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新年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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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的风裹着零星的鞭炮声，拂过别墅区错落的屋顶，江杭深那栋独栋别墅安安静静地隐在树影里，只有二楼书房亮着一盏冷白色的台灯。屋里没有一点过年的气息，没有春联，没有福字，连一点零食水果都没有，偌大的空间空旷得只剩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他坐在书桌前，指尖捏着黑色中性笔，垂着眼演算数学题，窗外的烟花炸开又熄灭，光影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一晃而过，仿佛与这热闹的年节毫无关系。
隔着两条街的另一栋别墅里，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温亦清靠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指尖转着遥控器，眉眼生得清俊耀眼，和身边的女人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精致。女人叫许音，穿着米白色的羊绒家居服，长发松松挽着，五官明艳动人，正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往茶几上放，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耍赖。
“妈，您之前跟我说去三亚玩半个月，”
温亦清抬眼瞥她，声音懒懒散散，带着点日常拌嘴的无奈，
“我算着日子，整整四个月吧？您这半个月是按季度算的？”
许音放下果盘，伸手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笑眼弯弯：
“小孩子家家管那么多干什么。再说了，妈妈这不是回来陪你过年了？”
“我可没说需要陪。”
温亦清撇撇嘴，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唇角。
而许音已经把果盘、坚果、糖块一一摆好，电视里放着热闹的春晚，背景音乐一响起，年味儿立刻浓了起来。温亦清被许音按在沙发上试她从三亚给他带回来的礼物，一条设计感十足的围巾，绕在他颈间，衬得他肤色更白，眉眼更亮。
“戴着，过年就得有点新气象。”
许音后退两步打量着他，眼底满是满意，
“我儿子这么好看，就得穿得亮眼一点。”
“我又不是小姑娘。”
温亦清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地没有扯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面料，
“对了，晚饭吃什么？别告诉我你又要叫外卖。”
“你妈在你眼里就是这样懒惰的人？切。”
“早订好了私厨年夜饭，马上就送过来了。”
话音刚落，门铃恰好响起。温亦清起身去开门，冷风裹着一点鞭炮的硝烟味涌进来，远处的烟花在天际炸开，流光溢彩铺满夜空。
他站在门口愣了一瞬，忽然想起什么，目光不自觉飘向别墅区深处那片安静的方向。
只是很快，身后许音催他端菜的声音就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傻站着干什么？快帮忙！”
“知道了。”
温亦清弯腰拎起食盒，转身走进满是灯光与香气的屋子。
餐桌上很快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红酒倒进高脚杯，觥筹交错间，是独属于他们母子俩的温馨。许音夹了一筷子他最爱的菜放进碗里，絮絮叨叨说着三亚的阳光、沙滩和趣事，温亦清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偶尔怼她两句，惹得许音笑着拍他的胳膊。
窗外烟花震天，屋内笑语轻扬。
而两条街之外，那盏冷白的台灯依旧亮着。
江杭深终于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冷风瞬间扑在脸上。远处的烟花一朵接一朵盛开，把漆黑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欢呼声、鞭炮声、笑语声隔着遥远的距离飘过来，模糊又热闹。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轻轻关上窗。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新的一年，就在这一头喧嚣、一头寂静里，缓缓到来。
时间稳稳滑到晚上十点半，春晚的笑声还在客厅里漫着。温亦清半靠在沙发上，一条长腿随意搭着，许音坐在他身侧，指尖剥着橘子，忽然侧头看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看你心不在焉的，魂都快飞出去了吧，”
许音把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声音轻挑又直白，
“是不是想你那个小男朋友了？”
温亦清噎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偏过头瞪她：
“妈，别乱讲。”
“我乱讲？”
许音嗤笑一声，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往他怀里丢，
“去吧去吧，别在我这儿装模作样了，找他去。”
温亦清愣了愣：
“那你呢？”
“我约了好闺蜜去她家喝茶聊天，”
许音利落起身，理了理衣摆，明艳的脸上满是轻松，
“俩大男生过年腻歪，我可不凑热闹。别疯太晚。”
不等温亦清反驳，许音已经拎着包轻快地出了门，关门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偌大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暖灯还亮着，却少了刚才的热闹。温亦清坐在原地几秒，忽然笑了，拿起手机穿上外套，起身走向门口。
两条街外，江杭深的笔尖再一次停住。
桌上的习题册已经写了大半，冷白灯光落在他干净的指节上，安静得像一幅静止的画。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打破了这片沉寂——是温亦清。
江杭深指尖微顿，接起，声音清淡又轻：
“喂？”
“新年快乐啊，宝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温亦清带笑的声音，清朗朗的，像裹着窗外的烟花气，
“在干嘛呢？有没有想你男朋友？”
江杭深垂眸，看着纸上未写完的公式，低声道：
“在写题。”
“想没想我嘛。”
温亦清不依不饶，语气里带着点撒娇似的执拗。
江杭深轻轻“嗯”了一声。
温亦清立刻笑出声，语气轻快又神秘：
“给你准备了个新年礼物，放在你家楼下了，从书房窗户那应该能看见。”
江杭深微微一怔，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的庭院里，
温亦清就站在那，手里举着手机在耳边，仰头朝他的方向看。
少年眉眼清俊，在夜色里笑得耀眼，像一整颗炸开的烟花。
江杭深几乎是立刻就挂了电话。
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微凉的触感，屏幕一暗，整间书房瞬间只剩下冷白的台灯。方才还停在习题册上的注意力，在听见温亦清声音的那一刻彻底散了，纸上的公式、符号全都变得模糊不清，心里只剩了下一个念头——下去见他。
脚步一转身就往楼下走。起初还只是平稳的步子，可越靠近楼梯，心跳就越不受控制，原本克制的步伐渐渐加快，从快步变成急促，最后干脆变成跑。脚步声在安静的别墅里轻轻回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份急切里藏了多少藏了一整晚的想念。
