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他踹门护我：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非遗传承人 ...
-
文件夹 “啪” 地砸在桌面时，我正低头核对行政报表。
“段芷禾，别以为抱上太子爷大腿就能一步登天！” 张姐的尖嗓刺破办公区的安静。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眼神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一个内勤还敢觊觎非遗项目，不是靠耍手段是什么？”
周围同事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的声响像潮水般涌来。
我攥紧钢笔刚想辩解，一道踹门声猛地炸响，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浇花壶风波过去还不到三天，我以为日子能慢慢回归平静，却没料到，职场的恶意会来得这么快。张姐的针对比以往更甚，显然是没料到我能被楼炽然解围，心里憋着一股气没处发。
她早年在公司竞争中层岗位时，被擅长非遗技艺的前领导压制，一直对 “非遗” 相关的人和事心存芥蒂，如今见我可能触碰到非遗项目，又得到太子爷另眼相看，自然要百般刁难。
周五下午的部门例会刚散，她就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到我的工位前，脸上没带一丝笑意。那力道之大，让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溅出几滴水花，打湿了我刚核对好的报表。
“耍手段？” 我抬头看向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张姐，我没有觊觎非遗项目，更没有耍手段。”
“没有？” 她嗤笑一声，音量又提高了几分，“我可听说了，董事长要成立非遗项目组，你倒好，借着太子爷帮你解围的由头，到处打听项目的事，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我确实对非遗项目组很感兴趣 —— 那是我藏在心底多年的梦想，我从小跟着外婆学做银饰，花丝镶嵌、錾刻这些技艺练了二十多年，非遗传承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种执念。可我从来没有 “到处打听”，只是偶尔会向行政部负责对接项目的同事随口问两句，怎么就成了 “耍手段”？
张姐显然没打算给我辩解的机会，她扫视了一圈围观的同事，像是要把我彻底钉在 “攀高枝” 的耻辱柱上：“大家都看看啊，这就是想走捷径的下场！以为攀上太子爷，就能从一个小小的内勤，摇身一变成项目核心？我告诉你们，没那么容易！”
她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这些年，我在公司一直小心翼翼、勤勤恳恳，从不敢有半点逾矩，可就因为楼炽然的一次解围，我就成了别人口中 “靠耍手段上位” 的人。委屈、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窘迫，交织在一起，让我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我低下头，不敢去看周围同事的眼神。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我紧紧包裹，让我喘不过气。我知道张姐为什么这么针对我 —— 除了竞聘的恩怨和对非遗的偏见，更重要的是，她一直想让自己的侄女进非遗项目组，而我这个 “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无疑成了她的眼中钉。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清亮少年音猛地划破了办公室的压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耍什么手段？”
“砰 ——”
一声巨响，办公区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转头望去。
门口站着的人，正是楼炽然。
他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额前的碎发还带着室外的热气，微微有些凌乱，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星辰，冷得发亮。他刚从学校赶来，校服袖口还卷着，露出小臂上一块新鲜的创可贴，像是刚受伤不久 —— 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了赶过来，骑车时不小心蹭到了路边的护栏。
他径直穿过办公区的过道，无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一步步走到我的工位前。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伸出手，轻轻将我往他身后一拉，动作自然又坚定，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将我与张姐的怒火和周围的非议彻底隔开。
“她的银饰技艺，整个公司没人能比，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楼炽然的目光直视着张姐，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他的身高比张姐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的姿态，让张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张姐显然没料到楼炽然会突然出现，而且还这么不给她面子。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装镇定地说道：“太子爷，这是我们行政部的内部事务，您是集团太子爷，不该插手这些小事吧？”
“她的事，我就管。” 楼炽然毫不犹豫地回怼，然后从背上的双肩包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质吊坠，举到众人面前，“这是她昨晚熬夜做的，花丝镶嵌工艺，比博物馆里的展品还精致，你做得出来吗？”
我定睛一看，瞬间愣住了。
