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承你吉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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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休息，中午我带饭去陪你好不好？”
一个下夜班，困出两个熊猫眼的刘席钧坐在门口，虽然对面一直在拒绝，他还是决定要去。
宋望屏见到他的时候，没有半分意外，告别身旁的李竞君，他小跑着朝刘席钧跑去。
后者有些不满，在心里默默给他再扣一分。
休息室中，刘席钧难得安静的吃一次饭。
“快过年了，你过年休假吗？”
刘席钧淡然的摇头，片刻后又说，“如果刚好是下夜班的话，可能就能休。”
“那你，要回去吗？”
宋望屏知道，他在问自己，要回家过吗？
他轻轻摇头。
后者看着他这副模样，不再追问什么，可心中却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要是可以，和我回家过年吧。”
“……”饶是知道，刘席钧的思维逆天，宋望屏也还是时常跟不上他的想法。又或者说，他从来了没敢想过这种问题。
便下意识的拒绝，“算了，不用了，贸然去打扰叔叔阿姨，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你不想和我回家?”
他这个问题说地太过坦荡，就连宋望屏都有些恍惚：难道他已经把两人的事情和家里坦白了？一闪而过的想法，被他嘲笑着抛开，专注着吃面前的饭菜。
刘席钧又问了一遍，见他不回答，一伸手就把人揽住。
“回回回。”“让我吃饭先。”
刘席钧歪头靠到他的肩膀上，眼睛却不自觉的合上。
“昨晚我们去蹲人，那人也是人才，可能是发现我们了，他去买了一个假发套在头上，然后大摇大摆的从我们面前走过去。”
“然后呢？你们发现没有？”
“没有，她穿的很暴露，然后那几个年轻仔不敢看，导致没一个人发现，他胡子拉碴。还是我发现，他的手臂和逃犯有一个相似的纹身，冲上去把人拦住……”
“还挺猎奇的，现在虽然没那么冷了，但大哥为了逃脱也是勇气可嘉。”
宋望屏又说了几句话，靠到肩膀上的人却始终没有回应。
移动着桌面的镜子，他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屏幕当中的人已经睡着。
他好气又好笑，“都说了不用送饭，你还来。”
睡着的人没法回他，哼了一声，将他抱得更紧。
这场依偎在一起的温暖只短暂的持续了半个小时，宋队便要赶去工作了。
刘席钧赶回家继续补觉。
厚重的窗帘下，他被床头的手机吵醒。
电话和闹钟的铃声一样，刘席钧惊坐起身，拿起来看了闹铃的跳动，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闹钟。
看了一眼时间，他坐起身，准备去做饭。
中午开始解冻的肉化了一桌面的水。将所有饭菜备好，他低头掐着时间走了出去。
窗后，两人站在一起，李竞君盯着树下蹦跶的小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和警察聊天的显眼包。
“哟，又来接你下班了？”
“怎么嫉妒了？”
他被噎着，一脸嫌弃的往后退开，大有被恶心到的模样。
从未想过恋爱的酸臭会降临在宋望屏的身上。
“下班了，去接娃吧。”
正在收拾东西的人，微不可可查的呆在哪里，宋望屏直起身，将玩笑反弹，“李队走吧，你家孩子也还在等你去接呢。”
绿色灯又变红了，刘席钧察觉到什么，转身看去。
他眼睛亮了起来，和身边的同事告别后跑了过开。
“你下班啦。”
“走吧。”
两人安静的往前走，身旁马路上噼里啪啦响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刘席钧将手伸进他口袋当中，握住他的手。
“好浪漫？”
“什么？”
“我们两个手牵手走到一起，然后两边的喇叭声就像婚礼上的鞭炮，路过的人也在祝福我们新婚。”
……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宋望屏希望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前掐住他的嘴。
这人，怎么老是说这些让人浑身难受的话。
“好了，别说了。”
“不浪漫吗？”
“我现在对浪漫有点过敏。”
刘席钧笑起来，倒也不觉得突兀。
这种令人尴尬的事情，他好像是与生俱来的。
就好像上学的时候，他长得不差，身边总是会有很多学长学姐，借着各种教她的借口，来靠近她。
那时候的他，身上也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默，在一个学姐教完他一道题目后，刚好上课铃声响了。
刘席钧自以为幽默，“学姐，现在写错题目学校已经会自动提示了也，好高级。”
这样被人拂面，对方脸当即就黑沉下来，显然觉得刘席钧在嘲笑自己。
“可是当时是学校改了课间时间，提前打铃了，我不知道，而且她确实教错了。”
宋望屏再也忍不住，笑起来。
“你长那么大是不是全靠你这张脸才逃过一劫。”
“我觉得是与否这种问题，在你。”
