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黛玉重生当皇帝》山月听江

51、第 51 章 老大夫

　　老大夫一一看了，直言道：“这几位娘子正常。”

　　剩下的便是妇婴堂自己的事了，老大夫开了败火的药方。

　　刘管事给了银子，客气的送走大夫。

　　黛玉见柳娘子心细，将事情交给柳娘子，对刘管事道：“刘嬷嬷回京已久，还没见过京中的老姊妹，不若去瞧瞧？”

　　妇婴堂闹鬼，刘嬷嬷想她一把年纪的人了，来妇婴堂图的就是轻松月银高，正想答应又怕黛玉在试探她。

　　不想黛玉没再说下去，而是望望天色：“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刘管事不由得后悔。

　　几人把黛玉送到门口，黛玉上马车前像突然想起：“刘嬷嬷想去了就托人送信去，我叫王嬷嬷来接你。”

　　天马上黑了，刘管事恨不得立刻跟黛玉走，只是黛玉没有立刻带她回去的意思，只好道：“多谢姑娘。”

　　黛玉回了师父那换回贾府的马车，到贾府时天已擦黑。

　　冬日时节，天黑得早。

　　贾府已用过膳，朱雀见黛玉回来，笑道：“姑娘可回来了，老太太让留了饭在灶上热着呢，快洗洗吃吧。”

　　黛玉由小丫头伺候洗去一身风尘，先去给贾母请安。

　　贾母心疼道：“你一个姑娘整日这般辛苦，你娘知道了定要怪我。”

　　黛玉笑道：“母亲才不会怪外祖母呢。母亲只会心疼外祖母因疼惜我操的心。”

　　贾母知黛玉还没吃饭：“就知道哄我这老婆子开心，你先去吃饭吧。”

　　黛玉又和贾母腻歪两句才款款离开。

　　贾母看着黛玉离开的背影在心中叹气。

　　薛家在府中散播金玉良姻，下人私底下议论纷纷，她有心让两个玉儿凑对，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黛玉那头敏儿和林如海不松口；王夫人不愿意林黛玉当她儿媳。

　　却说王夫人得了贾母的话，这两年常带着黛玉赴宴，见黛玉处处拔尖处处妥帖，帮她长了不少面子。

　　闺中不合的夫人再次相见，拿话暗戳戳的刺他，皆被黛玉一一反击回去。

　　从前她不爱参加夫人们那些文雅的娱乐，这两年黛玉帮她拿了不少彩头。

　　这孩子跟她亲近，若是她的女儿，那真是哪哪都好。

　　可做她儿媳就一万个不好。

　　黛玉刚出生那会，她瞧着林家家世好，有意联姻。如今王家起来了，她哥哥任九省统制，官职比林如海高许多，如此王夫人就想选个合她心意的。

　　前段时间，妹妹提起宝钗。

　　她观察许久，那孩子最是端庄得体不爱铺张，娶妻娶贤，除了年岁大些处处都好。

　　再者妹妹承诺给宝钗陪大笔的嫁妆。

　　老太太年纪大了，长房的当家太太是她侄女，宝玉再娶了她外甥女，到时老太太的日子就是她的日子。

　　想到此处，王夫人心头火热，面上还是还是一贯的样子，吩咐金钏：“明个我和姨太太凑一桌，你去问问宝玉有空闲吗？没什么要紧事让他和我一道去。”

　　那边黛玉回了屋子，用好膳，洗漱完毕。王嬷嬷、朱鹊、雪雁伺候黛玉歇息。

　　黛玉顺手拍拍枕头对王嬷嬷道：“嬷嬷，刘嬷嬷改日要来，她年岁不小了，我不忍见她操劳，回头您多教教她。”

　　王嬷嬷亲手带大的黛玉，一听就知道黛玉想把人扣在府里。不似林府其他人，王嬷嬷只和黛玉亲厚，黛玉怎么说她就怎么做，不多问一句。

　　等人都睡下，朱鹊开始和黛玉咬耳朵，告知黛玉贾府发生了什么事。

　　说到最后提到宝玉：“底下人都议论着宝二爷和宝姑娘。前个宝二爷回了绛芸轩发了一通脾气、听说要撵李嬷嬷被袭人拦下来了。”

　　朱鹊一说，黛玉想起什么事了道一声知道了便入睡了。

　　话说看金锁那日，宝玉回屋得知李嬷嬷抢了枫露茶，恼恨李嬷嬷倚老卖老。

　　总拿老爷威胁自己，还经常玩忽职守，宝玉就想将人撵走。袭人说甚么要撵李婆子不如就势连他们一起撵了。

　　一时被劝住，躺下后越寻思越不是滋味，袭人说这话和李嬷嬷拿老爷威胁自己有甚区别？

　　宝玉打外头吃了酒回来，酒意未消怒意更胜，猛的起身掀开被子。

　　袭人听见动静起身几步过去：“二爷可是渴了。”

　　却见宝玉瞪着她，冷笑道：“不知我是爷，还是你是贾府的小姐？我要撵一个不经心的婆子，你拿自个儿来威胁我？”

　　袭人心里一突，打宝玉在宁国府惊醒后待丫鬟们就隔着一层，虽还是好性儿却没从前那般听话。

　　自己费劲心力，才在丫鬟里成为一等的贴心人，眼下袭人只得陪着笑：“不好叫老太太听到担忧，她毕竟是奶嬷嬷。撵了她日后传出去岂不是坏了二爷的名声，她有不周到的地方咱悄悄远着些。”