那是我前几天答应给远房侄女做的生日礼物，一款小巧的梅花吊坠。为了不耽误工作，我昨晚在出租屋里熬夜赶制出来，今早上班时随手放在了工位的抽屉里，没想到，竟然被他看到了，还特意拿了过来。
吊坠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可上面的梅花纹路却栩栩如生。每一根花丝都细如发丝，最细的地方只有 0.1 毫米，缠绕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多余的线头 —— 这是最考验功底的平填花丝工艺，没有十年以上的经验，根本做不出这样的细腻度。而且花瓣边缘还做了微錾处理，借着光看，能看到细密的水波纹路，让整朵梅花都显得立体鲜活。
周围的同事们也纷纷凑过来看，发出一阵小声的惊叹。“哇，这也太精致了吧！”“看着就像是艺术品，没想到段芷禾这么厉害！”“难怪太子爷会帮她，这手艺确实没话说啊……”
听到同事们的议论，张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她盯着那个吊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半天也没挤出一句话 —— 她对银饰一窍不通，根本无从反驳。最终只能狠狠瞪了我一眼，咬着牙说道：“算我多管闲事！”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狼狈地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区。走的时候，高跟鞋踩得地面 “噔噔” 响，显然是气坏了。
围观的同事们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也识趣地散开了，只是偶尔还会有人偷偷用余光打量我和楼炽然，低声议论几句。
办公区里渐渐恢复了平静，可我的心，却依旧怦怦直跳。
我松了口气，转过身，抬头看向楼炽然，真诚地说道：“谢谢你，又帮了我。”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我不知道这场羞辱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忍不住当场崩溃。
楼炽然转过身，面对着我。他的校服袖子刚才被他撸到了小臂上，我这才注意到，他小臂上的创可贴边缘还有一点淡淡的血迹，像是刚受伤不久。“怎么受伤了？” 我下意识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 他挠了挠头，耳尖微微泛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刚才骑车来公司，不小心蹭到了。” 他说着，从双肩包里又掏出一个小小的宋锦小袋子，递到我面前，“这个给你，上次看你手腕红了，应该能用得上。”
我疑惑地接过宋锦小袋，入手温润。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一块椭圆形的银片，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圆润，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股古朴的质感。银片的厚度均匀，表面还带着一层自然的包浆，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这是…… 你说的家传银片？” 我抬头看向他，有些惊讶。
他点点头，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含糊地说道：“嗯，我外婆留下来的，据说戴着能护腕。上次在走廊里看到你揉手腕，就想着拿给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银片背面我磨了弧度，贴着皮肤戴不会硌得慌。”
我拿起银片，果然摸到背面是微微凸起的弧度，刚好贴合手腕的曲线。能看出他确实花了心思打磨。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竟然还记得我手腕不舒服的小事，还特意把这么珍贵的家传银片送给我。
“谢谢你。” 我握紧手里的银片，声音有些沙哑。
“跟我客气什么？” 他摇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期待，“对了，你今晚还加班吗？我…… 我有本非遗相关的书想借你看，里面有很多银饰技艺的记载，尤其是花丝镶嵌的技法，说得特别详细，还有‘叠丝盘花’的实操步骤，应该对你有用。”
我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又想起他小臂上的创可贴，心里满是疑惑。他刚才应该是从学校直接过来的吧？不然怎么会穿着校服？可他骑车怎么会蹭得这么严重？还有，他为什么对我的事这么上心？仅仅是因为上次的解围，还是有别的原因？
“我今晚不加班。” 我如实说道。
听到我的话，楼炽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那太好了！我今晚把书带给你，我们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行吗？七点，我提前占位置。”
看着他眼底的光芒，我实在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好。”
他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明媚，刚才的一丝窘迫和羞涩瞬间消失不见。“那我晚上七点在咖啡馆等你！” 他说完，又冲我挥了挥手，转身背着双肩包，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区。走到门口时，他还特意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雀跃。
我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宋锦小袋和里面的银片，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下班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朝着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走去。一路上，我心里反复纠结 —— 我到底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他？是仅仅把他当成解围的恩人，还是承认自己对他确实有不一样的感觉？17 岁的年龄差像一道鸿沟，横在我心里，让我不敢越雷池半步。
