了。

　　昨天晚上回来的路上突然下大雨，没带伞的她直接被浇成了落汤鸡。

　　裙子还粘上了脏东西，喝的有点大的她在路边吐了会，才起身继续回家。

　　正烦躁着，路过一个小巷的时候，里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东西，直愣愣撞到她腰上，本来就火气大，一看到一对火红的小犄角，顿时更烦了。

　　她没什么心情搭理，撇开小恶魔就打算绕道离开。

　　小恶魔摔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杰尔娜卡离开的背影决绝，几步就走远了。

　　但她身后响起了很微弱的声音。

　　“......姐姐。”

　　然后就一个神志不清，把这小恶魔带回家了。

　　杰尔娜卡无奈扶额。

　　她看向吉卡莉拉，拿出了一个硬币。

　　“正面朝上就留你。”

　　不等吉卡莉拉什么反应，她随手一抛，硬币叮铃一声掉在了地上。

　　吉卡莉拉傻傻的看着杰尔娜卡，没有反应。

　　“啧。”

　　杰尔娜卡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她。

　　“捡起来。”

　　吉卡莉拉这才赶紧捡起了那枚硬币。

　　是反面。

　　杰尔娜卡彻底无语了，她重重砸了一下方向盘，让吉卡莉拉让开后，推门下车。

　　“你傻吗！掉地上是正面还是反面我又看不到，你不会自己翻成正面给我看？！”

　　吉卡莉拉傻张着嘴，一脸懵。

　　杰尔娜卡扯住吉卡莉拉的领子，直接把她重新拽进了管理局。

　　她飞快取了号，来到了窗口。

　　依旧是那个猫妖工作人员。

　　本来要下班的她看到有人来挺来气的，正要抬头赶人走，一看是那个大方的天使小姐，她情绪瞬间缓和了很多。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要下班了。”

　　杰尔娜卡不废话，直接甩钱，一沓钱哐地砸在柜台上。

　　“咳咳咳！”

　　猫妖立马挂上了她这辈子最专业最甜美的笑容。

　　“好的小姐，请问您要办理什么？”

　　杰尔娜卡把吉卡莉拉拖到柜台前。

　　“领养。”

　　等两人出管理局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杰尔娜卡收拾着手里的证件，看向一旁的吉卡莉拉。

　　“以后我就是你姐姐，知道了吗？”

　　吉卡莉拉被拍着头，没有说话。

　　杰尔娜卡的手停在半空，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应。

　　吉卡莉拉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对圆圆的犄角和微微发红的耳尖。

　　她的尾巴在身后晃了晃，末端那个心形卷起来又松开，像是在犹豫什么。

　　“不说话？”

　　杰尔娜卡收回手，把领养文件折好塞进包里。

　　“不说话算了，走吧。”

　　吉卡莉拉终于抬起头，嘴巴张了张，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姐姐。”

　　杰尔娜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吉卡莉拉今早的闹腾顿时忘得一干二净。

　　“行吧，上车。”

　　这次吉卡莉拉没有犹豫，自己爬上了副驾驶，还主动伸手去拉安全带。

　　拉了半天没拉动，又侧头看杰尔娜卡。

　　杰尔娜卡叹了口气，探身过去帮她扣好。

　　“记住了，这个是扣，按这里就开了。”

　　吉卡莉拉低头研究了一下卡扣，点了点头。

　　车子驶出管理局的停车场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杰尔娜卡把敞篷合上，随意地播放了一首音乐。

　　静区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把街道照得暖融融的。

　　吉卡莉拉趴在车窗上往外看，鼻子在玻璃上压出一个扁扁的形状。

　　“别把脸贴上去，脏。”

　　吉卡莉拉缩回来，过了几秒，又贴了上去。

　　杰尔娜卡懒得再说。

　　开了一会儿，吉卡莉拉突然开口。

　　“姐姐。”

　　杰尔娜卡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嗯。”

　　“我们回家吗？”

　　杰尔娜卡瞥了她一眼。

　　现在倒是会说话了，不像白天一样哑巴。

　　小恶魔的眼睛在路灯的光影里一明一暗，竖瞳放得很开，看起来不像白天那么凶了，倒像某种小动物。

　　“不然呢？把你丢路边？”