冬夜的风裹着一点远处烟花残留的暖意吹进来，带着一点点清冷的湿意，却一点都不冻人。温亦清就站在庭院中央，看见楼上熟悉的人影消失，也慢悠悠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随手揣进外套口袋。
他就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等。
明明还是那副漫不经心、懒懒散散的站姿，一条腿微微斜放，脊背却挺得好看，可眼底却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望着别墅大门的方向，连风拂过脸颊都没分神。
玄关处的门被轻轻拉开。
下一秒，江杭深就出现在门口。
冷白的灯光从门内漫出来，在地上铺出一道长长的光带。他几步跨下台阶，目光一落在庭院里的人身上，就再也移不开，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朝着温亦清跑了过去。
温亦清刚弯起嘴角，唇瓣轻轻张开，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整个人就被人用力抱住。江杭深的手臂很稳，圈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牢牢地带进怀里，力道带着几分压抑了一整晚的想念，又轻又紧。温亦清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后背，脸颊贴在他肩窝。
几乎是在抱住的同一瞬，江杭深就微微偏头，低头吻了上去。
温亦清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都陷在他的气息里，微微仰头，顺从地接住这个突如其来又期待已久的吻。夜色安静，庭院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轻响和他们的接吻声，远处的烟花在天际零星炸开，金色、银色的光一闪一闪地落在两人交叠的轮廓上，明明灭灭，温柔得不像话。唇齿相触间，软而温热，全是藏不住的心动与欢喜。他又微微靠近一点，无声地回应着这个迟来一整晚的拥抱与亲吻。
一吻结束，江杭深没立刻松开，依旧抱着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呼吸微微有些乱，温热的气息洒在温亦清的脸上。温亦清先开口，声音软了几分，看着他：
“新年快乐，宝贝。”
江杭深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底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忍不住又低头，轻轻在他唇角磨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糖。
“新年快乐，男朋友。”
顿了顿，他声音放得更轻，认真又郑重，像是在许下一整个新年的心愿：
“我很想你。”
温亦清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江杭深后背的衣料，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他微微偏过头，鼻尖蹭了蹭江杭深的鼻尖，气息交缠，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小得意的慵懒：
“那……我送你的新年礼物，你喜欢吗？”
江杭深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才电话里那句“礼物放在楼下”。
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额头抵着他的，声音低哑又认真：
“喜欢。”
“什么礼物都比不上。”
他顿了顿，视线牢牢锁着温亦清，说得无比郑重：
“你就是我今年最好的礼物。”
话音刚落，他再次低头，轻轻含住温亦清的唇。温亦清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心甘情愿地沉溺进去，不再出声，只安静地回应。细碎的轻响融进夜色里，远处烟花一闪一闪，照亮两人交叠的身影。
江杭深单手稳稳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顺势穿过他的膝弯，在吻丝毫没有断开的刹那，微微用力，将温亦清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温亦清身子一轻，收紧环着他脖颈的手臂，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更没有退开这个吻。整个人温顺地陷在江杭深怀里，任由对方抱着自己迈步，唇瓣始终紧紧相贴，缠绵得不肯分离。
江杭深抱着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别墅里。
晚风被关在门外，灯光裹住两人，他没有停，没有放他下来，更没有松开这个吻。一路从庭院到玄关，从玄关往里走，吻始终缠绵不断，温柔又滚烫。
温亦清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陷在他的气息里，长睫轻颤，指尖攥着他的衣料，顺从地承受着这个一路绵延、没有尽头的吻。直到被轻轻放在沙发上，江杭深依旧压着他，撑在他身侧，吻依旧缠绵不休，密密地覆在他唇上，不肯有半分分离。
深沉的吻结束后。
江杭深又抓住他的手腕，在他指尖轻轻吻了一下，再一路往上，吻过他的掌心、手腕。
“这个新年礼物，我收下了。”
他声音低得像耳语，认真又虔诚，
“一辈子都不还。”
温亦清被他这一连串轻柔又虔诚的吻弄得浑身发软，指尖轻轻反扣住江杭深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江杭深俯身，将脸埋进温亦清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细腻的肌肤上，落下一串细碎轻柔的吻，从颈侧到锁骨，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冷白的客厅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窗外偶尔有烟花升空的轻响，化作屋内最温柔的背景音。
温亦清抬手，轻轻揉了揉江杭深柔软的发顶，指尖划过他后颈的肌肤，感受着怀中人扎实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沙发柔软又舒适，新年的暖意裹着少年间最纯粹的爱意，在安静的别墅里缓缓流淌。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紧紧相贴的身体，绵长温柔的亲吻，和藏在每一个触碰里的、永不消散的思念与喜欢。
江杭深低头，在温亦清的额头上印下一个郑重的吻，目光缱绻地望着怀里的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新的一年，”
他轻声开口，声音哑得温柔，
“也只要你。”
温亦清指尖扣着他的手，只是轻轻抬了抬眼，没接那句情话。
江杭深也不再多说，又低头，不轻不重地吻了吻温亦清的唇角，不带汹涌，只是安静地贴了片刻。温亦清微微偏头，任由他亲着，手随意搭在他肩上，懒懒散散，却又格外地安分。
江杭深直起身，顺手将温亦清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
窗外烟花一闪而过，客厅里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温亦清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赖在他身上。
江杭深低头看了他一眼，慢慢抬手，轻轻盖住他的眼睛。
咬了咬他的耳朵，又拿唇磨了磨。
“我的，礼物。”
………………
最后两人“安安静静”地，一起耗到了夜色渐深。
新年，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新年礼物
