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您拨通的电话无法挂断（七） 十年如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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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对策局的人打过招呼后，森夕就带着花轻山买手机去了，现代人缺了手机几乎寸步难行，即使是大多数时间都在和鬼灵打交道的灵能者也不例外。
这次陪同森夕出差随行的助理有好几位，但是都被她留在分公司那边处理事务去了，虽然还有其他可以使唤去办事的人选，不过出于谨慎，以及不想把更多人卷进事件的心态，她最终还是决定亲力亲为。
“我先代我哥给你道个歉，他一涉及黎都哥的事就很容易失去理智……”
注意到副驾驶位上的花轻山仍是怔愣地捧着手机的模样，森夕不禁出声安慰他。
“放心，我已经提前叫店里的人让维修师傅就绪了，保证你的手机数据不会出问题。”
“……其实我也没有很在意手机的事啦。”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花轻山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松弛许多。
“主要是森叔炸掉我手机这件事本身，让我挺在意的。”
“难道说他在一怒之下做了很离谱的事？”
对于他们这一行只有不到入门级知识的森夕，谦虚地向花轻山请教着。
“那可以说是相当离谱，隔空干涉就算是一般的鬼王也做不到，除非遵守作祟的法则。”
为了让森夕听懂，花轻山举了个浅显的例子。
“就比如现在对你作祟的鬼，从力量上来说甚至没有达到鬼王的程度。但是它自愿遵守着某种规则，因此能够以特定的方式对你的电话乃至于感官进行干涉。”
“事实上，遵循规则的作祟基本无法进行直接的物理攻击，只是通过恐惧和混乱逐渐摧毁人的理智。”
说到这里，花轻山举起他手中还散发着难闻焦味的手机。
“现在你知道，森叔那一下给了我多大震撼吧。”
之前狂扁鬼王还可以理解成为爱爆发，毕竟祝黎都的安危确实被那些虎视眈眈的恶鬼们威胁着。
但这回巫曦鹿只是说了句不太好听，但又是事实的话，竟然就引得森阳大发雷霆，直接隔空把他的手机引爆，实在是花轻山没能想到的。
“原来我哥有这么强啊？”森夕脸上露出点惊讶的神色。
“就算那是因为生气而爆发出来的力量，也非常惊人了。”花轻山心有余悸。
“别的不说，我哥生起气来确实非常恐怖，更何况这次事情还牵扯到黎都哥。”
想着两位哥哥谈恋爱的时候，旁边的小少年估计还在小学里疯玩，森夕干脆给他讲讲自己作为旁观者，从两人关系当中窥见的事实。
“虽然大多数人都会说，亲人、爱人、朋友是无法放在一起衡量的，但我哥不在会说出这种话行列里。无论天平的一端放上多少他的亲朋好友，只要另一端是黎都哥，他就永远只会偏向黎都哥。”
森夕非常平静地讲述着，显然对这点早有认知且深信不疑。
花轻山目瞪口呆，他只在班里传阅的爱情小说里看到过这种，虽然前面也对两位叔的恋爱脑有所体会，但到这个程度还是他没能想到的。
“他现在表现出来的那些冲动、感情用事的情况，你稍微回想一下就会发现，那都是在和黎都哥有关的情况下。”
“是这样吗……？”
花轻山仔细回忆着，但自从他来了谈城之后，碰见森叔的情况基本都有他叔在场，所以没能感觉到太多差异。
“最显而易见的就是昨天，他安排我们接下来的行动的时候。”森夕直接点明。
“当时他安排得很有条不紊，也很冷静吧？作为一个事件的决策者来说毫无指摘，但是——”
“作为涉险者的亲人来说，太……”一下子领悟的少年搜肠刮肚，试图用一个比较中性的词语来形容。
“太冷漠了。”森夕倒是很无所谓地摊开来说。
“不过鬼灵本来就是依托强烈的情感而存在的，森叔应该也是受到影响才——”
花轻山试图用自己的知识来宽慰森夕，却得到她轻快的回应。
“别的鬼可能是这样，但我哥绝对不是。”她感叹着。
“他活着的时候就是这样，与下属和朋友维持良好的关系，与家人保持正常的牵绊。对于我这个妹妹确实算是宠爱的，但他从不主动干涉我的一切选择，也从来无所谓我听不听他的建议，他恪守着自己那条界线，从没越过。”
“他从小就对属于自己的各种东西都不在意，有谁要的话顺手就给了，任谁都说他大方。但当他就连家里长辈给的生日礼物，都能因为别人开玩笑说想要就随手送出去时，大家才真正明白他只是不在乎而已。”
“只有在他遇上黎都哥之后，我才知道我哥的情感有那么丰沛，爆发起来有多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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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在听到哥哥说有喜欢的人时，森夕第一反应其实是意外。
森阳有着非常阳光帅气的外貌，予人初恋感非常强，家世、成绩、才能无一不优秀，从小到大他的追求者无论是男还是女就没少过，但他从来没对谁动心，甚至一度跟她说觉得孤独终老也挺爽。
然后他就在大二那年对人一见钟情了。
然后他的告白就被狠狠拒绝了。
然后他以装可怜、欺诈、卖乖等各种方式，死缠烂打着让人同意当普通朋友了。