　　吉卡莉拉抿了抿嘴，把脸转向窗外。

　　但杰尔娜卡余光看到她的尾巴尖在轻轻地晃，一圈一圈的，像个小风扇。

　　回到公寓楼下，杰尔娜卡停好车，拎着包往楼道走。

　　身后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吉卡莉拉跟得很紧，几乎是踩着她的影子走的。

　　进了门，杰尔娜卡换了鞋，转身看着站在玄关不动的吉卡莉拉。

　　“进来啊。”

　　吉卡莉拉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大了好几码的脏鞋，又看了看光洁的地板。

　　杰尔娜卡被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弄得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早上拿脏手吃饭的时候怎么不犹豫？

　　杰尔娜卡拿出一双拖鞋给她换上。

　　“饿不饿？”

　　吉卡莉拉摇摇头，肚子却在这个时候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一清二楚。

　　杰尔娜卡挑眉。

　　吉卡莉拉捂住肚子，耳朵尖又红了。

　　“嘴硬。”

　　杰尔娜卡转身进了厨房。

　　“等着，给你煮面，这回不许用手抓，我教你用叉子。”

　　煮面的时候，杰尔娜卡听到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探头看了一眼。

　　吉卡莉拉正蹲在沙发旁边，用手指戳毛茸茸的地毯，戳一下，缩回来，再戳一下。

　　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子似的。

　　杰尔娜卡收回视线，往锅里加了点盐。

　　面煮好端上桌，杰尔娜卡把叉子塞进吉卡莉拉手里，自己坐到对面。

　　眼看着吉卡莉拉馋的流口水，又要伸手去抓，杰尔娜卡连忙制止。

　　“拿叉子！这样拿，叉住，转一下。”

　　吉卡莉拉笨拙地握着叉子，叉了好几下面条都滑掉了。

　　她的眉头皱起来，嘴巴也瘪了，眼看着就要急。

　　“别急。”

　　杰尔娜卡伸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叉了一卷面。

　　“抬起来，对，就是这样。”

　　吉卡莉拉盯着叉子上的面条，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

　　杰尔娜卡松开手，端起自己的碗。

　　“吃吧。”

　　这次吉卡莉拉没有狼吞虎咽，而是一口一口慢慢地吃，时不时抬头看杰尔娜卡一眼。

　　吃完面，杰尔娜卡收拾碗筷的时候，发现吉卡莉拉又站在了浴室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想洗澡？”

　　吉卡莉拉点点头，又摇摇头，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脏衣服。

　　杰尔娜卡这才想过来。

　　忘记给这小恶魔洗澡了。

　　吉卡莉拉白天凶得要死，杰尔娜卡就忘了要给她洗澡了。

　　她手上被咬的印子还在呢。

　　“是该洗澡了，你都臭了。”

　　吉卡莉拉嘎吱嘎吱磨牙，像是不同意杰尔娜卡的说法。

　　杰尔娜卡去衣柜里翻了翻，找出一件自己最小的T恤，还是大得能当裙子穿。

　　又翻出一条干净的浴巾，带着吉卡莉拉进了浴室。

　　“自己会洗吗？”

　　吉卡莉拉点头。

　　“真的？不用我帮忙？”

　　吉卡莉拉猛摇头，往后退了两步。

　　杰尔娜卡看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你自己洗，洗发水、沐浴露都在架子上，热水往左边拧，别烫着，洗好了叫我。”

　　她关上门出去，靠在走廊墙上听了听。

　　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夹杂着哼歌的声音。

　　调子跑得离谱，但听起来心情不错。

　　杰尔娜卡摇了摇头，去客厅坐着等她。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浴室门开了。

　　杰尔娜卡抬头一看，愣了两秒。

　　吉卡莉拉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露出整张脸的轮廓。

　　洗干净之后，那张小脸白了不少，虽然大体肤色还是偏深的，但五官意外地清秀。

　　最显眼的是那双眼睛，琥珀色的竖瞳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两颗刚剥开的糖。

　　“……还挺好看的。”

　　杰尔娜卡小声说了句。

　　吉卡莉拉没听清，凑过来。

　　“什么？”

　　“没什么，过来，给你吹头发。”

　　吉卡莉拉乖乖走过去，坐在杰尔娜卡面前的脚垫上。

　　杰尔娜卡拿起吹风机，开了最小档，慢慢给她吹。

　　小恶魔的头发又厚又卷，吹了半天才干了个七成。

　　没想到她杰尔娜卡还能有这么耐心的一天。

　　杰尔娜卡的手指穿过那些卷曲的发丝，意外地软，像摸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