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汪汪汪 我在等你发 ...
-
宋望屏挑眉，从思绪中回神。
“骨头的DNA查出来没有？”
“没有。”
“和死者再做一个亲子鉴定。”
法医错愕，拿出手机给他们发了一个信息。
“真的？”
“我看过他的资料，他应该有一个瘫痪的母亲，但当初搜捕他家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我怀疑，应该已经凶多吉少。”
“不过……”
原本已经要离开的几人调转步调，看向宋望屏。
他笑了笑，吊足了几人的胃口。
“不过这骨头被处理的很完美，我希望是他母亲的，而不是其他受害人。”
几人面部表情变得狰狞，显然也格外认同这件事。
直到晚上，检查结果才出来。
“不是他妈的。”
……
“排查一下，最近失踪人口，看看有没有报警走失的警情。先找出受害人信息。”
“走吧我们要再去审问一遍刘岩。”
跑了一天，几人都有些疲惫了，宋望屏的手机发出清脆的一声铃声。
“喂，吃饭吗？”
“在吃着，案子怎么样，看你一直没回信息。”刘席均将电话转成视频，屏幕上一下子出现了他的脸。
宋望屏余光看向他，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
“没呢，不肯说，还在熬。”
宋望屏将人提出来问，问了一小时，刘岩依旧低着脑袋，一句话都不肯说。
他现在只能不停都翻资料，企图从中找出，他这样干的原因。
为什么他要杀这两个死者，为什么目标会是她们？
宋望屏疲惫的反动着卷宗，企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宋队，死者信息出来了。”
面前的人一下站起来，眨眼间消失在镜头里面。
刘席钧一手举着手机，一手端着盒饭，有些可怜。
他将视频挂断，老老实实上班去了。
另一边。
宋望屏盯着他们，期待着能有好消息。
一张报告单啪嗒一下落到了宋望屏面前的桌子上。
“死者，林泞26岁，因为抑郁症，辞职在家不常出门，也很少和外界联系，所以家属是在前两天才报的案。”
“因为死者离家是约了朋友出去玩，当晚12点，他父母收到信息，死者要在朋友家长住一段时间。直到前天他父母发现，女儿已经两天没有给他们发信息了。于是跑去到朋友家发现，那天两人根本没见面。”
“而朋友那边表示，出门当天她收到一条信息，说是不能出来，下次再约。”
“她之前经常这样？因为抑郁症？”
宋望屏拿起桌面的资料，看情了上面的字。
“躁郁症。”
“第一个死者，好像是有点脑瘫，说话不清晰，动作不协调对吧。”
“是。”
一下子三个死者的相同点好像都串联了起来。
“老年痴呆，躁狂症，脑瘫。他的目标一直都是这种有身体缺陷的人。”宋望屏撑着下巴，将三人的资料全部拉出来。
“所以现在线索基本清了，这个刘岩借着自己是司机，在选定人物后，会将车套牌，然后借机迷晕受害人，将他们杀害后，取出骨头，放入到硅胶当中。“
李竞君坐在哪里，也在看这三份资料，“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好问题，走我们现在去问他。”
宋望屏将资料收起来，在做最后的准备。
他第三次走进这个房间，看着面前趴在桌面上睡觉的人，抬手敲响了桌面。
“起来，别睡了，你还睡得着？让你来是来睡觉的吗？”
刘岩慢吞吞的坐起来，眉眼死死拧到一起，浑身戾气的撑着下巴，趴到桌子上。
“刘岩，我们找到了被你扔进河里尸体。”
……对面的人没说话，但弯曲的后背明显有了反应。
他在听。
宋望屏眯着眼睛，继续说了下去。
“你的母亲老年痴呆，长期的照顾她让你感到苦闷，随机起了杀心。是吗？”
……
“2月15号，你杀了许小眉，在你准备给她做准备的时候，我们警察找到了你，打搅了你的计划，害的你的仪式没有进行下去。”
“2月10号，你杀了林泞，并且用你的橡胶将他完美的框起来。”
“12月23号，你杀死了你的母亲，你第一次杀人。”
“所以你剔肉的动作甚至不是很熟练，骨头上或多或少有些刀痕，肉也残留在上面，但这些都不能影响你对吧，你用硅胶将你母亲封起来，她好像又回到了你的生活当中，却不会因为发病，让你滚出去，或者打你……这让人感到满足，幸福。”
耳机中，犯罪心理师的声音柔和又有力，一字一句的剖析着他的心理。
宋望屏看清楚了刘岩的脸，知道这已经赢了一半。
“这种病态的行为让你感到满足，所以在2月10号，你对林泞下手。”
“为什么要这样做。”