　　宝玉只盯着她瞧，夜里瞳孔闪着清凌凌的光，只教人害怕。

　　袭人心里打怵，倒了茶水转移宝玉注意力。岂料宝玉眼睛一闭，躺在床上，嘴里嘟嘟囔囔的：“远着些好，送回原处清净。”

　　袭人大惊，宝玉身边伺候的只她是贾母名下的。

　　如此袭人小心谨慎了几日，私底下言语处处顺宝玉心意，见宝玉不再提撵人送回的事才放下心来。

　　送走金钏，袭人暗忖太太中意宝姑娘，不如给那头卖个好，自己好安稳些。

　　至于老太太和夫人别苗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老太太看中晴雯，她总得给自己谋个出路。

　　贾府外头，柳娘子叮嘱好众人，自个家没回先敲了宋新的家门：“陈嫂子在家吗？”

　　陈花香听到动静打开门：“柳娘子来了。”

　　“哎！”柳娘子赶时间进了屋忙道：“你家宋新在吗？东家问话。”

　　陈花香闻言快走两步：“他在呢。柳娘子你稍坐我去喊他。”

　　说着扯开嗓子喊道：“宋新，快点，东家找你！”

　　宋新忙了一天，正洗澡呢，闻言囫囵擦掉水气，套上衣裳打里出来：“柳娘子，东家找我什么事？”

　　柳娘子把张氏的事说了，又补充一句：“你和东家说的时候仔细些，我瞧着东家心细的很。”

　　宋新道谢，柳娘子自己来传话就为了这一句，当初她初到安民巷处处不适应，是宋新和陈娘子帮了她。

　　宋新当初帮她是瞧她气质不凡，小儿子在学里出息，有意结交。

　　时间久了相处下来，彼此生出几分真心。他和花香这些年没怀上孩子，还是柳娘子提醒晚些生的好，花香一身骨头面色枯黄，他自己也瘦弱，两人那时候生孩子连带着孩子身体也要不好。

　　想进补花香没吃过好的没手艺，他也没有做饭的手艺。

　　是柳娘子帮着做好，隔三差五用些药膳。

　　经年调养下来，陈花香脸色红润站长了许多肉，他自己也康健许多。

　　柳娘子话传道就要离开：“我还要回妇婴堂，就先走了。”

　　宋新和陈花香要送她，柳娘子说有马车把两人劝下。

　　宋新当初听了入画的话，寻了做雕版印刷的活计过度。

　　没半年黛玉的妇婴堂开门，布铺一并开张，卖的是扬州运来的布匹。

　　宋新识字、嘴巴巧、有又回察言观色，轻松的聘上了，成了布坊对外的伙计。查收、配送、交际，店里的娘子忙不过来时候帮着卖货。

　　布铺扩成成衣坊的时候，他得了掌柜的提拔，涨了一倍月银。

　　不知是林家还是林姑娘自己管的严，店里做活的没有欺上媚下之徒，这风气让在宁国府呆了十几年的宋新很是松快。

　　闲时同伴闲聊，都关起门来悄悄的夸：“东家工钱给的足，供的饭菜色也好。”

　　贾府只有争荣夸耀的，宋新困在思维误区里，问道：“怎么都关上门说。”

　　同伴咽了饭，豪爽大力拍宋新肩膀：“你小子还是年轻，好活计哪有四处宣扬的，惹人嫉妒不说，那起子小人悄默声给你使绊子丢了伙计可就亏大了。”

　　其他同伴大倒苦水：“外人倒还好，亲戚见你攒了钱一个个都来借，不借就生气到处编排。”

　　宋新大悟，又改了些毛病，安生在店里做活。

　　干到现在他是凭自己本事留在店里的，如今还是第一次和东家接触。

　　宋新想着，把自己知道的先写下来。

　　雕版常用赵体字，宋新上工要学，回来教陈花香，如今宋新的字迹也端正了。

　　陈花香见宋新在忙，倒了一碗水来，瞧着灯芯烧黑了，拿根棍轻轻拨了一下，瞬间室内亮堂了一些。

　　宋新笑了笑，让陈花香先去睡下。

　　陈花香摇头，安静的在桌边坐下：“我等你。”

　　花香性子倔，如此宋新不再劝埋头整理近日得的信息。

　　次日一大早，宋新赶着城门开门的时间，往东平村去。

　　陈花香则是落了锁，去宋新上工的铺子说明情况：“东家找的急，有什么杂事您安排我就是。”

　　日头还早，没到店铺开门营业的时候，掌柜让人先进来。

　　陈花香闲不住，端盆水把桌椅板凳大门都擦了。

　　宋新得了消息，借了地方一一写在纸上，紧赶慢赶中午顶赶到荣国府，给门房送了点心、客气寒暄几句后道：“我是林家铺子的伙计、东家让我来这。”

　　门房见了点心，没有为难，文明来意和要见的人登记上：“你要见谁？”

　　“林安玉林公子。”

　　听着是贵客门人，门房瞬间露出笑模样：“小哥儿来屋里坐着，我让人通传。”

　　林安玉知道这人是姐姐铺子里的，让小厮把人带进来。

　　接了宋新的信，林安玉让他坐着歇会。

　　黛玉打开信，惊讶一瞬：“字写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