咖啡馆里灯光柔和，舒缓的音乐流淌在空气中。我刚推开门，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上坐着的楼炽然。他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白色的 T 恤搭配牛仔裤，显得干净又清爽。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古籍，还有一杯没动过的柠檬水。
看到我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朝着我挥手：“姐姐，这里！”
我走过去坐下，他把那本古籍推到我面前：“就是这本《银饰技艺图谱》，我外婆当年的手札，里面有很多现在失传的技法，你看看有没有用。”
我拿起书，入手沉甸甸的，封面是深蓝色的布面，上面绣着简单的缠枝莲纹。翻开第一页，是工整的毛笔小楷，字迹娟秀，能看出书写者的用心。里面不仅有文字记载，还有很多手绘的示意图，标注着花丝的粗细、缠绕的圈数，甚至还有火候的控制方法，详细得让人惊叹。
“这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我连忙把书推回去，心里满是惶恐。这样的家传手札，对非遗传承人来说，是无价之宝，我怎么能随便接受？
“没事，我又不懂这些，放在我手里也是浪费。” 楼炽然摆摆手，又把书推过来，“你是真正懂非遗、爱非遗的人，这本书在你手里，才能发挥它的价值。而且，我外婆要是知道她的手札能帮到真正热爱银饰的人，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他的话真诚又恳切，让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拒绝。
“对了，姐姐，你看这里。” 他指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 “叠丝盘花” 的步骤，“这个技法是不是很难？我看里面说，要把花丝加热到 80 度左右，还要快速塑形，稍微慢一点就会失败。”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的纠结渐渐散去，开始耐心地给他讲解：“其实也不算太难，关键是掌握好温度和力度。花丝太硬不行，太软也不行，加热的时候要用镊子快速翻动，确保受热均匀。塑形的时候要顺着花丝的纹理，不能硬折，不然容易断。”
他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点头，还会提出一些问题，眼神里满是求知欲。我们聊得越来越投机，从银饰技艺聊到非遗传承，从杭州的非遗集市聊到各地的传统工艺，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咖啡馆里的人渐渐少了，窗外的天色也暗了下来。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九点了，连忙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楼炽然立刻站起身，拿起外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离得不远。” 我连忙拒绝。
“不行，这么晚了，我不放心。” 他坚持道，语气不容置疑，“而且，我还有话想跟你说。”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只好点了点头。
走出咖啡馆，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身上格外舒服。我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姐姐，” 楼炽然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我知道你因为年龄差距有顾虑，也知道你经历过不好的事情，对感情很谨慎。但是，我是认真的。”
他的眼神格外坚定，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觉得新鲜。从第一次在公司看到你认真擦拭银器的样子，我就被你吸引了。你的坚持，你的才华，还有你的善良，都让我心动。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成熟，还不能给你足够的依靠，但我会努力长大，会努力变得更优秀，会成为能保护你的人。”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我的全身，让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我看着他年轻而真诚的脸庞，心里的防线，在这一刻，悄然松动。
“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打破了这份暧昧的氛围。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短短几个字：“段芷禾，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周成浩”
看到 “周成浩” 三个字，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
他怎么会找到我家？他想干什么？
楼炽然察觉到我的异样，连忙问道：“姐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前夫…… 他在我家楼下等我。”
楼炽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怒火，他握紧我的手，语气坚定：“别怕，我陪你回去。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感动，却也满是担忧。周成浩就是个无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真的不想让楼炽然因为我，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可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他踹门护我：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非遗传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