宋望屏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刘席钧，心里也在惋惜，他的头发为什么会长那么快吧。
要说有头发的他，更加的平易近人，那么寸头的他具有更强的侵略性，整个人站在哪里，便轻而易举的吸引着四周的光亮。
也有可能是光头显亮。
那股劲劲的酷，总让他轻易沦陷。
很少关注男生帅气与否的他，也会不自觉的给他打满分。
“是不错。”
“这么说是怕我骄傲吗？”
“怕你臭屁。”
又开始冷起来了，窗外的新年氛围却越来越浓厚，从窗户看出去，树上挂满了灯笼。
门外陆陆续续挤进来很多人，两拨人都很默契，没看对方，忽视了对方。
他们自觉的走到角落，接上一杯热水，吃上一口饭，又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出去。
“又要过年了。”华江撑着腰，在椅子上打了一个哈欠。
一旁盯着电脑的刘席钧没说话，暗中思考着自己什么时候能休息。
“你说这排班谁排的？我为什么没有休息？”
“好问题，我将推选你成为派出所代理人，代理我们兄弟上下和所长交谈，去吧。”
两人靠在一起，研究着怎么换班，怎么上班，才能给自己凑出一个假期。
“下班什么安排，走呗下半年我们就没聚过了。”
孩子已经放暑假，他也得以喘口气，把孩子扔给爸妈，不用再每天想着，要回去盯着他写作业。
华江想到两人常吃的那家烧烤，口水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不要，我今天有事。”
“又什么事？我请客好吧。”
可他得到的回答还是拒绝。
确实有事。
忙着去陪上班。
他想陪宋望屏，于是便想出这种赖皮的做法。
“我陪你上班吗！”
“不行，你明天还要上班。”
“我陪你，然后10点我就回去。”
饶是宋望屏这种只有工作的人，他也不会希望，自己的休息日还在上班。所以他也不想刘席钧在这浪费时间。
拒绝的话在嘴里卡壳，最后他也只是轻轻点头。
“好。”
时间刚刚来到九点，一通电话打破的室内的安宁，宋望屏接下电话。
“你好，市公安局。”
“你好，京北河长镇巷沟头桥下，发现了一句高度腐败的尸体，前快速前往。”
“收到。”
“走走走，有案子了。”
一行人陆陆续续望外走去，宋望屏走到最后，抬手挡在刘席钧的胸口。
“你回家吧，还不知道要忙多久。”
“我看到你给他们发信息了，我可以去帮你。”刘席钧拿好装备，继续安抚他，“现场侦察最多几小时，还不如我熬夜久，我也想多学点。”
“行，到了十点你就要走。”
“一定。”
刘席钧掐准的宋望屏的心理，他肯定不愿意自己累到，可对于让他学习这件事上，又好像有什么执念。
知道，宋望屏好几次问他，有个转刑侦的考试，问他要不要参加。
那单位都出省了，他又怎么会答应呢？
学习成了他靠近他的理由，学习万岁，他爱学习！
车子到达现场，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
他们走进去的时候一路通畅，刘席钧认识这个片区的民警，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头，高升了？”
“嗯，承你吉言。”
“怎么回事？”
他指着远处黑漆漆的下桥底，还没靠近，其中浓郁的臭气味已经从中飘了出来。
一双眼睛扫视着附近，最后看向了面前的人。
“初步判断，可能是情杀，前面那个亭子，出了名的鸳鸯亭，最近凭着名字，又火了一把。很多情侣会晚上到这边来约会。”
“阴森森的，有什么好约会的。”
饶恕如此，他的视线还是朝远处的亭子多看了几眼。
里面的人陆陆续续的出来，是法医。
接着月光，刘席钧看了一眼几乎没有起伏的袋子，本意只是开玩笑。
“这里面什么也没有吧，那么薄。”
“嗯，被分尸了。”
法医瞪了他一眼，显然觉得，这件事，都怪刘席钧多嘴！
他有些无辜，穿好水鞋打算进去看看。
桥很宽，桥却不长，两边都被人加上了一个围栏。
往里走，就会发现，桥的对面，被人加了高，筑起了一面堤坝，于是这边的水很缓，很少，而桥洞也是一片漆黑。
越往里走，臭味越明显，但很显然，这种臭味下，还有着一缕更加刺鼻的味道。
踩着泥面，他走到了宋望屏身侧，有人弯腰，又有人直起。
在其中摸索着什么。
“找什么？”
宋望屏回头看来，手中也套了手套，惨白的电筒光照亮了脚边黝黑的死水，一个亮光一闪而过。
有个骨头，初略看去是腓骨。
要是他没记错，刚刚那堆骨头上，两只小腿是齐全的，那多出来的这个骨头是……
“受害人不止一个。”
“是，不止一个。”宋望屏弯腰双手在在淤泥中摸索，哪怕穿了连体的雨衣，也还是无法阻挡无孔不入的脏水，紧紧贴到身上。
“会不会从远处冲出来？”
“难，前面被水泥拦起来了，还有铁网围着，按道理来说，绝对不会有这么大块的骨头流进来。”
“也是，要说肉碎还有可能，这完整的骨盆怎么过。”
粗糙的骨头表面，粘连着一些人体组织，显然凶手想将受害人分尸，但是工具太差劲，或者是其它原因，他没能成功，才选择将尸体随意扔到桥洞中。刘席钧抬手接下，放到了身后的盆里。
他二话不说，穿好自己身上的衣服，弯腰在水中摸索。
下水道中无灯，一行人脏兮兮臭烘烘的，身体早就到底了极限。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承你吉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