刘岩双手撑在桌子上，倾斜着身体看向宋望屏，眼中带着兴奋。
“我让他们永远活着，他们应该谢谢我。”
那你怎么不永远活着？
宋望屏注视着他，“之后呢？你把你母亲的尸骨藏那里了？”
刘岩低头，又重新看向他，“你们猜猜？”
宋望屏笑了笑，并没有理会他的挑衅，“骨头就在胶场吧。”
“毕业过后，你就到了胶场工作，这一干就是十几年。而在这之前，你的父母也是这的员工。所以当厂子倒闭后，你选择偷偷的回到这个废弃的工厂。”
从小就这在那里长大，不单单以为这他对各种乳胶的了解，更多的是，这对于一些人来说，执念甚至会超过家。
其他人还在复查现场，宋望屏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心虚。
他低头抬眸，盯着对面的刘岩，面上是胜券在握的表情。
“人是我杀的，至于其他的，随你们怎么说。”
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屈肘侧身靠到手臂上。
得，又问不出什么了。
宋望屏收好材料起身往外走去。
面对刘岩的闭口不提，这下他更好奇那具消失尸体到底被藏到哪里去了。
会是哪里呢。
凶手已经被抓，其他人走得走，散得散，可算在12点下班。
宋望屏家里没人，倒也不着急回家，便拿起手边的资料，又看了起来。
“还不回去？”
“家里没人，再坐一会去接他下班。”
李竞君冷哼一声，说不清是酸的还是气的。
“去休息室睡会？凶手都抓到了，别想那么多。”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他到底把尸体藏哪了？为什么会那么笃定我们找不到呢？明天我想带人去看一下。”
他摇头，示意李竞君回去，“先回去休息吧，忙了十几个小时，身体最重要。”
“哥，这里。”
刘席钧抬手遏制着华江大口进食，一边冲远处的宋望屏招手。
八点半，早餐店的人已经少了许多，但位置上还是零零散散的坐满了人。
宋望屏坐下，面前便马上多了一碗豆浆。
装着油条的盘子很快也被放到了他的面前。
“快吃，根本抢不过华江。”
华江被陷害，也不反驳，而是用实力来坐实他的造谣。
“等会回去吗？”刘席钧将油条递给宋望屏，看着他迟疑的样子，就知道这是要拒绝自己。
果然，下一秒宋望屏的声音传来，“我想去现场看看。”
按照他对宋望屏的了解，案子没忙完，却有空回他信息，甚至还陪他来吃早饭。
人要学会知足。
他闷闷道：“好，那我回去睡觉，下午能回来吗？”
“能，我就去看看，案子已经结了。”
是呀，在刘岩入狱的时候，案子已经结了。
两人在路口分开，宋望屏坐上车，前往郊区胶厂。
荒废了三四年的工厂，显得有些破败。
宋望屏推开门，无数灰尘扑面而来。
他便手挡了挡。
痕迹的工作人员，走进去再次，勘查现场。
整个工厂也不算大，但其中有两个大型器械，二楼一楼各自隔开了几个房间和
宋望屏走上二楼，低头看着下方的机器。
大型机器的漏里，还存放着一大堆白色的橡胶材料，因为无人管理，现在已经发灰。
他走下去，借着梯子走到道倒料口，低头看着不可估量的橡胶材料，叫来了身后的工作人员。
“这些橡胶能全部弄出来，拿回去检测吗？”
干硬成一大块的橡胶材料，让人看着脑袋都有些疼。
“能吧，但是当初他们不是都打捞过了，没发现任何异物，当时老大你不是也在？”
宋望屏当时确实在，所以清楚的知道这里没东西，但是又不愿意轻易的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取一小块回去查一下，看看里面的材料。”
一行人拿着手术刀和证物袋便走了上去。
轰轰烈烈的搜查，最后无功而返。
宋望屏揉着脑袋，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格外明亮，安静的连灰尘都带着几分懒惰。
可他的经过将它们的轨迹，通通打乱。
大概是因为昨晚睡了5个小时，短暂的睡眠，让他的身体暂时得到了恢复，亢奋的精神也一直坚持到现在。
他没睡，安静的在厨房做着晚饭。
准备做五个菜，在做到第三个的时候，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
“队长，猜猜我们查出什么？”
他抬手，将手中的鱼放进锅里，高温将鱼皮表面迅速烤得变色，变得金黄诱人。
宋望屏回复道：“骨灰在橡胶里。”
“无聊，很无聊。”
手机对面的人几人切了一声，都表示，这怎么可能难倒宋望屏。
“是呀你猜对了。”