以上这些事在森阳和祝黎都认识的三天内发生，听到这狂暴发展的森夕人都麻了，想着哪个淳朴老实的可怜人被她哥给盯上，三言两语就信了他的邪。
第一次发现森阳的强烈占有欲，则是在那两人还是朋友关系的时候。
当时森夕的一个朋友要举办生日舞会，给她递了邀请函。这种舞会照例是要带个男伴的，以往森夕都会叫上森阳陪她，但这次她鬼使神差地，背着她哥邀请了当时和她也已经成为朋友的祝黎都。
倒不是对哥哥的暗恋对象有什么想法，只是单纯地觉得有一个不是亲哥的帅气男伴陪着出席很有面子，很正常的小女生心态。
在森夕承诺造型服装什么的由她这边请人全权打理，他只要陪她出个场，不用跳舞就能在会场随便吃吃喝喝后，祝黎都也就答应了下来。
结果上午刚说好，中午森阳的电话就杀到了。他一改平时和妹妹嬉笑玩闹的态度，以非常冰冷的语气通知她，祝黎都不会陪同她出席生日舞会，她想要别的什么男伴都可以，但唯独祝黎都绝对不行。然后还没等森夕回话，他就挂断了电话，徒留森夕一个人对着嘟嘟的忙音不知所措。
这就完了吗？当然没有。
当天放学后，在家里来接送的车上，森夕刚拉开车门，居然就看到她哥正坐在后座上，明显是在等她的样子。
“我从没见过我哥那么阴沉的表情，我甚至以为他要狠狠揍我一顿！”二十五岁的森夕拍着胸脯惊恐地描述。
而当时还只是个高中生的森夕真的被吓得转身就跑，不过还是个小姑娘的她反应自然比不上已是成年人的兄长，刚转过身去就被拉住衣领，接着人就飞落到了车里。
“森叔他……真的揍你了？”花轻山完全被她的叙述带入氛围，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
“没没没，我哥对我还不至于直接用暴力手段。”
根据森夕所说，森阳那天出现在接她的车里，是来给她送“候选名单”的。
“这份名单上的男伴你随便挑，我综合了你的审美、喜好以及对方的性格、品味，或者你有更详细的要求也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去找。”
说着，一厚叠装订好的资料被他抛到妹妹的怀中。
森夕将信将疑地翻开那资料，每位候选男伴的详细资料以及近照都被附在其上，单论外形确实都在她的好球带上。
“这、这……哥你居然藏了这么好的东西？！”被帅哥们冲昏头脑，森夕甚至短暂地忘记了刚才的恐惧。
“谁要藏这东西，是我下午加急整理出来的。”
森阳嫌弃地甩了她一眼，表情仍是阴沉沉的。
“这下行了吧？别再缠着我学弟。”
于是森夕终于领悟，她哥这么费劲地绕了一大圈，甚至挤出他的时间来为她精挑细选男伴，本质上是为了他暗恋的那个人。
花轻山已经快被吓坏了，他努力将自己的思考从森阳身上撇开，放到他亲表叔身上。
“森叔他对每个接近我叔的人，难道都会做这么……恐怖的事吗？”
森夕甚至是他亲妹，他都无法容许她将无伤大雅的小主意用到祝黎都身上，那换其他人的话……
“怎么说呢……他其实是有自己的一套评判标准的。之前有一回我跟他一起去图书馆找黎都哥，正好在门口碰到一位学姐在跟黎都哥告白。”
“她还活着吗？”花轻山颤颤巍巍地问，引得森夕扑哧一声笑了。
“活得好得很呢！你猜怎么着，我哥对她告白这件事一点反应都没有。”
虽然现在的森夕说得很是轻松，但当时在现场的她第一反应是紧紧抱住森阳的胳膊——她也怕那位告白者被她哥当场宰了。
结果她的行动只是换来森阳疑惑的眼神，手还被她哥迅速拉下来，一本正经地说就算是兄妹，在长大后也该保持适当的距离，给森夕气得差点倒仰。
就在兄妹俩在边上演小品的时候，祝黎都那边的告白事件已经结束，面容精致明艳的学姐一脸黯然地离开，想也知道她的喜欢没被接受。
见到祝黎都朝着他们走来，兄妹俩默契地停止打闹，一如往常地和他打招呼，就像压根没看到刚才那幕似的。
等到后来森阳和祝黎都开始交往，森夕才抛出当初一直埋在心里的疑惑——为什么森阳对于正面展开攻势的学姐一点也不在乎，反倒对于她这个没有小心思的妹妹严防死守？
“这是我的直觉。”森阳倒不避讳这个问题，虽然答案听起来很像是在敷衍人。
“虽然你当时没有心思，但长久以往的话，会成为我的威胁。”
“而那位学姐，她不过是被黎黎的外在和才能吸引，很肤浅也根本不了解他，那种喜欢压根不会打动黎黎。”
森阳摇晃着高脚杯，里面装着红宝石色的葡萄汁——因为迟一点还要开车亲自去接男朋友，所以他坚决地让家里的佣人给自己倒上果汁，而不是酒水。
“我的警惕只会留给那些具备威胁的家伙，其他的我才懒得去搭理。”
说罢，森阳一口饮尽葡萄汁，他的嘴唇被果汁染得嫣红几分，配合着他漫不经心的笑容，英俊的面容显出些许别样的阴戾气息，使他看起来危险却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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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实，已到达目的地所在的商场后，森夕径直将车开进vip专用停车库，但在停下后，她没有立刻打开车门锁，而是转头望向花轻山。
“我对我哥还是有点了解的，单是那句‘人鬼殊途’根本不会引得他生那么大的气。”
“那位跟他说话的‘巫曦鹿’先生，才是引爆他情绪的真正根源。”
“跟我讲讲那位巫先生吧，小花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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