“橡胶里面的骨灰含量很微弱，之后我们又测量了张珍珍身上包裹了橡胶，能确定就是工厂同一批，所以现在可以确定，他把他妈妈的骨头打碎，混入到橡胶当中，然后包裹在那些女孩子身上。”
“好，了解辛苦了，都休息去吧。”
“那刘岩……还要审吗？”
“不需要，把质料全部提交就好。”
对面很快就将电话挂断了，宋望屏深吸一口气，继续和锅里的鱼大战。
将煎过的鱼倒入砂锅，他煎了三个鸡蛋倒入锅中，豆腐胡萝卜……加水。
将锅盖盖上，宋望屏开始准备下一道菜，可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阴影。
宋望屏头也没抬，淡然的指挥着对方，“去把白菜给洗了，准备吃饭。”
“哥，你怎么知道是我。”
刘席钧站到洗手盆前，刚睡醒的人还是懵的，身体却是诚实的跟随宋望屏的的指令开始洗菜。
“白菜你想吃炒的还是煮的。”
“一半一半可以吗？”
刘席钧打了一个哈欠，将洗好的菜放到一边，开始忙着洗水果，清理他备菜的脏碗筷。
半小时后，几道菜终于断上桌了。
冷面，鱼汤，炒白菜，可乐鸡翅，锅包肉。
他拿着手机拍了十几张照片，才舍得动筷子。
咔哒咔哒响的冰块，配着锅包肉那叫一绝。
但刘席钧其实只吃过一次这样的搭配，就是在的那一望无际的黄色森林里。
因为离某个城市接近，所以好像也受到了影响，产生出他觉得意想不到的搭配。
那是家乡的味道吧……别人的家乡。
刘席钧大口吃着，忍不住感叹，“这也太好吃了！是不是我再不去找你，你就要在哪里当厨子了？”
“有那么夸张？”
宋望屏低头咬了一口面条，认同的点头，“确实不错。”
开餐厅的事情并没有实现，两人吃到最后都腻到不行，每一道菜都没吃完。
刘席钧用饭盒将饭菜装起来，刚好能当作明天都伙食。
热水冲去手中的泡沫，他端着自己洗干净的葡萄，走进的书房。
宽大的木桌前，宋望屏戴着一个银框眼镜，听到声音的他抬头看来，随后又低头投入到工作当中。
他将水果放下，安静的坐在他旁边玩电脑。
鼠标咔哒咔哒的声音富有节奏感。
宋望屏没一会就忍不住探头看去。
巨大的显示屏上，是他们昨天拍的照片。
其实没什么可以p的，只是当时太暗，拍出来面部有些黑。
在他的一顿操作下，整张照片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美感。
昏暗的灯光下，温暖包围了四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笑。
宋望屏看着站在中间的自己，心中有些怪异。
这是，家人。
刘席钧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他侧头看着他，恶趣味一般，将照片一张张点过去。
春节，两父母一起旅游，他们两个再一次重逢。
刘席钧一次又一次奔赴哪里的凌晨航班，他们的春游，秋游，约会……酒吧前的偷拍照……他们的初相识的烧烤摊。
照片的光越来越弱，环境越来越幽暗，等宋望屏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怒目，看向身旁的人，抬手掐住了他的后劲，“刘席钧。”
“哥，错了错了。”
他嘴上说着错了，实际上根本没有认错，歪着头，乘其不备一口亲了上去。
“哥，可以吗。”
“我每次说不可以，你都不听我的，我说可不可以有什么用？”
“因为你说不可以就是可以，说可以就是可以，我在等你发号施令。”
……他无话可说说，被刘席钧无耻跳脱的理由堵塞了口鼻。
窗外的树叶要长上来了，他无厘头的想着，就在即将伸手触碰到的时候，被一记刺痛拉拽回神。
他不爽的拍在他的脑袋上，“小狗吗你？这么舔？”
刘席钧乖乖的咬着他肩膀，一头扎进羽绒服里，半晌，他才舍得把脑袋抬起来。
张嘴学狗叫，“汪汪汪。”
往后到日子太阳越来越炙热。
步入了夏天，又来到了秋天。
这里的秋天很短暂，短到可能只有两三天。
他们的爱很像秋天，永远明媚，温暖，永远带着期待，向往。
又不太像秋天，因为他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
久到树上的落叶掉光，又重新长出嫩芽。
“哥，我来接你，爸妈说回家吃饭。”
“行，路上注意安全。”
“下午见！”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汪汪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